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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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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会——家主大人——”女仆尖锐地惨叫声划开寂静,她跌跌撞撞向大院跑去。腥红的眼瞳从碎发的阴影里浮现,柒沉默任她离开。
良奈的愿望有些麻烦,但收了报酬就一定要完成,这是原则。
大院之内,长老爷们齐聚欢饮,平朔川一郎满面春风,意气风发,斟满一杯酒,向家主大人躬身。平朔信颔首:“四弟此次功不可没,待那位大人府上消息传来,本家跻身御三家之列,长老之职便有四弟一席。”
川一郎暗自盘算,登上长老之位便有竞争家主之位的资格,他年纪不小了,再过七八年……呵呵…… 不过,川一郎面上丝毫不显,恭敬回道:“还是家主大人目光独到,阿良能得此番荣耀,我这个做父亲的亦替她高兴……”
然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惺惺作态。
“家主大人!平朔良奈她,她回来了!还杀了一个婢女,家族部队已出动……”
“咣!”信摔了酒盏,勃然色变:“川一郎你倒是养了个好犬畜,敢对家族吠哮!”川一郎咬碎了后槽牙,我的长老之位……他慌忙拿起佩刀:“家主大人,我这就去将她押送回去!”随着川一郎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大院里原本热闹的氛围冷了下来。
“她竟敢回来,她回来了,那位大人会不会怪罪下来?”
“贱人!戴罪之身还敢回来!”
“她怎么回来的?纪人呢?”
二长老有些焦躁地责问侍从纪的下落,四长老心里警铃大作,纪已经二级了,良奈一个四级有什么本事 侍从二级手下脱逃?
他站了起来,险些带翻桌子,匆匆向偏门走去。
离开这儿,平朔濑户心中仅剩下一个念头。
“四长老怎么了?”
“不知道,怕是去净手吧。”
“好像很急的样子……”
另一边,川一郎在侍从的引领下赶到连廊,凉风习习,他眯起眼睛,握紧佩刀,他的术式「瞬连」,每一次拔刀瞬间完成连斩,无论速度还是力量,在拔刀一瞬都将达到顶峰。满地尸体并未让他怯懦,毕竟先遣部队只是由二级以下术师组成,而川一郎已是一级!他自信能镇压良奈。
“我的女儿,看来你这次召唤了一只不错的术神,但很可惜,为父我的实力不是你能仰望的。现在出来向家主赔罪,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旁边的侍从忽然人头分离,一颗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死不瞑目地盯着上空。
喷溅的鲜血四溅,有一股沾湿了川一郎的头发,黏稠的血顺着头皮滑下。川一郎似有所感,猛地抬头,血液贴上他的眼帘,将目之所及通通染上不祥色彩。
“她”站在亭子顶端,左手持刀,齐腰长发迎风狂舞,好似地狱索命的伊邪那美,某种腐朽又绝望的东西冲破“她”虚假昳丽的皮囊。
“她”要追逐抛弃“她”的宗族,将他们屠戮殆尽。
川一郎颤抖着要拔出刀,他的武器……武器……
他垂眼,光滑的断面映在他紧缩的瞳孔里。
什么时候……
大院的氛围越发诡异。“怎么回事!来人!禀报情况!”长老们高声呼喊,没有一个人来,血腥味越来越重,几个少爷先坐不住,纷纷提起武器要往外走。
大门缓缓推开,只剩一条腿的川一郎进来了,被拖进来了。
浅紫的十二单上点点血花洒落,和紫藤花纹倒是意外相映成趣,少女的脸也与先前不太相同,骨骼有些错位,数年的凌厉和少女的柔和曲线并存,柒的声音响起:“家族宴会,良奈自来献舞,但她已经死了,我代她跳。”
手臂抬起,川一郎被拎起来,仪刀贯穿颅脑,带出花白脑浆和血沫。
死寂愈发可怖。
手腕轻扬,仪刀随着舞步划出,不像先前的凌厉劈砍,倒像是春日的蒲公英飘扬,一名冲在前头的少爷脖颈便裂开,银铃随着“她”旋身的动作不停震颤,清脆声响盖过微弱的血涌声。
“她”踩着舒缓的舞步向内厅挪动,屈膝、转身、振袖。全身上下防守密不透风竟无一丝破绽,旁系的两个少爷刚刚近身,便被随回转身姿横切而出的刀刃划破胸腹,鲜血淌满铺设白砂的庭院,脚腕银铃依旧不停叮咚作响,丝毫未被惨叫打乱节奏。
《神乐舞》的核心并不是激昂快进的舞步,整体柔和舒缓以小碎步为主,在圆弧动作中暗藏杀机才是这支杀戮之舞的核心所在。
哀嚎代钟,铃声作鼓,刀与血肉共舞。
一曲神乐,风华绝代,是她最后的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