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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意外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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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小病小痛一般人也不会想到专门找谁来治,毕竟这里的大夫又不是只有苏白羽一个人。
蛊影决定给人下毒,还不能是那种好治的毒,但是也不能真的给人毒死了,否则她还没钓上人,就要先变成通缉犯了。
这个人也不能太普通,否则不认得苏白羽,到时候怕是还没传到苏白羽耳中,苏白羽就该走了。
再说了,普通人好端端的,没必要吃她一口毒,她还是折腾一下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算了。
唐竹想了想,告诉她一个名字:“孙同。”
“孙同?”蛊影疑惑,“那不是这里有名的大好人吗?我莫名其妙去祸害人家,不好吧?”
孙同是镇上有名的商户,经常做一些慈善,每年都会拿出部分钱财来给吃不上饭的人布施。
唐竹轻笑:“那可不一定。”
蛊影咂嘴,最后决定相信唐竹这个情报能手。
选好了目标,蛊影当天就开始行动,她问过孙同的府邸地址,趁着夜色就摸了进去。
主院的卧房里,孙同正和自己的妻子说着夜话,蛊影蹲在窗沿下,百无聊赖的等着他们睡去。
里面的人似乎在争执,孙同常年乐善好施,今年也不例外,但妻子似乎不太愿意。
她提高音调:“名声名声!你就知道这些没用的名声!我呢?我们的孩子呢!你难道希望他长大以后像你一样,一辈子做个对官人点头哈腰的商户吗?!”
孙同皱眉:“你说这话太难听,商户怎么了,我们吃好喝好,过自己的日子,比外面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百姓好上不知道多少。”
“再说了,我儿子怎么就做不得商户?你看他读书那个样子,像是能考上的料吗?”
“都快十二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玩玩,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要是他及冠还这样一副烂泥扶不上墙,将来继承家业的,我也另有人选!”
妻子惊怒,却不敢跟他辩驳,只能忍着怒气劝他:“衡儿还小,他就是被那些朋友带坏了,我之后一定好好说他,给他找些上进的朋友。”
“再说了,我这……我这也是担心家里,总往外拨那好些银子,万一家里出个什么事,要是一时周转不过来,不也是麻烦。”
孙同摆手:“我自有分寸,你要是有心,不如多去学学怎么看账本,教了你这些年,还是老样子,一点不上进。”
妻子俯身依赖过去,声音缓和下来:“还不是夫君疼我,才叫我好过这些年,我也不多求别的,能伺候好夫君就罢了。”
“唉,你啊……”孙同拍拍她的手,“快睡吧,明儿还要去看那几个小子的课业,你照顾他们也辛苦了。”
妻子道:“我这做主母的,多操心也是应该的。”
随后,蛊影就听了一耳的墙根,在心底咂声,怎么没完没了的,到底还睡不睡了?!
她一直坐到后半夜,才有机会进去给人下毒,起身的时候屁股都坐麻了,等找到苏白羽,非要他还回来不可。
对蛊影来说,下毒不过三两下的事,完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要回去找人好好按摩放松一下。
那赵久有一句话说的真不错,蛊影确实认识春风楼的老鸨。
她一进到前厅,甚至都等不到老鸨来接她,眼尖的姑娘立马就凑了上来。
着一身粉黛纱衣的婉婉一甩手帕,拧着身子就往蛊影手臂上靠:“这可真是稀客了,今儿可是才想起我们来?”
蛊影伸手揽住她的腰,晃着头上的银饰,笑得讨饶:“好姐姐,我那不是给你们挣银子去了嘛,总不能两手空空过来吧,多不好意思啊。”
“你也好意思说,上次来找我,可是半分都没给呢!”旁边的水袖绿衣姑娘娇嗔,她刚从台上下来,一身戏服还没来得及换。
蛊影连忙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子,转手就给绿衣姑娘插头上:“可不敢忘,我们白荷姐姐一手好琴艺,叫我连着好几天都能睡好觉了。”
她插好,顺手帮人理了理秀发。
“看看,多配。”
白荷捂着嘴笑:“就你嘴甜。”
婉婉故意嗔怒:“可不是,光想着她了,眼里哪里还放得下我。”
蛊影又忙从怀里掏出一袋碎银,放进婉婉手里:“快饶了我吧好姐姐。”
婉婉这才笑开:“今儿可是做什么来的?在这歇否?”
“歇歇歇,幸苦两位姐姐,又来伺候我。”
白荷和婉婉相视一笑,引着人上楼进房。
二楼一处半开放的包厢里,苏白羽坐在围栏边上,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抬手端起桌上一直放着没喝的茶。
一旁候着的姑娘连忙伸手:“妾给郎君换杯热茶。”
“不必。”他将凉茶一饮而尽。
对面的人哼笑:“怎么了这是,突然生什么气?”
“嗒。”
苏白羽放下茶杯,指尖轻颤,神色淡然。
“没有。”
蛊影在婉婉的按摩手法和白荷绝妙的琴艺中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天光大亮,已然是午时了,房间里只有婉婉一个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清点自己的家当。
自从遇到蛊影之后,她攒钱的速度快了不少,当初和老鸨约定的价钱,再过不久就可以攒够了。
蛊影翻身坐起:“婉姐姐,有东西吃嘛?”
婉婉回头:“白荷去叫人买了,一会就回来。”
正说着,白荷就拎着食盒进来了。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蛊影就在一边的洗漱架上擦脸。
“听说外面死人了。”白荷坐下来,她刚才出去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动静,似乎还蛮大的,好多人都在讨论。
婉婉收好东西,也走过来坐下,有些好奇:“谁死了?”
“好像是个商人吧?”白荷不确定道,“不在我们这边,在水街那边。”
孙同就住在水街。
蛊影放下手中的毛巾,缓缓抬起头,应该,不可能吧?
春风楼下,一队官府人员走进来,左右看了看。
“蛊影在哪?”
老鸨登时惊得一卡,差点把心呕出来,她缀着小步子上前:“几位官人,可是出了何事啊?”
苏白羽从门外走进来,淡淡道:“有人死了,我们现在怀疑和一个叫蛊影的人有关,有人看见她昨晚来了你们这,之后再也没离开过,她在哪。”
老鸨嘶了一声:“这……”
她故作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她呀,就在楼上,三楼,门口挂着河池字样的牌子就是了!”
说完,她哀叹一声:“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还捏着帕子沾了沾眼角。
苏白羽:“我带人上去吧,她毕竟是苗疆人。”
捕头道:“苏大夫心系我们,有劳了。”
房间里,蛊影坐在桌前吃着东西,婉婉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
白荷笑道:“吃那么急,小心噎着。”
蛊影可不是急吗,再不吃一会吃不着了,恐怕那个死的人就是她昨晚去下毒的孙同。
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下的毒好认的很,但凡仵作请了桃花谷的弟子去看,就能看出来是苗疆的毒。
她这会不吃,怕是待会就要进去吃了!
婉婉刚给她束好发,将她满头的银饰整理好,房间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门外站着四五个捕快,婉婉和白荷满目惊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白羽从几位捕快身后走进去,一眼看向手里还捏着一块糕点的蛊影。
她抬眼,不紧不慢地吃下最后一块糕点。
苏白羽同她对视:“哪位是蛊影。”
明知故问。
蛊影随手拍掉手里的残渣,丁零当啷地站起来。
“你又是哪位?”
苏白羽勾唇:“在下桃花谷弟子,苏白羽。”
“我们怀疑你和一桩命案有关,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命案?
婉婉和白荷对视一眼,她们知道蛊影一直在接单子挣钱,但是之前从来没出过事,怎么这次都惊动官府出面了?
该不会是,杀错人了吧?
“哦。”青白双蛇从蛊影身上冒头出来,门口的捕快下意识警戒,侧步挡在苏白羽身前。
蛊影舔唇:“如果我说不呢?”
苏白羽指尖微动,慢慢捻出几根极细的银针,他盯着蛊影唇边残留的碎屑,有点手痒。
蛊影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突然有些冒火,她一翻身姿,原地跃起直冲苏白羽而去。
“住手!”
捕快们一惊,立马抽出腰间的刀,苏白羽下意识后退两步。
“蛊影?!”两位姐姐不约而同惊叫起来。
蛊影一脚踩在捕快的刀上,借力一跳,落在苏白羽身后的栏杆上,没等他抬手,直接一手刀劈砸在他颈侧。
苏白羽整个右手瞬间全部麻掉,他闷哼一声,手里的银针散落在地。
“苏大夫!”
“别动!”蛊影反手扣住苏白羽的脖子,摁在他颈侧的动脉上,将人扣死在自己怀里。
她蹲在栏杆上,身上散发出一股妖异的清香,冲入苏白羽的肺腑,呼吸之间,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
下面的领队抬头一眼,顿时惊怒道:“蛊影!休要放肆!”
蛊影有恃无恐:“我劝你们最好都别动。”
她身上的两条蛇顺着手臂蜿蜒到苏白羽身上,叫旁人看一眼都心惊,生怕下一秒苏白羽就会被咬上一口满毒。
“苏大夫。”蛊影低下头,靠近苏白羽脸侧,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苏大夫真是医术了得,心慈手软,只是我看,苏大夫也不必继续行医救人了。”
旁人听着,只以为她在威胁苏白羽,要废了他。
但苏白羽知道,她是在暗骂自己的医术不高,连其中的问题都看不出来。
他喘出一口气,笑了声,刚要说话,就被蛊影伸手捂住嘴,甚至是很用力的捏着。
蛊影:“你也不用说话了,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出来治病救人,我看你不如滚回桃花谷再修行十年,或许还能有机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夫。”
“你既然看得出我下的毒,难道看不出他体内的另一种毒?”
“苏白羽。”蛊影松了松手,在他耳边低声道,“那天晚上的事你我心知肚明,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件事来要挟我吧?”
苏白羽眼神微动:“姑娘所言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