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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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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还不知道?就是最近的事,她当了办公室的副主任。”
我感到很突然,宁玉升了官,就在康绍平感情出轨、小丹意外事故死后升了官,这个消息让我产生了好多联想。
我们继续往前走去。因为是冬天,又不是节假日,公园里人很少,显得很清静。
我们离开小路,来到一处湖边,这里有一片沙子地。
彭敏儿突然扬起头,伸开双臂,在沙地上跑了几步,嘴里一边啊啊叫着。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脖子上的红围巾飘了起来,虽然穿着呢子长大衣,也能看出她的青春身影,风姿绰约,成了眼前风景中的一个亮点。
彭敏儿弯腰抓了一把沙子,手握成个小拳头,她说了一句我曾经听说过的话:“有些东西抓的越紧,漏的就越快。”
沙子是湿润的,被她捏成了块状。她抛掉沙子,拍了拍手掌。
我们接着谈宁玉。我感到不可思议,按说宁玉这个年龄,提副处是不是还早了点?好像她当科长也没几年。
彭敏儿说了一点她了解的情况。
去年年底前,宁玉他们局被市里定为了处级干部竞争上岗的试点单位之一,重点提拔的对象是知识分子、女干部。宁玉还是共产党员,具有绝对的优势,因此竞争上岗。
宁玉说过很感谢有这次机会,如果按正常提拔,她的前面还有好多人,等排排坐吃果果轮到她时,估计得到猴年马月。
宁玉人缘好,又有能力,局里有个副局长特别支持她,哪有不成功的。
我想到康绍平以后就要夹紧尾巴做人了,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我们并排站在湖边。
彭敏儿已经知道康绍平在外面找了情人,还知道了小丹的事,她说,康绍平对宁玉的伤害太大。宁玉表面上活得风风光光的,背地里经常一个人偷偷流泪。
宁玉没敢提离婚,是因为这一段时间是她竞争副处长的关键时期,如果离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还有,一个女人在少女时代就喜欢上的男人,的确是付出了真感情的,她下不了决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我以前的怀疑还是有道理的,宁玉不闹离婚必定有其缘故。
她又说:“我还告诉你一件事。昨天我去见了一个大学的同班同学,他在C市一家证券交易所工作”
“哦?我怎么不知道?没听宁玉说过?”
“宁玉当然不会说,他追宁玉很多年,从大学追到了工作,从武汉追到了C市,现在还没死心。其实这个同学的条件也不错,一直没结婚婚,他说非宁玉不娶。”
我感到事情变得有点复杂。
她说:“我不知道他们好上了没有,但是我相信,宁玉要是不离婚的话,她是不会跟他搞婚外恋的。康绍平自以为宁玉不会离开他,不知道珍惜。我来的那个晚上宁玉就对我说,她的婚姻可能保不住了。”
“啊?她真的想离婚?”
彭敏儿点点头。
我不知说什么好:“康绍平还蒙在鼓里吧!”
“这只能怪他太过分。”彭敏儿说:“我以前对康绍平的印象就一般,觉得他人虽然帅,但华而不实,现在才发现这些还算不上大毛病。”
“宁玉跟你讲过什么?”
“讲了很多。我有时真不理解你们男人,不管自己的老婆有多漂亮,总要在外面找女人。现在的婚姻太脆弱。”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呵呵!康绍平,这就是报应!我等着看他的好戏。
小丹的死,康绍平还不能完全摆脱嫌疑,至少他有不可原谅的过失。我有时十分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不想再提他。
我们离开湖边沙地,回到小路上朝前走去。我从彭敏儿这里听到了太多的信息,理不清头绪。
我想知道彭敏儿的情况,想问她离婚原因?是不是老公出轨?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我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打算,经历过了一回,丰富了人生的阅历。以后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带大。”
我说:“如果有合适的对象还考虑结婚吗?”我这话并非暗指我自己,我是想了解她对再婚的态度。
她笑了笑说:“不知道。”又说:“碰到合适的对象也许会考虑,但一定要那个人接受我现在的一切。”
她的话听起来也像暗示。是不是宁玉给她撮合过我?我在脑子里不停地分析。
我虽然喜欢过彭敏儿,跟她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谁还把谈恋爱时一起睡过当回事呢!
我们分手后再没见面没交往,已经变得很陌生。有过肌肤之亲又能怎样?任何痕迹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何况她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何况我已经有了阿惠,不可能再回头去找彭敏儿。
为了不让彭敏儿误会,我字斟酌句地说:“一直没你的消息,猜想你的生活一定很幸福,你漂亮,条件那么好,所以没理由不幸福。没想到你也离婚了,我感到很突然,好遗憾。”
我接着说:“这些年我一直单着。我在杂志社是编情感故事的,见多了爱情婚姻的悲剧,想着单身也好,对婚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是有些事情你去追时没结果,你放弃时又遇上了,我终于谈了女朋友。”
我绕了很大一圈,把最关键的信息传给了她——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彭敏儿听明白了,表情平淡说:“来C市前,我以为你早就结婚有了孩子,宁玉邀请我时才知道你还是一个人,也是很意外。”说完这些,她将双手抱在胸前。
我问她:“冷吗?”
她点头:“有一点,没想到这么冷,应该穿棉衣的。”
要是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抱抱她,然后趁机亲她。现在不能够,牵手都不能够。
我笑着说:“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用雪莱的诗安慰她,也鼓励我自己。
她一笑,转过身子:“我们回去吧!”
我们开车回酒店,一路上很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