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失衡》祺川

5、“知道差在哪了吗”

　　是的，刘耀文“复活”的信息一经公布，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晚星网几乎被这条消息刷屏。

　　【？？？？？？】

　　【我是不是看错了？？刘耀文？？】

　　【那个五年前战死的少将？？】

　　【不是说确认阵亡了吗？？？？】

　　联邦军部的公告被转发了无数次。

　　一张档案截图在星网上疯狂传播。

　　姓名：刘耀文

　　军衔：少将（恢复）

　　状态：确认存活

　　然而这一切都出自宋亚轩手笔的事实也没隐瞒太久，评论区再次炸开。

　　【？？？？？？】

　　【你别吓我】

　　【不是吧？？？？】

　　【宋亚轩研究出了复活技术？？？？】

　　很快，联邦军部紧急关闭了相关关键词的自动推荐，但已经来不及了。

　　“刘耀文复活”“宋亚轩生命修复”两个个话题整整挂了一夜。

　　第二天，第一军科院的学生收到了一个消息，说将会有一个年轻的军官来指导他们。

　　昨晚星网炸锅，但始作俑者他们并不熟悉。

　　作为今年的一批新星，他们对五年前的军官确实没有什么实感。

　　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对方的实力，只有简单的文字描述，很难在他们这群未上过战场的小屁孩儿心里留下什么真正的震撼。

　　顶多算是个——有点传奇的名字。

　　然而有个人，胸前佩戴着那个传奇的名字走来了。

　　操场上，四十度的高温几乎要把空气都烤化。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白，远处的跑道在热浪里微微扭曲。

　　第一军科院这一届的学生本来就算得上联邦最优秀的一批年轻人，谁也不想在军部指导课上迟到，所以几乎全班人都提前站在操场上等待新的教官到来。

　　刘耀文跟着跟着带路的教官从训练楼侧门走出来。

　　阳光一下子落在他身上，出现在了那群学生面前。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卧槽”了一声，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年轻面孔的男人就是昨晚星网热搜的主角之一。

　　“天才军官？！！”

　　“这就是那个少将……”

　　“真的假的，真是死了复活的……”

　　说这句话的人疑似被身边的人阻止了继续说下去。

　　刘耀文也不恼，笔挺的西装被他穿在身上，像是天生就该长在军装里的那种人。

　　他笑着，脸上洋溢着青春与朝气：“是我，我就是那个死了又复活的少将刘耀文。”

　　人群又陆陆续续传来几句低声的“卧槽”……

　　第一节课是测试每个人的体能。

　　操场另一端的训练设备已经全部打开，高温警示灯在跑道边一闪一闪。刘耀文站在队伍前面，像是完全没把这四十度的天气当回事。

　　他扫了一眼这群学生：“第一军科院的学生，理论成绩应该都不错。”

　　语气不咸不淡。

　　他抬手指了指操场尽头，“那就先看看体能。”

　　跑道、负重架、攀爬墙、重力训练区，一整套标准军部测试设备。学生们顿时收起了刚才的惊讶，不少人甚至开始活动肩膀。

　　就在这时，队伍中间忽然有人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操场上格外明显。

　　那人慢慢从队伍里走出来。个子高，军装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一副懒散样子。

　　“江野。”旁边有人小声叫了他一声，显然想让他别惹事。

　　江野却像没听见，抬手抓了抓被晒得有点乱的头发，歪着头打量刘耀文，眼神带着点不太服气的野劲。

　　“报告。”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说。”

　　江野往前走了两步，手插在口袋里。

　　“我就有个事儿挺好奇。”他抬下巴指了指刘耀文，“你就是昨晚星网上那个……死了又活的少将？”

　　队伍里有人倒吸一口气，旁边的人赶紧低声骂他：“你闭嘴吧。”

　　江野却仿佛没听到，继续挑衅道：“我们这群人吧，好歹也是第一军科院挑出来的。结果今天教我们的——是个五年前死过一次的人。”

　　操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紧。

　　“我就是想问问，您现在这实力是五年前的，还是复活之后缩水版的啊？”

　　旁边的人已经恨不得把他拖回去了。

　　结果刘耀文听完，居然笑了一下，一点也不生气：“挺会说话。”

　　江野挑眉：“谢谢夸奖。”

　　刘耀文看着他，慢慢把军帽放到旁边的台子上，然后卷起袖口，动作不紧不慢。

　　“这样吧。”他抬手指了指操场中央的训练区，“体能测试照常。”

　　接着他又指向江野。

　　“你。”

　　“我？”

　　刘耀文点头，语气懒散：“单独加一项，跟我打一场。”

　　操场瞬间安静，江野愣了一秒，下一秒就笑了，明显来了兴趣。

　　“行啊。”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早说嘛，我就喜欢这种课。”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里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操场中央很快空出一片地方。烈日下的地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都是热浪翻滚的味道。

　　江野站在对面，活动了一下手腕，肩膀松松垮垮地晃了两下。他抬头看着刘耀文，嘴角依旧带着点混不吝的笑：“规则呢？”

　　刘耀文站得很随意，像是在操场边散步一样。他看了江野一眼，说：“没规则。”

　　江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行。”

　　话音刚落，他先动了。

　　江野的速度在这一届学生里本来就算快，整个人像是弹出去一样，一拳直接朝刘耀文的肩颈砸过去，周围不少学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刘耀文只是往旁边轻轻侧了一步。

　　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江野还没来得及收力，刘耀文已经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早就算好的一样。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江野整个人被摔在地上，尘土扬起一小片。

　　操场边上一瞬间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江野自己也愣了两秒，随即咬着牙翻身想起来。他刚撑起身体，刘耀文已经抬脚踩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刚好让他动不了。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还来吗？”

　　江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吐了口气：“来。”

　　刘耀文松开脚。

　　江野刚站起来就又冲了上去，这次动作比刚才更狠，甚至带了点假动作。但两招还没过，他整个人就又被摔了出去。这一次更干脆，几乎是一个转身借力，“砰”地一声再次砸在地上。

　　操场边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江野躺在地上半天没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刚才那一下摔得他脑子都有点发空。

　　刘耀文站在旁边，呼吸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看了江野一眼，只说了一句：“起来。”

　　江野咬着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回他没再冲上去，只是盯着刘耀文看了两秒，低声骂了一句“操”，然后老老实实回到队伍里站好。

　　刘耀文这才转过身，看向剩下的人：“继续。”

　　体能测试正式开始。

　　负重跑、攀爬墙、重力区、反应测试，一项接一项。第一军科院这一届学生的成绩放在普通军校里已经算很好，但刘耀文站在记录台前翻着数据，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翻了几页，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操场上的学生。

　　“这就是第一军科院？”

　　没人说话。

　　刘耀文把终端往台子上一放，语气很平：“成绩太差。”

　　队伍里有几个人脸色一下子变了。

　　刘耀文却像是懒得多说，他直接把军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旁边的台子上，对记录员说了一句：“计时。”

　　记录员愣了一下：“少将？”

　　刘耀文已经指了指跑道：“我试一遍。”

　　下一秒，他已经冲了出去。

　　刘耀文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在跑测试，更像是在战场上冲锋。负重区、攀爬墙、重力区，他几乎没有停顿，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计时器停下，记录员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好几秒，声音都有点发干：“……少将，这个成绩……”

　　刘耀文走过来接过终端，看了一眼，又随手扔回台子上，语气懒散：“就这。”

　　他说完抬头看向那群学生，阳光落在他肩章上，亮得刺眼。

　　“现在知道差在哪了吗。”

　　操场对面的教学楼顶层，整面落地窗正好可以俯瞰训练场。

　　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宋亚轩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已经放凉的咖啡。

　　他本来只是路过，却在看到操场上的人时停下了脚步。

　　烈日下的操场像一块被烤得发白的铁板，空气在远处微微扭曲。

　　刘耀文站在场地中央，黑色军装外套已经被他随手扔在一旁，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整个人懒散又锋利。

　　刚刚结束的那一整套体能测试，他几乎是以碾压的成绩跑完。

　　现在正站在那群学生面前说话。

　　距离太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从那些学生的表情来看，大概不是什么温柔的话。

　　宋亚轩看了一会儿，嘴角忽然很轻地弯了一下，那点笑意很淡，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

　　旁边跟着他的研究员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宋老师？”

　　“您在看什么？”

　　宋亚轩没回答，他只是看着操场中央那道身影。

　　刘耀文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把没入鞘的刀。锋利、张扬，又带着点不受约束的野性

　　哪怕只是站着，都让人很难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