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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安眠药 哥是不是太 ...

  •   芝士蛋糕没有吃完,只有萧淮槿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便放到冷藏柜了。

      萧淮槿脚踝侧的皮肤有些烫人,躺在主卧的床上,脚踝侧下是一个有些高度起伏的抱枕,下午刚睡饱,此刻毫无困意,他盯着那暖烘烘的灯光有些出神。

      前不久吃完蛋糕在沙发上歇息一会儿便回了浴室洗漱,他向来喜欢在浴缸里泡着,屋内暖和,他也磨磨蹭蹭打了沐浴露,好半天才出来。

      主卧的浴室间门推开,萧淮槿身上是淡淡的薰衣草香,一身洁白浴袍,襟带松垮的系在腰间,正拿着毛巾擦半湿的头发,抬眸被床上不知何时来的,默不作声那人吓一跳,

      薄楝手上拿着一瓶红花油,萧淮槿看清不禁眉头皱了皱,他是一点也不喜欢那药水的味道,

      “你还没睡?”

      薄楝与他对视,“等着给你涂药。”

      “欸,”萧淮槿忍着脚踝的痛故作没事的走了两步坐到他身侧,“我好像没事了……你干嘛?”

      薄楝半蹲下身,掌心已经倒上些红花油,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抬眼,嗓间冷淡“我现在没时间陪你闹。”

      “?”

      就这样,脚踝处贴上某人的掌心,萧淮槿一时间有些懵逼,他像个调皮的捣蛋鬼,被弟弟制裁。

      半晌,踝侧皮肤有些热,薄楝的虎口处轻轻按在他脚踝,掌心轻缓地磨着,萧淮槿垂眼看过去,

      薄楝眸色认真,手上动作温柔,浅棕色卷发在暖光下更是鲜艳,

      下一秒,他被人轻扯着脑后的卷发,力道不大,却让人微微仰着头,薄楝手上动作顿住片刻,

      夜灯直罩二人,萧淮槿轻挑眉梢盯着人瞧,听不出语间的情绪,大概率是不正经的,“薄楝,哥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闹什么闹,他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居然会被小他八岁的弟弟说教。

      片刻,薄楝垂下眼皮,掌心又在他踝间揉了揉,将红花油涂开,

      察觉脑后的手掌还是贴着的,他倒也不急,顺势将一侧的红花油盖好,少年眉眼冷淡,情绪也没什么起伏,轻撩眼皮与人对视,有点无奈,

      “哥,十二点半了。”

      确实不该闹了,萧淮槿收起他二十四岁的幼稚气,收回贴在人脑后的手掌,“哦,那……”

      下一秒,薄楝淡着的嗓音落在耳畔,

      “生日快乐。”

      萧淮槿与他垂下来的眸眼对视,薄楝已经拿起一侧的红花油起了身,一双淡褐色瞳孔在暖光罩下更显眼,萧淮槿点点头,看他认真的眸眼竟难得语塞,半晌,嘴笨的开口,“多谢。”

      落地窗的帘子没有拉,从主卧能完整的看到不远处各色的彩灯,与夜色中半隐在云后的淡淡星光相互映照。

      萧淮槿没有困意,心里想得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萧思言第一晚在学校住还习惯吗?还有,今天的……薄楝,好像有点奇怪,他也说不上来,他脑袋乱乱的,也许,真和薄楝说得一样,他长大了,不能再和之前十一二岁那样当成小孩子来看了。

      也是,他的脑回路很清奇。决定明早多在薄楝吐司里加上两片生菜,既然都长大了,挑食这个坏习惯必须要改改。

      这样想着想着,萧淮槿便也有了困意,伴着窗外有些灰蒙的夜色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闷雷声响把人吵醒,他侧着脑袋朝着窗外瞧去,今夜的雨势不小,豆粒般大小的雨滴细密的砸在窗上,他抵不住困意,便想转身接着睡,

      夜色间的闪电惹眼,将没有拉帘子的主卧照亮一瞬,又是闷声的雷与点点雨滴混合奏曲,萧淮槿困意也被吵散,顺势下了床要去拉帘子,

      踩到拖鞋一瞬间脚腕的痛感与周遭还未完全散尽的红花油药味让他蓦地想起薄楝,一瞬间有些怔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

      薄楝十三岁时第一年来家里,便是一直自己在萧思言那个小屋里睡的,他人很听话,那时的萧淮槿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就是不愿开口多说几句话。

      凉城夏天就多雨,萧淮槿那夜在拳馆收拾东西,算翻修的价目表,等回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次卧安静着,他把身上被雨打湿的薄衣外套给丢进洗衣机,便听到次卧传来的动静,

      推开门却没在床上看到人影,薄楝正穿着那件薄薄的睡衣裤,整个人坐在地板的角落蜷缩着,身上还披了夏凉被,把整个人都遮住,脑袋也闷着。

      萧淮槿把人抱回主卧,手掌轻轻在他背上安抚,本来是想着等会儿实在不行给郑柏宇打个电话帮忙,没过一会儿,薄楝便乖乖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身侧便没了人影,萧淮槿问他话,薄楝也什么都不说。

      他想着带薄楝去看医生,可薄楝也不愿。

      就这样连着几日的雨天,晚上薄楝偷偷钻到主卧和萧淮槿待在一起睡觉,等雨渐渐停了天亮时候便有偷偷回了次卧。

      萧淮槿都清楚,再到后面便说什么也要带着人去医院,哪知萧思言不住宿回了家里,薄楝便说没事,只要不是他自己就没什么关系,他这人性子也倔的很,萧淮槿便没说什么,好歹有什么事情萧思言也在人身边。

      窗外轰隆的雷雨声断断续续,萧淮槿没走到窗边拉帘子,反倒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之前兄弟俩总爱晚上锁门,萧淮槿晚上有什么事还得半夜敲门叫人,准确的来说是萧思言喜欢锁门,今晚次卧只有薄楝一个人,门是没上锁的,萧淮槿自然的推开门进去。

      好像真没什么事了,最起码人没和从前似的窝在一角,此刻正躺在床上睡觉。

      萧淮槿走近些,把他半盖的被子向上拉了一些,要给人盖的严实些,手腕却蓦地被捉住,少年力道大,将他腕骨捏的生疼,

      他轻嘶一声,薄楝没有任何要松开的迹象,萧淮槿忍着痛,察觉薄楝掌心的温度,很凉很凉,和涂红花油那时的体温简直两个极端,他下意识探出另一只手贴在薄楝额间,少年发丝被冷汗打湿,萧淮槿蹙了眉,

      没有发烧,只是起了层凉汗,他轻缓用手拍了拍薄楝的手腕,嘴里嘀咕着是不是又做什么噩梦了,正想着明天要不要带他去趟医院……

      薄楝的手仍是死死抓着他,萧淮槿无奈,去扯严实他腰间的薄被,

      下一秒,瓶子滚落掉地的声响传入耳间,

      萧淮槿垂眸看过,地板上的小瓶滚了两圈,稳稳停下。

      借着晦暗的夜色,他看不清地板上的瓶子是什么,但那小瓶的形状并不像什么维生素之类的,或者说,更像是药瓶。

      萧淮槿眉间蹙着,奈何薄楝手上不松,嘴里时不时还有几句梦呓,他听不清。

      抬手在薄楝手臂轻拍,让人松开手,谁知薄楝握的更紧了些,外面的雷声应景响起,他的手不觉微微发着颤。

      萧淮槿无奈,可次卧的床是上下铺的,他现在被人捉着手腕受限于人,微微俯身的姿势实在有些难受,可抽又抽不开,又怕到时候真给人吓到,便探出另一只手顺势把一侧的板凳轻轻移了过来,坐在床侧。

      不知过了多久,他整个人脑袋昏昏沉沉的都要睡过去,窗外雨声渐渐停歇,他试着把手从那人掌心中挣出来,薄楝确实松了力,不过眉间仍是皱着,萧淮槿暗自叹口气,

      虽然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可他对薄楝确实不了解,只知道他有个赌博的爹,收留他的林桥,至于更多的,他不知道,薄楝也从没说过。

      不过眼前的这幕,萧淮槿想大概率是和他那赌博家暴的爹有关,无论和谁有关,阴影还是要去的,这样想着,打算明天给他请假去看心理医生。

      萧淮槿又不放心的把手背轻轻贴在他额间,确认没发烧才放下心来,也没挣开人握着手腕的姿势,背靠在椅上,已经近凌晨四点了,最多再坐上两个钟头薄楝也会醒的,更何况,雨已经渐渐停了。

      他余光瞥到身侧的那个药瓶上,便顺手拾了起来,借着夜色勉强看清瓶身的几个字,手指微微僵住,

      “米唑安定片”

      刚从薄楝枕边滚落下来的,是少半瓶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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