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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直白 哥 我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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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槿十九岁办的‘痕道迹’,郑柏宇呢,是他高中时认识的朋友,平常也不着调,就这样两个不着调的人开了有七个年头的馆子,可以说是……负负得正。
至于陈韵驰,不得不说,他老妈是个奇才,当年他妈妈来这片居民区,说起来也巧,来拳馆给他孩子找保镖。
当时的郑柏宇很是懵逼,“槿哥……他们有钱人,都这么随性吗?”
后来,郑柏宇给这人当了两周的保镖便辞了这份工作。
事后萧淮槿问他时,郑柏宇是这样说的“哥们我是在拳馆做正经工作的,才不要给在他们老陈家当半辈子保姆。”
他对陈韵驰也只有一个印象:帅气高冷且多金的富家公子,这人,还是个学霸。
陈家家主给的工资不低,可郑柏宇更是讨厌这样,倘若只当保镖还好,跟了人两周不到,没见过少爷一张笑脸,偏偏他老妈还要自己多给她家公子讲点笑话放松放松心情,没事了多陪她家公子笑。
尼玛……我是来做保镖,不保姆。郑柏宇有苦说不出,简而言之,他觉得在陈家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侮辱。
萧淮槿:“打工狗就是这样,忍忍就是啦。”
郑柏宇:“你去?”
萧淮槿:“……这糟心钱,咱不赚就是。”
郑柏宇:……
郑柏宇也用不着赚多少钱,无父无母的,从小就是外婆拉扯长大,高中的时候唯一的亲人也离世,他现在和萧淮槿合办拳馆,类似于和朋友消遣打发时间,顺便把自己养活就成。
萧淮槿不一样,那时候还要攒钱给妈妈治病,还有萧思言的学费,后来呢,又加上了个薄楝,所以经济方面他还是实打实的赚钱,也没把郑柏宇这小插曲放心上。
再后来呢,陈韵驰便找来拳馆,那应该是郑柏宇辞职后没几天,他想让人做回自己的保镖,
郑柏宇:“?大少爷,你偶像剧看多了?”他有些无奈,指指面前的牌匾,“我们这是拳击馆……不是保镖馆。”
陈韵驰淡淡开口:“我知道。”
“那烦请你抓紧回家,别来打扰我们生意。”
这店面冷冷清清的,除了几个愿意交钱学拳的学员,陈韵驰看不到他所谓的生意“……你随便开价。”
郑柏宇无言:“……我做正经生意的。”
陈韵驰不知道瞧上这不着调的人哪里了,硬是赖着要人回去,话也不说几句,但性子执拗。
最后两个人各拗各的。
“你们这是不是该翻修一下,”陈韵驰开口,“我可以投资,你们拳馆以后我也出一份力。”
郑柏宇:“不需要。”
萧淮槿:“可以。”
两人同时开口,最后当然还是按了萧淮槿的话。
翻新没几天,学员确实多了几个,虽说是小朋友,但萧淮槿还是蛮高兴的,“你看,多个合伙人没什么不好,收入又高了些。”
郑柏宇:“……”他沉默半晌,“槿哥,你高兴就好。”
那之后,陈韵驰便三天两头来拳馆,两人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奇怪。
就比如,现在。说实话,萧淮槿不知道他俩啥时候搞在一起的,合伙三人,现在就他一个单身狗。毕竟,那俩货脱单一起脱……
到也不能这样说,郑柏宇天生桃花运,这恋人……没怎么断过。而陈韵驰,萧淮槿还是头次看到这人算不上正经的模样,刚刚追着人亲的时候……算了,萧淮槿是个体面人,非礼不视,非礼也不想。
“咳咳……”萧淮槿清了嗓子,“你们……”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郑柏宇“我弟呢?”
郑柏宇想起什么,好像和自己无关,一脸无辜抬手指着身侧的陈韵驰“你问他。”
陈韵驰:“……”轻抬眼皮瞧向萧淮槿“刚送回家了。”
“哦。”萧淮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半晌,他指着面前的两人,正色道“我警告你俩,背地里偷偷搞可以……别在我两个弟弟面前这样腻歪,”语气正经,“都还高中生,可别教坏他俩。”
郑柏宇点点头,沉默片刻,有些无奈道“你还真是个宠弟狂魔……”
萧淮槿抬眸看陈韵驰,
陈韵驰不紧不慢的开口,语气淡淡的:“好像……晚了。”
萧淮槿:“?”
郑柏宇:“?”
后来带练的时候没上心还被几个小朋友不小心踢了两下,心不在焉的,萧淮槿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一下午的几小时这样漫长。
果然,晚上回家时,萧思言没在家里。
“萧思言呢?”萧淮槿走到次卧开口问薄楝,
薄楝随口道,“回老屋了吧。”
老屋是公寓旁的旧小区,之前兄弟俩和妈妈林焕雨一块住的地方,后来薄楝来家里,一是总是住在旧地会想起母亲,是个伤心地,二是薄楝来家里,房子也该换个新的,换个大一些的。至于老屋,萧思言还是老毛病,想妈妈了就会到旧楼的楼顶天台偷偷哭一会,又伤心事了,又会到楼顶偷偷哭一会。
这个坏习惯,在他上初三后就改了,大抵是薄楝虽然不善言辞,但他这样惨都没在人面前掉过两滴眼泪,青春期男生自尊心上来,萧思言也慢慢改掉这个习惯,不会偷偷去哭,整个人也变得开朗些……虽然小时候也整天闹得欢,现在更喜欢拿薄楝逗趣,即使薄楝不怎么理他。
“又偷偷去哭了?”萧淮槿开口道。
薄楝垂眸看着卷子,“不知道,”顿了顿,“刚回来的时候,眼眶确实红了点。”
“?”萧淮槿无奈,“你就不开口安慰他两句……”
“问他吃饭没,”薄楝这样道,“他没理我,穿上件外衣就走了。”
算了,他怕是都不知道安慰是什么意思,萧淮槿无言以对,“……”
他转身往外走,在关上次卧的门板前,想起什么“对了,等会儿你弟弟哭得厉害睡迷糊了,记得来背人回家。”
对于萧思言是他弟弟这事,萧思言是不肯承认的,明明只比自己大俩月,他不愿意叫人哥,便薄楝薄楝的叫,萧淮槿是清楚的,不过也不能当面逼着让人叫哥。
那……萧思言是个哭包,哥俩也都清楚,他这种表面开朗,实则泪失禁的体质更让人难哄,是上课被老师点名说两句都能掉眼泪的,不能说矫情,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的。
薄楝也知道萧淮槿最近腰不舒服,片刻,他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夜风微凉,今夜的星星稀疏,大都躲在黑色的夜空偷懒耍滑,不出所料,萧淮槿不远处看到他弟弟。
很久没来,这屋顶上什么时候这么乱了,都是堆放的杂物,萧淮槿迈过步子绕过杂乱的物件,靠近他弟弟。
“哭包?”萧淮槿没说什么,只是开口,玩笑的语气,“这地面这么脏你也坐?”
萧思言人曲着腿,手臂环在腿侧,脑袋埋着的姿势,没抬头。
萧淮槿也没在意,顺势坐在他身侧,“闷着脑袋干什么,不是上来看星星的吗?”
耳边只有细微的风声,轻轻拂在脸庞,萧淮槿手里还有件外套,是他刚刚回屋拿的,见萧思言没什么动静,他也不急,便抬手将那件黑色外衣披在萧思言身上,
很少有这样静谧的时候,没有整日工作的心烦,没有近日早起给人做饭的费神,顶楼只有兄弟两个安安静静坐在一处,或许,萧淮槿还得反过来感谢他弟弟,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夜风将他的疲累一扫而净。
萧思言不说话,他便也不开口打扰弟弟,他总是相信,没什么是夜晚微风轻拂吹不走的,不管烦心事还是伤心事,都是如此。
半晌,少年闷闷的声音传进耳畔,“哥,今天星星太少了。”嗓间带着哑,声音闷沉。
萧淮槿格外有耐心,偏头盯着他弟弟看,不在乎萧思言没有变的姿势,应声,“嗯,休息了。”
将近十点的时间点,就连鸟雀都早已安静的钻在窝里休息,星星也很累的,萧淮槿开口,“还想吹多久晚风?”他话语间半玩笑着“今晚哥也无聊,在这陪你你一起,赏月数星星吹夜风……”
片刻,萧思言侧眸看向他,与萧淮槿对视,薄楝说得没错,眼眶是红的,他闷着声开口,“哥,我好像失恋了。”
萧淮槿:“……”
“欸,我当多大的事,”萧淮槿看他,手掌在他发间轻碰,“失恋就是失恋,好像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韵驰哥。”
他这话竟说的如此轻巧,萧淮槿变着法安慰人的话语都堵在喉间,有一瞬间,他好像的确捉摸不透长大的弟弟。
“嗯……”萧淮槿顿了顿,"人冷,话少,对人对事漠不关心……做什么都只顾自己,"他把郑柏宇对他吐槽陈韵驰的话搬到弟弟面前,“除了脸帅,钱多,学习好……”
“不是的,”萧思言语气正经,可能是哭了很久的缘故,此刻的嗓间很哑还带着点啜泣的调调,很认真开口“他对我很好的。”
“对你好?”萧淮槿开口问道,他有些疑惑,明明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他没有很在意萧思言是不是早恋这个问题,毕竟感情,是个复杂的情绪,来的快,可能……散的也快。缘分,强求不得。
萧思言眸色认真,点点头“我喜欢他,他总会给我带糖果吃。”
有段时间,萧淮槿总是很忙,忙着林桥的葬礼,忙着母亲林焕雨的葬礼,既要忙拳馆大大小小的事务,还要忙薄楝的户口忙着给人找学校,忙来忙去,自己的亲弟弟是顾不上的,再加上那时的萧思言才十三岁,失去母亲,他每夜每夜都偷偷哭一阵。
这件事,萧淮槿并不知道,忙得不可开交的他,只能把萧思言先托给别人照顾,至于郑柏宇那时也忙着帮他轮班带训,就这样,十三岁那年,萧思言在陈韵驰家里住了一段时间。
至于,喜欢是如何产生的,没人说得清,或者,萧思言很难陈述,一件件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