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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忆束】 他孩子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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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说好是半个月的,萧淮槿掐着日子,这时间在他一块块甜品蛋糕间流逝,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之前那阵子也是,薄楝刚去遇安时,也有好些日子没联系,但又在萧淮槿过生日那夜自己偷偷回了家,还给萧淮槿准备了套甜品大典,以及一支价高的钢笔。那时候萧淮槿说实在还是很开心的,他亲手做的蛋糕,他们三个一起吃掉了。
可现在想想,好像没什么值得他偷偷回来的纪念日,薄楝肯定也不是在给自己准备惊喜,萧淮槿还是思考了片刻,应该是集训很忙的,等有时间了就会回消息。总是觉着自己有些着急,萧淮槿静了静心,又拿起裱花袋开始做自己的事。
今晚店门关张早,他回家把陈姨留好的饭给热上,翻着手机看。
吃饭看手机这个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总之不太久,可能是薄楝在平台分享日常开始的,他只点开薄楝的
还是没更新动态,萧淮槿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打个视频过去,接了还好说,不接就算了,
对了,手机上还有之前加的那个经纪人的联系电话,他翻了翻通讯录,“陈洁”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肉粽刚从锅里取出来,放在盘子里端上了桌,门铃便被郑柏宇按响。
萧淮槿开门的时候还在想这人鼻子太灵了,即使隔了公里距离都能闻见这粽香?
郑柏宇急冲冲的进屋,刚进来就抱着他哥的手臂“没事吧?!”
萧淮槿脑袋懵了一瞬“嗯?你是不是饿晕了?”他说,“要不要吃粽子,我刚热好的。”
“……”郑柏宇看他,“你,今天也没连网?”
“怎么了,”萧淮槿不明所以。
那人像是松了口气,“呃……没事,”他说,“来看看你。”
萧淮槿看他也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哦……那个,”郑柏宇支支吾吾的,“思言说是怕你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要我来陪陪你。”
“思言?”
“嗯。”
萧淮槿不明白,“我一个人在家有什么不放心的,”他看向郑柏宇,要个答案。
郑柏宇无奈,随便开口搪塞,“你上次被那个神经病给泼了一身颜料,他就……不太放心啊。”
“?”萧淮槿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责备,“不是都送警局了吗?”他说,“谁叫你告诉他的。”
“……”郑柏宇讪讪的,这会儿也不反驳,“知道了,我以后不多嘴。”
他看向萧淮槿“我饿了,”拉着人胳膊,“不是有肉粽吗?咱一块吃。”
萧淮槿没想太多,又去厨房给人拾了俩肉粽出来。
出来的时候,郑柏宇正拿着自己手机接电话,嗯嗯的应了几声。
“谁啊?”萧淮槿莫名觉得郑柏宇又在和人闹气,“陈韵迟吗?”
“当然不是,”郑柏宇道,“那个……思言给我打电话 问我到了没。”
萧淮槿盯他看了两秒钟,“你俩又在作弄什么把戏。”
那人讪讪笑了声,把肉粽剥开,“吃饭吃饭。”
萧淮槿也没再多想。
“我今晚陪着你睡。”郑柏宇吃着粽子,含糊开口。
“?”萧淮槿顿了顿,“不行。”
郑柏宇:“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啊,”萧淮槿还惦记着老早之前郑柏宇半夜往他家里钻,
结果最后不还是自己后半夜被门铃吵醒,最后郑柏宇倒是被人接回家了,自己一晚上没睡好。
“我睡觉又不打呼噜,也不磨牙,也不……”
“不行,”萧淮槿果断,“吃完就回你家,我要休息了。”
郑柏宇没再坚持,“那你把手机交给我。”
“?”萧淮槿直勾勾盯着人,把人看心虚了,“你怎么了,喝酒了?”
“没有,”郑柏宇开口,“我看你这吃饭也看手机,这都不离手……”
萧淮槿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机扣起来,“我就随便看看。”
“随便看什么?”
萧淮槿这几天也没人和他聊天,这会见到郑柏宇了也不自觉和人说着,“我看最近念念都没怎么发动态,”他说,“说是集训半个月,这都快年底……”
郑柏宇莫名的咳了两声,被温水呛到。
“没事吧?”萧淮槿蹙着眉,伸手把纸巾递过去,“怎么这么不小心?”
眼圈有些红,是被呛到的,郑柏宇摆摆手,“没事。”他总是藏不住情绪的,看着面前那人,“槿哥,”他说,“薄楝应该是太忙了,没时间,”顿了顿,“你就别总打扰他了,看到你的消息自然是会回复的。”
“……”也没发几次吧,怎么就成打扰了,萧淮槿不喜欢郑柏宇这说法,“我知道了,”他抬眸,“你也抓紧回家吧。”
“要不我还是……”郑柏宇犹豫着开口,
萧淮槿看他,“很晚了,我明早还要去店里,”他也起身,“走吧,我送你。”
郑柏宇也没坚持着,便叫人送他到了公寓楼下,看过去,陈韵驰的车就在一侧,“你要不要去我家?”
萧淮槿一时有些无语,“你俩这是做什么?”他说,“都到楼下了也不上家里待着,”萧淮槿蹙着眉,“又闹别扭了?”
“怎么可能,”郑柏宇说道,“他晚上吃过饭了,我叫他在楼下自己溜达溜达。”
萧淮槿:“……”他抬眼看过去,似乎那被夜色遮蔽的角落不止陈韵驰一辆车,片刻收了视线,“你们走吧,”他说,“我要休息了。”
“有什么事和我打电话,”郑柏宇道。
他能有什么事,总不能倒霉到再来个什么人泼自己颜料吧?
萧淮槿敷衍的点点头,“嗯。”
看着人离开,萧淮槿还是望着远处的姿势,没别的动作,视线落在刚才那夜色掩着的另一处,
没过多久,那辆商务型车子上下来个人,熟悉的身影,女人茶棕色短发,发尾微微卷起,鼻梁间架着长形方框,正往他这边走来,细跟敲在地面发出声响,“好久不见,”薄屿萱开口。
萧淮槿没应她这问题,终究还是刻在骨子里的礼貌,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如果您是因为薄楝来找我的,那大可不必了,”
上次见面本来也没多么愉快,他淡淡的开口,“毕竟他不欠你什么,”他说,“我也不欠您的。”
薄屿萱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我确实是因着薄楝来的,”她说,“之前和你说过,我希望薄楝能和我回去,他母亲生病了,只是想见一面,从前欠他的,我会一点点的补偿,”,薄屿萱盛气凌人,“他对我们有怨,我能理解,”
“可你不是也答应过吗?你说他在你这里过得很好,不需要我来插手,”薄屿萱看向他,“可我看你这当哥哥的并非如此,”她说,“你有私心这一点,不难看出来,这我可以忍,你把薄楝变成同性恋,没关系,我不会和姐姐说,她时日无多,我自然不会给她添堵,”
萧淮槿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人很强势,不论是性子还是态度,总是咄咄逼人的,把一切的错误都推在他身上,义正言辞地来说,“薄楝是被你变成同性恋的,”萧淮槿并不反驳,也不想多话。
“如果您今天只是想过来责备我两句,那还是请您离开。”他说,“我很累了,明日还有工作。”
“难道薄楝和你在一起就过得自在吗?”薄屿萱问,却没给人回答的机会,她拿起手机,“我想,不论是哥哥还是别的,你做的未必称职。”
手机屏幕是一段视频,但碍着距离与暗色的夜,萧淮槿一时看不太清,隐约看到几个人围在一处,那似乎是个狭隘的应急楼道。萧淮槿蹙了蹙,“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不知道?”薄屿萱开口,“还以为你弟弟都到遇安看过人了,是你忙不开工作,”她道“看来你这哥哥确实不是很称职。”
萧淮槿沉着声,“思言?”
“是吧,”薄屿萱把手机递给他,“麻烦你看清楚一些,这是你所说的最起码会让人高兴,”她说,“怎么高兴?是被几个男生围着打的时候高兴吗?”
萧淮槿没说话,他沉默着看手机里的视频画面。
监控视频是很清晰的,他看到了薄楝的身影,不对,确切的来说,是薄楝被几个穿得光鲜靓丽的混蛋给堵在一处,像是随意的玩闹般,力道却是很重的,一处一处结实的踢在人身上,监控里薄楝似乎是背着对他们的……更多的,萧淮槿没再看。
他把屏幕按灭,忍着不适,“他现在在哪?”
薄屿萱,“我觉得你应该没必要知道。”
萧淮槿蹙眉,“给我看这个做什么?”他说,“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薄屿萱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你是觉得薄楝傻到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报警?”她说,“你应该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吧。”
“你要报警是想要像全世界公布他被团内成员霸凌的消息吗?”
什么霸凌不霸凌,萧淮槿不想太多,在外面受欺负了就该和他说的,萧淮槿蹙着眉,“难道要一直受着?”他又道,“薄楝现在在哪?”
“以他的性子,估计是要把病都闷好了再来找你吧,”薄屿萱并没理他的话语,“你这么急着报警,那你有了解过罪魁祸首是谁吗?这件事的根源又在哪?”
萧淮槿抬眸,眸色间染着一层情绪,
“看来他还真是什么都不和你说,”薄屿萱道,“霸凌他的人,姓赵,当今最有名的远约集团的公子哥。至于薄楝的原因,相比你这当事人比谁都清楚。”
“当事人?”
“薄楝出道没多久,爆出来的负面新闻,同性恋的烂帖子满天飞,”薄屿萱慢慢道,“他的哥哥?”她说,“那张雨天的亲密照片,你不就是当事人之一吗?”
“照片刚曝出来的时候你该清楚吧,这对艺人是有多大影响?定然也会牵扯到他刚出道的男团,更何况是对没背景没资源的薄楝来说,”薄屿萱解释,“他受到团里的欺负,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至于被欺负,他也不吭不响的,”她说,“也只有一个原因,我想你该比我更清楚。”
赵炯夜一个富家集团的少爷,本来就是来玩个痛快,至于威胁薄楝那也是很简单的事,更何况照片曝光出来后,他想找人更是简单。薄楝一方面碍于违约金,另一方面自然也只因为萧淮槿。
才导致现在这样,又一次挂上热搜,是因为被人打进医院,不过还好的一点,他是在伤病已经养的差不多时候被人拍到的。
萧淮槿沉默片刻,他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薄屿萱和他说这些,自然会有自己的办法。
“怎么解决?”
薄屿萱看着他,“很简单,”她说,“我只有一个条件,要薄楝回到家里,姐姐是骨癌晚期,时日无多,她只想在临终前见薄楝一面。”
萧淮槿蹙眉,他并不在乎薄家的事,现在悔着求人,可从前给自己孩子下药的事情却闭口不提。
还是那句话,萧淮槿是个明事理的,“我说过,那是薄楝自己的意愿,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去逼迫他的。”
“我知道,”薄屿萱开口,“我会尽力弥补之前的错失。”
萧淮槿并不想听他的忏悔语录,“我是在问,薄楝的事情,怎么解决。”
“很简单,”薄屿萱道,“解约,”她说,“三百万的违约金。”
交过钱,就算是把视频曝光也无所谓,到那时便不会被欺负,薄楝最起码也能得到公正的待遇,坏人是要得到惩罚的。
萧淮槿突然间有些复杂的情绪,想到那日薄楝半夜偷偷回来找他,身上带着伤,他随意玩笑似的一句解约,现在看来是真心的,那时的苦涩也是真的。
“有什么要求?”萧淮槿直言,这三百万对她来说确实是大数目,至于薄屿萱来这里,不止是好心给人八卦。
“在违约金交清前,你和薄楝断了联系。”薄屿萱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在姐姐临终前节外生枝,她唯一的孩子,不能是个同性恋。”
萧淮槿沉默着,抬眼看他,有很多要说的话还是忍住了。
“还有,离开凉城,”她说的干脆,“我不希望我的三百万打水漂,”她说,“薄楝这孩子拗得很,所以只好委屈你这个当哥哥的。”
“你放心,”薄屿萱开口,“我知道你最近开的甜品店收益不错,”她说,“我会事后给你补偿,让你带着钱安心离开凉城,”
“还有你父亲,我也会把他的债款清掉,到时你再带他去医院,应该有机会……”
“不用,”萧淮槿抬眸,话语间没什么情绪,
“死就死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