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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陪睡 我只和你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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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薄楝迷迷糊糊的被窗外的亮光给晃醒,这一觉,睡得很沉,以至于掌心相挨的触感,也显得迟钝。
“哥,”他嗓间泛哑,有些懵,看着坐在自己床侧的萧淮槿,一瞬间有些怔愣,掌心有些温热,视线落在两人贴着的掌间,准确的来说,是他的掌心紧紧贴着萧淮槿,
深吸口气,他将手掌收回,一头卷发乱蓬蓬的,抬眸看向他哥,“你怎么会在这?”
萧淮槿没像往常一样的平和情绪,也没回答薄楝的问题,他手臂发酸,左手拿起身侧桌上的药瓶,瓶间的药片在他轻晃的动作中发出声响,萧淮槿这样举着药瓶,抬眼看他,“这是什么?”
“维生素C”
“……”萧淮槿把药瓶丢在他床上,语气间没什么情绪,“等会儿和我去医院。”
次卧的门被人关上,相撞出了声响,薄楝怔神把床上的药瓶拿起来,轻骂了一句,抬手将药瓶丢在了垃圾桶。半晌,他揉了揉有些乱的头发,这才起了身。
洗漱完已经八点半了,阿姨早上把家里打扫过,微波炉里有糯米糕,萧淮槿把糕点热好摆到桌上,刚好薄楝从次卧出来。
“哥……”
萧淮槿把盘子推到对面,“吃吧,吃了陪你去医院。”
薄楝没动静,看着他哥的脸色,有些无奈,要去提玄关处的包,“我今天迟到了……”
“先吃饭,”萧淮槿抬眸看他,“我给你请假了。”
“我没病。”
“我知道。”
两人僵持了片刻,薄楝在他哥直白的视线下落座,
糯米糕寡淡无味,他拿起一侧的吐司,在里抹了些蓝莓酱,垂眸看了片刻,还是妥协开口吃着。
“看我做什么?”萧淮槿抬眼对上某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薄楝把嘴里的吐司面包咽下,像个犯错的孩子,不对,本来就是,此刻看着他哥的眼色说话,
“你生气了?”
萧淮槿语气挺淡:“你喝药伤害自己身体,我有什么立场生……”
“别生气了,哥。”薄楝是个会看人眼色说话的。
最重要的是,他琢磨透了萧淮槿这人,此刻的态度也明显让人软下来,萧淮槿抬眸,语气温和了些,“那你听话,吃完饭和哥去医院。”
“不用去。”
萧淮槿眉间又蹙起,“什么不用去?你说了算吗?”
薄楝低下语气,“我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戴口罩,”再者说,萧淮槿心里还记着,上次明明发烧就带人去的医院,也没见他有多抗拒,无非就是不想看心理医生罢了。
薄楝抬着眼皮看他哥,平日里那些冷淡也无存,“安眠药是我朋友的,我最近睡眠不太好,不是因为雨天……”
“你当哥是傻的?”
薄楝:“真的,我只喝了两片。”他拿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递给萧淮槿看,
萧淮槿接过看了片刻,确实是他朋友给他的,仔细想想这也是处方药,一般也是弄不到的。
再者,长时间喝这玩意儿,多半瓶安眠药下去,网上都说什么记忆力衰退,细瞧薄楝,没那些乱七八糟夸张的症状。
他松了口气,对上薄楝的视线,想了片刻,“那你等会还是要和我去趟医院。”
“……”薄楝静默两秒钟,慢吞吞嚼着嘴里的东西,清甜的蓝莓酱绽开,他垂眸,开口“不要。”
萧淮槿:“……”
“哥,我真没事了,”他抬眸望着萧淮槿,“很长时间了,早没事了。”嘴里嘀咕着,
萧淮槿顿了顿,情绪稳定,慢条斯理道“昨晚不还是和从前一样吗?”
他看薄楝不说话,便又道“怎么?难不成你要一辈子下雨天拉着思言陪你睡才好?”
薄楝蹙眉打断他,“没和他睡。”他顿了顿,眸上染着一丝不满的情绪,“只和你睡过。”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萧淮槿顿了顿,明显噎了下,“那你……”
“你陪着我的话,雨天才能睡好。”
萧淮槿:“……”这小子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无奈的开口“不是没事了吗?那之前雨天没让人陪着?”
“没。”
“那你昨天晚上……”
薄楝直白开口打断萧淮槿,“昨晚是意外。”
“意什么外?”萧淮槿觉得离谱,将手抵在眉间揉了片刻,被这人搞得头晕,静了静,”等会哥陪你去医院。”
薄楝张口,“和昨晚一样就行,”
“什么?”萧淮槿现在心绪杂乱的很,无法琢磨薄楝话里的意思。
“和从前一样,雨天和你一起睡。”
萧淮槿:“……”他拿这人没辙,绕来绕去的心烦,最后问一遍,“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
他见薄楝不开口,有些无奈,要起身时那人的嗓音落入耳间,
“之前怕打扰你,”薄楝话语直白简短,“每次看天气预报我都会提前把哥的衣服拿出来,上面有你的味道,所以雨天也不难捱。”
萧淮槿眼睛都睁大了,“!”他顿了顿,看着一侧那人,咬牙道:“你是变态吗?薄楝。”
薄楝似乎不在意他哥的话,那双淡褐色的眼眸盯着他哥,“衣服上有你的味道,所以会好受一些,”他接着“哥,我不去医院,”顿了顿,“实在不行,我和从前一样,雨天和你待在一起,真的没事的。”
“你他妈……”萧淮槿低声骂了句,可对上那双眼眸还是态度软下来,“我不管你了,”他看着薄楝眼里的情绪,“管不了你。”
被这人的犟脾气给气得不轻,把桌上空盘子推到一便,抬腿就要大步往卧室走去,他该好好冷静冷静了,
可惜忘了自己脚踝上的伤,一个用力……脚踝痛感蓦地袭来,整个人要向前倒,
腰间被手臂稳稳环住,薄楝关切问道“哥,没事吧?”
还真是……一整天都没个顺心事,不对,从昨个雨夜开始,就没一件顺心事。
萧淮槿忍着脚踝的痛意,抬眸瞥向薄楝,下一秒,抬手拍开那人手臂,固执的自己往卧室走,口中还愤愤道“你不气我我就没事。”
主卧的门板被人一把关上,薄楝盯着那道紧紧关上的门,半晌,移开视线,转身将桌上的空盘子都收拾起来,放到了洗碗机里。
屋内安静,明明两个大活人,却比平日没人的时候还安静,薄楝坐在沙发上拿纸巾擦拭茶桌,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主卧的门打开,薄楝听到人走出来的动静,便也起了身,
视线直勾勾的落在人身上,萧淮槿有些不太自在,慢吞吞的忍着脚踝的痛意一步步挪到玄关处,正要俯身拿鞋子,
身后有了动静,薄楝离他近些,垂眸问他要做什么。
萧淮槿毫不掩饰,换上一只鞋子,察觉到薄楝的视线,又和人对视,“去拳馆。”
“你脚伤成这样,怎么去?”薄楝无奈。
片刻,萧淮槿沉着嗓子开口“我乐意咋去就咋去,跑着,跳着,”他盯着人看,语气算不上好“爬着我也去,”没好气道“离你这混小子越远越好。”
“……”
薄楝沉眸盯他片刻,没说话,看着他哥难得倔着的性子,直接抬手环在他腰间,一把给人拦腰抱起来。
萧淮槿再怎么说也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男人,本来脚受伤就心烦,这下又突然被薄楝抱起来,一瞬间有点懵逼,但还是不敢挣扎,
万一他再突然给自己扔地上,那不就彻底完了。
事实证明,他这担心是多余的。
薄楝的声音从上头传来,“那我抱你去。”
“……”萧淮槿耐心到了极点,也顾不上自己受不受伤了,抬手便推他一把,不过……没什么用,薄楝只是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哥,你别闹了。”
萧淮槿:“你他妈的……”他于垂眸看下来的薄楝对视,僵持没有两分钟,败下阵来,“我不去,行了吧?”
薄楝嗯了一声,就着抱人这个姿势往里屋走,
萧淮槿身上总也有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不知怎么,薄楝总认为这是他哥天生自带的,毕竟,明明是同一款沐浴露,他却如何也没有那样的淡香。
“你是不是……”
薄楝停下步子看他哥,
萧淮槿被他这一瞧更是有些挂不住面子,硬是抬手推开他,
腰间的手轻轻放开,薄楝顺势将手揽在他肩膀处把人放了下来,
安静的房间,他看到他哥沾着一丝红晕的耳侧,片刻,萧淮槿开口,“我是受伤,不是截肢。”
薄楝怔怔盯着人看,
萧淮槿更是觉得自己被人那么一搞面子都给搞没了,抬眼再看着薄楝直白的眼神,心里更是一股无名火气,咬牙指挥人,“把我拖鞋拿回来。”
视线便不觉落在他哥脚上,一只整洁锃亮的皮鞋,另一只受伤的脚下踩的是灰色的家居拖鞋,薄楝不觉闷声笑了,
在萧淮槿再次开口前转身到了玄关,顺势将那只孤零零的拖鞋拿来,
径直俯身蹲在了萧淮槿面前,抬手,那略烫的掌心再次贴上萧淮槿的脚腕,
萧淮槿下意识往回缩,却被人轻轻握着脚踝,薄楝轻撩眼皮看他哥,“你手扶着我肩膀,”
没等萧淮槿出声拒绝,手腕便被人扯着,手掌搭在半俯身前那薄楝的肩头,
薄楝动作轻缓,怕把萧淮槿的脚腕弄痛,漫长的时间,秒针一圈圈转过,萧淮槿总算换好拖鞋,转身往回走时,身后带了个影子,
他把影子抵在主卧门外,
“让我一个人静静。”
薄楝开口想要说什么,话被生生堵在喉间。
萧淮槿拿骗小孩的伎俩吓唬人,“你再烦我,我把你送医院打针。”
薄楝:“……”意外的,薄楝很吃他哥这套,
半晌,“嗯”了一声。便转身远离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