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收益》壹个玖

31、第三十一章 除夕傍

　　除夕傍晚，沈奕轩他们几个才外出采购回来。
　　沈奕轩在沙发上坐着，面前茶几上其他用品全部清除，正中间放了一个鸳鸯锅，一边是番茄锅底一边是微辣。鸳鸯锅周围还有几份蔬菜以及肉卷，沈奕轩却无心在意这些。
　　面无表情地瞅着坐在自己对面充满挑衅地看着自己的陆港焱。两人谁也不说话，就干瞪眼。
　　阮昭最先看不下去了，拉着陆港焱去厨房帮忙。

　　简晟洗完金针菇撕好放到沥水篮里，扬声叫沈奕轩：“轩轩，过来端菜。”
　　“来了。”沈奕轩起身跑去厨房。路过陆港焱的时候，故意拿脚去踢他。
　　陆港焱也不甘示弱，待人端着洗好的菜路过自己面前时，用沾了水的手往沈奕轩脸上甩，“哎呀，没看到，都怪你长的太矮了。”
　　沈奕轩空出一只手擦一下脸，转眼瞪他，“幼稚。”随后，转身对着简晟大声告状，“程叔，陆孔雀打我。”
　　“那你打回去。”简晟没空理他们。继续干手里的活。
　　沈奕轩抬手，啪的一声就打人胳膊上了。打完人哼一声扭头得意洋洋地端着菜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沈奕轩打开电视看一会猫和老鼠，简晟他们三个人一起干活配合很快，将食材准备好依次端到茶几上摆放好。几人就坐，火力开的足够大锅很快就开了，食材依次下入锅中。几份沈奕轩爱吃的全被简晟率先扔到番茄锅里煮着了。就连沈奕轩亲自调的调料盘也被简晟无情没收，又重新给沈奕轩调了一盘递给他。
　　沈奕轩撇撇嘴接过新的调料盘，憋憋屈屈地坐下拿着筷子等着锅里的食物熟。陆港焱看到这一幕放肆嘲笑。沈奕轩更憋屈了，他又不敢换掉。几次沈奕轩想要往辣锅里伸筷子都被简晟先一步打掉。

　　“听说轩轩想考晓光。”阮昭夹起陆港焱放到自己碗里的丸子，问沈奕轩。
　　沈奕轩咽下嘴里的青菜，回答道：“对。”
　　“不错，晓光这两年竞争力也挺高的，怕是要多费点功夫了。”陆港焱一旦正经起来，他的话沈奕轩也不是听不进去。可这个人总是很少有正经的时候。
　　“确实难考，去年的文科生录取线是580，只有150个名额。”简晟思索一番，搭话道。

　　沈奕轩上次期末考，考的是去年高考真题，才考了535分。差距还是很大的。
　　沈奕轩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看，听到饭桌上在谈论这件事，随口插道：“我能考上的。”

　　几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坐在一起看会儿春晚。段珞卿近期的影响力有点大，《失真》播出后，也带给女性一些思想上的觉悟。春晚又邀请了段珞卿来。
　　沈奕轩目不转睛地瞅着电视。越来越欣赏段珞卿了。
　　陆港焱跟阮昭没有多留，今晚还要赶回去贴对联呢，除夕夜当然还是要两个人过才有氛围。两人帮忙收拾完茶几就回去了。
　　电视上还在放映着春晚。一些知名歌手在唱歌。沈奕轩跟简晟开始贴对联了。
　　沈奕轩在后面给简晟看着有没有歪掉，“往上一点，左边一点，对对对，就是这里。”看好位置上前去帮人撕胶带。
　　全部贴完后，沈奕轩发现还有一副对联，他拿起来看上面写着“人生四喜皆及第，魁元八方独鳌头。金榜题名。”
　　沈奕轩喜欢，举着对联喜笑颜开地问简晟，“这是专门给我的吗？”
　　“是，我来帮你看着，你自己贴上去吧。”简晟会心一笑，温声建议。
　　“嗯嗯。”沈奕轩举着对联就往自己房门上贴。
　　两人一起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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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结束那一刻简晟低头抿唇浅笑对着沈奕轩说：“新年快乐，轩轩。”
　　沈奕轩抬头咧嘴笑着回道：“新年快乐。”

　　*
　　时间如流水，流的飞快，沈奕轩又要开学了。
　　由于年间玩的太过疯狂，以至于简晟突如其来要检查沈奕轩试卷时，他才做了十二套卷子。简晟年后开工早，如今是白天要处理公务，晚上要处理沈奕轩……的作业。
　　还有不到十天就开学了。48套试卷，20篇以上的阅读，加上五篇英语作文。压的人都快喘不上气了。
　　沈奕轩这几天两眼一睁就是写试卷。简晟给他的任务，每套做题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一天六套试卷，一三五每晚再读三篇作文，二四六写英语作文。英语作文任务完成后，全部替换成语文阅读。一整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几乎每晚简晟检查完沈奕轩作业后，沈奕轩回去倒头就睡。

　　试卷对他来说并不难，不难不代表不会累。几天下来，沈奕轩做梦都在写试卷。疑似在家里开启了魔鬼训练模式。终于在开学前一天沈奕轩写完了所有的寒假作业。
　　简晟送沈奕轩回学校的路上，就十几分钟的车程，沈奕轩躺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看似已经结束的魔鬼训练，实则刚开始罢了。
　　简晟停好车辆，去推副驾驶沈奕轩的肩膀，“到了轩轩。”
　　沈奕轩缓缓睁眼，迷瞪片刻又闭上眼。简晟下车来到副驾驶外，拉开车门越过沈奕轩解开他的安全带。然后，拽着人胳膊直接把人给拎出车外。室外的冷风扑到脸上，瞬间清醒。
　　“我醒了，程叔。”沈奕轩挣扎着自己站稳。
　　简晟去拿后座沈奕轩的背包，递给沈奕轩，“去吧。”
　　沈奕轩接过背包，与简晟告别，打着哈欠就进了学校。

　　几乎不容休息，到班级内简单的收拾一下，下午马上便开始开学考试。
　　整个下午直接考英语，给人提神。
　　一下午的英语考试结束后，沈奕轩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这一觉睡到晚自习上课。
　　周燕拿着戒尺进入班级。戒尺敲击桌面发出声响，“都醒醒神，过个年过的都颓废了是吧。说个事，这次开学考退步十名的每人来我这里念检讨，退步几名抄几份试卷。”
　　台下不敢吱声。周燕语音落下后，整个班级安静到只能听到教室内秒表走动的“啧啧”声。
　　周燕继续道：“排队挨个上来交作业，老规矩。”
　　老规矩就是按照语数英政史地的顺序挨个整理好，除去试卷外的作业，压在试卷上，一起交上去。作业收完之后周燕就会开始抽背。
　　挨个上去上交，没写完的当场承认很可能就从宽处理，直接抄试卷了。要是后续被周燕发现的，那就是抗拒从严了。
　　作业全部交上去后，周燕数一下。少了一份。周燕想都没想，直接叫沈奕轩。
　　沈奕轩听到自己名字，愣了几秒钟站起身来，“到。”

　　不明所以，他明明交了的。可是混在人群中谁也没注意到。他以为是周燕觉得他又不交作业。
　　还不待他思考就听见周燕说：“琵琶行，全文背诵。”
　　“……”沈奕轩回想片刻开口背：“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教室内安静的只有沈奕轩一个人背诵课文的声音。

　　周燕一直在注意着沈奕轩，在沈奕轩下一次换气的时候开口打断道：“琵琶行中用哪七个字点出客人送别的时间地点以及人物。十秒钟回答。”
　　“浔阳江头夜送客。”沈奕轩大脑飞速运转，生怕超过时间。
　　周燕点点头，又开口问道：“哪一句借秋江夜景侧面表现乐曲的醉人。”
　　沈奕轩思考的时间有点长，周燕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出声提醒道：“二十秒内回答我。”
　　“……唯见江心秋月白！”沈奕轩猛然间想起，赶紧答题。
　　反应倒是很快，周燕见台下一个个都低着头在狂背书，这样的效率才回彻底激发。寒假养成的懒散也会以最快的速度消失殆尽。周燕面带欣慰，继续道：“非常不错，好了，继续背。”

　　沈奕轩回想一下刚刚背到哪里后，接着往下背。
　　沈奕轩背完后，坐下来。周燕继续提问别的学生。这样极限的时间内快速转动大脑思考的办法，是周燕独特的教学方式。这下好了，原本懒散的学生彻底清醒过来了。一个个精神状态良好，比那向阳的花朵都精神。
　　周燕最有压迫感的一面，肆无忌惮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一趟课简直是他们的噩梦，而且抽查背诵的时间过得超级慢，周燕在台上抽背，底下的人哗哗的翻书。

　　不同的科目，沈奕轩一晚上被周燕抽背三次，人都快傻了。幸亏周燕问他的都是一些基础题，没有为难他。即便如此，周燕对沈奕轩的影响，乃至于几年后沈奕轩想起来还是会不自主的心脏漏掉一拍。
　　这四十五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待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学生们如释重放。纷纷收拾东西打算冲出教室，远离这趟魔鬼课堂。

　　可讲台上的周燕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动。周燕自然听到了下课铃声。她向来不会占用学生们的课余时间。
　　周燕把班级内的寒假作业抱起来，“沈奕轩，来帮我搬一下，其余下课。”
　　沈奕轩起身，来到讲台上帮周燕搬回去。
　　“表现不错。”沈奕轩搬起作业时，听到周燕对他讲。
　　“嗯。”
　　课堂上的紧张，此刻也消散些。周燕对沈奕轩还是一如既往的重点关注，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