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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 康绍平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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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绍平这时夹着个小提包进门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单薄黑休闲装留平头的中年男人,我看着有点眼熟。
康绍平与彭敏儿热情地握手,中年男人对彭敏儿含笑点头,打量她的眼神却很沉。
康绍平对大家介绍说:“这位是古大师,研究周易的,预测很灵。”
我顿时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我和古大师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那一次吃饭有康绍平、小丹、古大师和我。古大师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中国道家修真之士,还有个什么荣誉博士,反正很有来头。
我当时看见古大师的脸上贴着一块创口贴,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从外地赶过来时车子出了点事,撞了。
康绍平说你不是搞预测的吗?怎么也有走眼的时候?古大师说他上车时就看见那个司机黑口黑面的,知道有事情发生,本来不想坐车,但感觉问题不大,又要赶时间,结果搞成这个样子。
我记得小丹当时很好奇,要古大师也预测预测她。古大师看她一眼,没说话,又看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小丹有点紧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啊?古大师看了她第三眼才说,吴小姐天生丽质,恣意人生啊!他送小丹一个“顺”字,生活要顺其自然,否则会有麻烦的。
当时我认为小丹最近的生活的确有麻烦,因此没在意古大师的话,现在想起来,他那时是不是看出了一点端倪呢?
现在,我和古大师又见面了,有些问题很想再问他。
吃饭的时候,我抽空跟古大师提起了以前的事。我告诉他小丹已经去世,意外事故。我问他那次是怎么看出小丹有麻烦的?
古大师回想着,他当时看小丹印堂无光,神思游移,就知道必有麻烦,只是没想到麻烦这么大。
我说到小丹时,餐桌上有片刻的安静。
我很奇怪,我、康绍平、宁玉,我们这三个与小丹有着复杂关系的人,随着小丹的离去,又能平静地坐在一起吃饭了。
康绍平和宁玉似乎已经捐弃前嫌,恢复了正常。他们真的相安无事了吗?我怀疑。
我很想请古大师帮我测测小丹的事,他也许能说出点真相,为我一语道破天机,但是话到嘴边有咽了下去。我已经破坏了饭桌上的气氛。
康绍平责怪我:“石林远,小丹的事都过去了,你老是胡思乱想,疑神疑鬼,搞得大家不愉快,你烦不烦啊!”
我的话真的不合时宜。我端起酒杯表示歉意,向大家敬酒。
宁玉说:“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虽然小丹的作为不近情理,对我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但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突然就没了,我也感到很难过。”说完她惋惜地“唉”了一声。
古大师打断我们的话,“我刚才观察过,恕我直言,其实每一个人生活中都有坎,都会遇到麻烦。我还是那句话,人情顺八方得利,天地顺四季皆宜。想明白一个“顺”字,很多忧愁是可以化解的。”
大家频频点头。
只有我有想法,怎样才是顺呢?是不是安分守己、逆来顺受才是顺呢?很多大师的话总是不说透,让人捉摸不定。
古大师对我说:“康总说的对,忧思过重,当心节外生枝。”
我暗想,节外生枝?什么意思?这四个字比“顺”字总算具体了一点。
古大师看着彭敏儿说:“你的气色不错,以后会很好的。”
彭敏儿说:“真的吗?我觉得现在平平淡淡也不错。”
宁玉问:“我怎么样?”
古大师看着她说:“你就不用说啦!心想事成,鸿运当头。”
宁玉露出甜甜的笑,“就没有什么不好的事?”
古大师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康绍平:“你们结婚几年了?”
康绍平想了想,“六七年了吧!”
古大师开玩笑地说:“小心七年之痒哟!”
我看见宁玉收起了笑容,她后来的话很少了。
康绍平说:“别说那些扯淡的,还是说说我们公司那件焦头烂额的事吧!你帮我出出主意,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古大师说:“积极的话,诉讼打官司;消极的话,赶紧处理现存的资产。不过无论怎样,项目不可能继续下去,损失已经不可挽回。”
我不知道康绍平公司又出了什么倒霉事,居然走投无路地把古大师也请了出来。我只知道康绍平比较信这个,什么测字啊!算卦啊!相面啊!只要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的,他都虔诚相待。
不过这个古大师还真是有点神秘莫测,他的话不多,也不含糊,唯有说我的那一句“节外生枝”,让我有点不明不白。
是不是说我想查小丹的死因是多事了?还是暗示我小丹的死真的另有真相?他是在劝阻还是在提醒呢?
算了,我想先把小丹的事放一放,把彭敏儿陪好再说。
我望望彭敏儿,她也正好在望我,我们俩相视一笑。
本来想问她离婚情况的,可饭桌上有个大师,什么话都说不成。
估计离婚是她老公的问题,不是长得帅招蜂引蝶,就是钱很多拈花惹草。过两天我再请她吃饭,好好聊聊。
吃过午饭,彭敏儿被宁玉接走了,我回杂志社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