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落果》請妳魚泡飯

80、项圈 亲了下罪不

　　又是一年三月初，今天窗外濛濛细雨，和前几日差不多，萧淮槿闷着个脑袋在被褥间，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脑袋有些乱，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一块。

　　“哥，”萧思言在门外有些无奈，“你怎么了，从回来就这样，已经一下午了。”

　　“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

　　门外沉默片刻，钥匙打开门锁的声响，下一秒，主卧的门便被推开。

　　萧思言看着人趴在床间，伸手拍了拍萧淮槿，“你在干嘛呢？”他说，“晚上没睡好？”

　　萧淮槿闷了片刻，埋在被褥间的脑袋慢慢抬起，漏出双好看的眼睛，眼巴巴盯着人，

　　萧思言：“……”突然看见这样的萧淮槿他还有些不适应，对上那视线，“难不成你和你那小学徒一样被人欺负了？”

　　那人似乎思索片刻，抬起脑袋，点点头，好像是的吧。

　　“欸，”萧思言受不了，“你别这样盯着我看啊哥，”他说，“你又不是没遇到过难缠的顾客，再说了你脾性多好，每次不都忍忍就过去了吗？”

　　“……哪有？”萧淮槿开口，“之前还把人送到警察局里了。”

　　那还真是，当时那不知道哪来的醉鬼把居然因为蛋糕太甜把他哥店里砸了一大半，

　　要不是高额的翻修价格，再加上他正巧在店里，估摸着就他哥那好脾气的，也就苦口婆心教育两句，又把人给放走了。

　　总之这种亏本买卖也不是一两次。

　　萧思言也不啰嗦，直言道，“难缠还不简单，”他说，“遇到这种不讲理的就送警局。”

　　嗯……把薄楝送警察局吗？

　　倒也没多难缠，就是……亲了下，好像也罪不至此。

　　算了吧，明天萧思言就又返校了，他不想去考虑太多，“你要吃什么，”萧淮槿顺势要起身，“我去给你……”

　　颈间蓦地被人挨了下，有些凉。

　　紧接着，萧思言轻轻扯他颈间的那条饰品，“这是？”

　　萧淮槿怔了下，这才想起颈侧的项链。

　　是那时候在公寓，薄楝不知从哪摸出来给他戴上的，本能是要拒绝，可当时薄楝贴在自己身后，更何况拥的紧，颈间一凉，那条细细的银链便被人顺势戴上，萧淮槿当时有些懵的，都顾不得问，下意识要摘掉，

　　腕骨侧被人拿手扣着，薄楝一只手锢着他的，紧接着偏头便吻了下去。

　　绵长的深吻，似乎没有一丝刚见面的柔和，干烈又强势，吻得深切，和他唇舌相缠着，甚至在推开人时还有些狼狈，萧淮槿什么也没顾上，落荒而逃般回了家。

　　现在还察觉的到心热间余温，萧淮槿没再犹豫，抬手摘下颈间的项链。

　　放在掌心中有些显眼，银质的细链，很好看的饰品，细细看着，那挂坠的形状似乎是……小狗骨头形状，偏偏毫不违和，也很好看的。

　　“喂，”萧思言突然喊他，“哥，这是谁送你的？”

　　萧淮槿一时怔了下，没说话。

　　萧思言看着他，眉间微微蹙起，竟是不大高兴的模样，“不会是林程顺送的吧？”

　　莫名其妙的，萧淮槿看他，“乱说什么？”

　　萧思言没有停下自己的话，而是继续着，“我不管，总之你只能有我这一个弟弟，”他说，“除了小哥，你把任何人带回家我都不同意。”

　　“？”

　　“我也和你明说了哥，你如果非要和男的谈对象，我也只能接受小哥一个，”他很认真“那个姓林的你想也不要想。”

　　“……”

　　“反正我觉着，当年他还生着病你就丢下人走这就是不对的，”萧思言看着他哥，“总之，就是咱们亏欠薄楝的。”

　　萧淮槿轻轻皱眉，把掌心那串银链收起，“整天不是欠这个就是欠那个的，”他不太满意，“我萧淮槿不欠你们任何人的。”

　　对上萧思言的眼睛，“还有，”他说，“别总是乱给我扯东扯西的，”

　　“我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都和你没关系，”萧淮槿看他，“你也别总是对别人怀着那么大的恶意，”

　　萧思言嘀咕，“我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对你……”

　　察觉到那人冰凉的视线，他默默闭上嘴。萧淮槿盯着他，说得利落，“吃什么？吃完明天回学校。”

　　真是一段时间不见就得寸进尺，和某人一个样。昨天的火锅真是白准备了。亏他那么上心……

　　他说这话的语气不算好，萧思言一时不说话了，桃花眼间沾着些委屈，抬眼盯着人看。

　　萧淮槿最怕他们这一套。垂下眸眼便要转身出去，

　　“哥，”萧思言闷闷的开口把人叫住，“我不是故意的，”他说，“我就是觉得小哥有点可怜。”

　　萧淮槿顿了步子，听到这话一瞬间是有些愣神的，

　　思考两秒钟，他还是开了口，挺认真的语气，“没什么可怜的，”萧淮槿说，“他住的公寓还挺好的，比当年咱们家大多了。”

　　你要可怜，也该可怜你哥我。虽说现在总是在白城有了小公寓，但刚来时没钱到租房住。

　　萧思言的重点显然不在薄楝现在过得哪样，住的大别墅还是复式公寓，重点在于：

　　“哥！你见到小哥了？！”他一鼓作气，“所以你上午是不是去参观小哥家里了？！”

　　“……”萧淮槿缓了神，“什么参观？”又不是景点。

　　萧思言想了想，“那你回来这么苦恼，颈间还有条银饰，”他思考两秒钟，“你们是不是……”

　　旧情复燃？重归于好？

　　“别想乱七八糟的，”萧淮槿找到一种最合适的解释方式，“他就是之前小顺说的那个难搞的顾客，”

　　他认真道“我是去解决问题。”

　　当真是难搞，他这个要解决问题的不仅没解决，还把做甜品的家当都丢在了薄楝家里。

　　萧思言看他，和他对视片刻，

　　“嘁”，他说道“小顺小顺的，你说得倒是顺口”萧思言语气有些不满，“倒是养了好几年的小哥你生疏的很。”

　　有吗？

　　本来也是，很多年没见，他又有什么资格和人亲近呢，生疏一点对谁都好。

　　他心里这样想着，可掌心那串银饰还是叫他小心的同床头柜盒子间的红玛瑙放到了一处。

　　那之后好像安静了几天，难缠的顾客不再给发消息，

　　也是，大明星都忙得很，又不是和他一样，兼职着店里的客服还这样敬业，整日盯着手机看。

　　他也找林程顺去公寓了，那时候家里没人。于是第二次去的时候，林程顺就不乐意了，

　　“哥，他态度很不好誒，还说什么不认识我不能给，”他说“我都给他做过几次蛋糕了，就算不吃也该面熟吧？他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

　　萧淮槿没说话，林程顺便又开口，“真不知道他这人怎么当明星的，一点素质没有，整天板着张脸不说话，”

　　“……”

　　“等我下次来，我一定要给他录视频，让那些粉丝看个……”

　　“不用去了，”萧淮槿蹙着眉打断他，没说多余的话。

　　“可是……”林程顺道，“那套烘焙的器具不是你最手熟的吗……”

　　“再买一套就是，”萧淮槿顿了片刻，还是没忍住，“不用再去他家公寓了，也不需要给他录音录像的。”

　　“我……”林程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萧淮槿无声叹气，“好了，你抓紧回店里来吧，”他说，“下午还有订单。”

　　林程顺应了声，“行。”

　　店里下午确实很忙，萧淮槿聘的算是临时工，是一个女大学生，平日里过来兼职帮忙。萧淮槿便在透明窗相隔的烘焙间处理下午的订单，红樱桃奶油蛋糕还有芒果慕斯。

　　琥珀色樱桃蛋糕，林程顺还是和从前一样在一侧帮忙，他做好芒果慕斯便又挨着萧淮槿去学红樱桃蛋糕的摆局及奶油风格。

　　“欢迎光临，”门被推开，小郭站在一旁招呼客人，推荐各式的甜点。

　　萧淮槿做什么都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他把罐头里的樱桃夹出，又把新鲜的刚刚洗净的红樱桃摆上，在取果脯时又千叮咛万嘱咐着教身侧的林程顺怎样取色，

　　“一定要衬着基调来搭配”萧淮槿说，

　　林程顺便凑他近一些，萧淮槿虽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专心讲着，“不仅是果脯，奶油的搭配色调……”

　　两个人凑得近，说不上是呼吸交错，毕竟都还戴着透明口罩的，只是林程顺有意无意的贴着他，碍于蛋糕在面前萧淮槿便开口说着，“就这样，”他盯着面前的奶油蛋糕看，“差不多了”

　　“哥，”林程顺不知道怎么，贴他更近，说话却是轻声的，“你要不要再教我一遍那个店里的英文标识，”他装着乖，视线直勾勾盯着人，“有点难学。”

　　“……”萧淮槿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觉得自己动作太过多余，显得更别扭，他便点点头，

　　裱花袋内的奶油被他写出花样，手腕轻抬，利落又熟练的在底盘侧划出“Melia flower”最后停顿的一刻，

　　身侧那人的手掌轻缓的搭上来，有些越界，但萧淮槿更在意的还是刚做好的蛋糕，他蹙着眉，“你……”

　　林程顺没松手，“要是这样轻轻搭着的话应该学得更快一些，哥你要不……”

　　“不要，”萧淮槿没动作，生怕因为这几下奶油把蛋糕给毁掉，他垂着眸低声，“放开手。”

　　林程顺有些不乐意，“可是……”

　　蓦然，‘咚咚’几声，透明玻璃窗发出动静，萧淮槿抬眸，视线撞入眸色，一时怔着动作，

　　甜品店内，浅茶色卷发，薄楝带着口罩，衬着鼻梁间高挺架着的眼镜框，那双淡褐色好看的丹凤眼正直白的盯着人，

　　不过，眉间却是稍稍蹙起，与那俊美的面庞，有些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