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推理》老柯

44、二 下班时分，

　　下班时分，电梯里挤满了回家的人。
　　大楼里的单位多，电梯才两部。冬天里大家都穿着各式厚厚的衣服，电梯比夏天要少装两三个人。
　　出了电梯，出了大楼门，人群就像被堵着的水从闸口冲了出来，然后四散流去。
　　我和阿惠走在去餐馆的路上。
　　我问阿惠：“没有挤着你吧！”
　　阿惠身子转半个圈说：“你看我穿成这样能挤着吗？”
　　阿惠头上戴一顶米白色毛线帽，上身穿一件水红色的面包羽绒服，显得鼓鼓囊囊的。
　　“确实挤不扁。”
　　天黑，走不远后，我牵起了阿惠的手。她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周边没有熟人，就让我牵着了。
　　她说：“下午来找你的男人好帅啊！”
　　“喜欢吗？”
　　“喜欢。”
　　“我介绍给你？”
　　“不要！我有了男朋友。”
　　“你男朋友帅吗？”
　　“也帅。”她望着我笑，跟我玩幽默。
　　我问：“阿惠你多高？”
　　“1米63。”
　　“不像。”大概是她穿的面包羽绒服的缘故，感觉没那么高。
　　她有点急：“真的！我没骗你。”又补充一句：“穿了羽绒服不显高。”
　　真会找理由。我笑了笑，又问：“你家乡在哪里？”
　　“我家乡在紫河县，听说过吗？”
　　我想起来了，她好像说过。我说：“知道，没去过。”我很快联想起一个人：“萱萱是你们那里的人吧。”
　　萱萱是眼下一个当红的女歌手。
　　“是的，我们读的一个中学，她比我小。我们那里山青水秀，但是很穷，年轻人都跑出去打工了。”
　　谈到家乡，她主动向我介绍起家里情况来：父亲以前在木材公司工作，母亲在百货公司工作。这两个公司效益都不好，于是父母早早出来开了个小商店，生活过得去。家里还有个妹妹正在读大二，四川的一所普通大学。
　　她说：“爸妈身边没人，老是希望我回家乡去。我不想回，那个小县城没事情可干。我想以后把我爸妈接到省城来，让他们过上舒适的生活。”
　　心地善良的女人一般都是孝女。
　　我脱口说：“阿惠，跟我结婚吧！我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我感觉我握住的她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她站住脚，仰面看我。
　　我一脸的认真。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将头靠在我胸膛上。小丫头知道矜持。
　　我听到她鼻子抽了抽，不会是感动到要哭了吧！结果她抬头说：“我闻到了烤肉香。”
　　我也抽鼻子闻，和她同时向附近看。
　　不远处有个烧烤摊，烟雾腾腾。我靠！大冷的天，不少人双手袖着在等烤串。
　　我听到谁的肚子咕咕响了一下，好像是我的肚子响。
　　阿惠回头看我，意思是来几串？
　　我们快步向烤羊肉串走去。
　　其实晚餐不一定要吃菜吃米饭，肚子填满就行。我奶奶对我父亲说过一句话，“填坑不用好土。”奶奶那个年代家里穷，确实没有好“土”填肚子这个坑。
　　羊肉串绝对是好“土”。
　　我和阿惠站在烤摊边吃烤串，一人手里举着几串。我们吃得很快，要乘热吃。
　　我原想今天晚上跟阿惠谈谈我们在一起后的规划的。
　　我手头攒了点钱，股市里的钱还没亏完，要赶紧取出来。家里再赞助一点，我考虑先买套小房子。
　　我是想尽快结婚的，一是给父母一个交代和安慰；二是我自己也厌倦了单身生活，走到哪里只有影子跟着我。
　　听说阿惠会炒菜。
　　我还想对我和阿惠的春节做一个安排，是回我家还是去她家。
　　还有一件大事我必须要告诉她，我要在春节前把小丹的事情做一个了结，希望阿惠能理解。
　　今年的春节在二月的中旬，现在离春节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无法查到害小丹死亡的嫌疑人，那我将彻底死心放弃。
　　还有……
　　可是我们现在羊肉串正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油光，跟阿惠讲这些规划很不合时宜。
　　还是过两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