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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讨厌的动机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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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琢磨邵文波。
整个上午,我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不停地浮现一个问题,邵文波去找小丹干什么?
怎么搞清楚这个问题?除了直接问他,我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其实直接问也没关系,关键是我要有十足的把握,一开口就要叫他无法抵赖。
我起身出门,去美编办公间。只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正在听邵文波在胡吹海聊。他的办公台上摆放着一张8开纸左右的一幅画,伦勃朗的《夜巡》
我站在一旁,邵文波的背后。
邵文波说:“这幅画之所以成为名画,是因为它有很多故事。先说画名,《夜巡》原来不叫《夜巡》,原来的名字又臭又长,真他妈难记!叫什么……他拿起一个本子打开一页念着,叫《弗兰斯班宁克科克上尉和威廉凡鲁伊滕伯奇中尉的连队正在准备出发》。”
他念的结结巴巴,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笑。
邵文波放下本子喝口水:“别笑别笑!还没完。后来有个专家嫌名字太长,看到画面黑黑的,于是将名字改成了《夜间巡逻》。还有人觉得四个字也长,干脆叫《夜巡》吧!不能再短了。群众都一致同意,伦勃朗没办法,《夜巡》就《夜巡》吧!叫什么无所谓。”
一个叫小孟的年轻人问,还有吗?
邵文波说:“还没完呢!大概过了三百年,后人在修复《夜巡》时,发现这幅画是被烟尘熏黑的,原本画面画的是阳光充足的白天,应该叫《日巡》才对。可是《夜巡》被叫了几百年,要是改成《日巡》,以为又出了一幅新画,于是决定不改了。”
确实有意思啊!
以前没听说过。
几个人意犹未尽。
“还没完呢!”邵文波说。
“啊!”大家纷纷张大了嘴。
邵文波指点着桌上的画:“这是一幅群像画,画面中心是两位身穿不同服装的人物,即上尉和中尉,他们走在队伍前列。其他人在其身后,有的手持长枪,有的挥舞旗帜,有的在互相议论。这幅与《蒙娜丽莎》齐名的画,画完后伦勃朗却成了被告。”
有人又“啊”了一声:“为什么啊?”
邵文波说:“这幅画原来是伦勃朗受16个人的委托所画的,每人出了一百块钱。画完后,画面上却出现了35个人。这些出了钱的人不高兴了,认为伦勃朗携带私货,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画上去了,他们要求重新画一幅,但伦勃朗坚持不修改。这些人便起诉到法院,要求伦勃朗赔钱……”
我离开了没听下去。我已经把他当成了嫌疑犯,他的一切表现都是心虚的掩饰。等着吧,我非要把你的伪装一层层的剥光。
我想着怎么跟他谈,不能在办公室谈,也不能在宿舍谈,要找一个他不能扭头就走的地方谈。
下班后,我回到宿舍,邵文波又没回家。最近一段时间他老是这样,好像有意要回避我似的。
我站在阳台上看冬日的黄昏,没有晚霞,没有落日,城市灰蒙蒙的。
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的情景,因为被反复回忆,我对那一天的经过印象深刻。
那天邵文波起床很晚,上午我们在宿舍闲聊来着,其间我们还说到过小丹。说了些什么记不太清楚了,感觉他有点怨恨情绪。
但有一句话我记得,他说小丹欠他的,当时我没有在意。小丹欠他的什么呢?是欠他的情还是欠他的债呢?欠情欠债都有可能,小丹是从来不吃亏的。
然后就到了中午,说好了的他请我在外面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回的宿舍。
大概是中午一点多钟,我去了富民超市买东西,在超市里碰见了宁玉,聊了几句。回到宿舍后,3点多钟,我听邵文波在他房间里打电话,应该是打给小丹的。没过多久,他就出了门。
4点钟左右,我给小丹打过电话,要她来吃晚饭。小丹说宿舍里有朋友在,这个朋友应该就是邵文波。毕竟两人好过,小丹还把他当朋友。那个时候康绍平还没到。
然后就是我给阿惠打电话,阿惠有事不能来。晚饭我是一个人吃的。
吃晚饭的时候,大概六点来钟,邵文波回来了。他剪短了头发,刮掉了胡子。他的情绪看上去不太好,好像在外面还喝了一点酒。
邵文波的爱情一波三折,不是他不满意别人就是别人不满意他,总是阴差阳错。但那天他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想起来也许有另一种可能,一定是他和小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检查了一遍刚才的回忆,时间和事情都能对上。现在要搞清楚的是,邵文波为什么去找小丹?他们很久没来往了,找小丹是什么事呢?
还有,如果他是凶手,他的动机是什么。是什么使他痛下杀手,要置小丹于死地呢?这里面有太多的疑问,关键是动机。
邵文波一直对小丹的抛弃耿耿于怀,仅凭这一点他会去杀人吗?
一想到邵文波有很大的嫌疑,我不禁担心。我是小丹的表哥,又在怀疑小丹的死因,这位老弟会不会在我们宿舍也制造一起疑案?
我去到卫生间,检查了一遍热水器设备。以后要多加提防一点才好,别到了阴间,我还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唉!讨厌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