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推理》老柯

13、二 腿还在晃动

　　腿还在晃动。
　　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了客厅的灯。当一切被笼罩在光明之下时，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阳台上晾着的小丹的裤子，被风吹得不停地在摇晃。
　　我来到阳台，收下裤子和衣服。
　　楼外的樟树已长得高过了四楼，树影婆娑，把小丹的房间裹在了一团阴暗中，感觉怪阴森的。
　　小丹曾经给我说过一件事：有一个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了一种气息，睁眼看见黑暗中有个女人正俯在床头注视着她。那个女人的头发很长，垂落在脸前，因此看不清女人的脸。小丹惊叫一声，彻底醒来，女人忽地不见了。
　　后来小丹说她一直不清楚这到底是个幻觉还是真有个长发女人进了她的房间。
　　我听了后感到这地方不好，要她搬家。小丹说她胆子大，不怕，并且康绍平喜欢这里的清静，碰不到熟人。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带独立厨卫的房子，我来过不少次，对这里很熟悉。
　　一切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茶几上摆着一杯茶，果盆里摆着一些水果。卧室里还散发着女主人的气息。床上有些凌乱，被子没有叠，床头堆放着小丹的衣裤。
　　我忽然生出苍凉感慨，这才几天啊！物是人非！小丹再也回不来了！真是世事无常人生莫测啊！
　　坐在沙发上，我想起了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情形，那还是新年元旦期间。
　　元旦有三天假，二号那天，小丹给我打电话，请我来吃湘菜。湘菜并不是她自己做的，是外面买回来的。
　　那天我带来了一瓶红酒。我和小丹碰杯，互祝元旦快乐！
　　我说：“好快啊！一年又过去了，又老了一岁。”
　　小丹笑：“你还不老，才30出头。男人这个年龄是黄金时代。单身的话就是钻石王老五。
　　“呵呵，这么说我还是很紧俏的喽。”
　　“表哥，平时你老关心我，今天也该我关心关心你了。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怎么还不谈女朋友呢？是不是太挑剔了啊？ ”
　　“唉！我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就别打听了。”我不想跟小丹谈我的事。
　　“那你就简单说说嘛！我是你妹，又不是外人。我要是了解了你的情况，说不定还能给你帮上忙呢！”
　　“帮我介绍女人？”
　　“你这个年纪的男人怎么离得开女人呢！我还真有个合适的对象，
　　是我在演艺中心时的一个好朋友，她叫芸芸，长得比我还漂亮。”
　　我一听就没了兴趣，太漂亮的女人，上床可以，做老婆恐怕不行。
　　我虽然喜欢漂亮女人，但我也很害怕女人因为漂亮所带来的一堆麻烦，眼前的小丹就是个生动的例子。
　　我说：“你的朋友我不喜欢。”
　　小丹有点失望：“石林远，你好烦啊！”
　　我连忙解释：“我是担心被美女看不上。”
　　“看得上的。表哥，你要不是我表哥的话，我就追你了。我有时候觉得你挺好的。”
　　我根本不信：“不会吧？我还能入你的法眼？”
　　“以前对你不太了解，现在相处多了，我觉得你吧——还行！人很聪明，也很真诚，会关心照顾人。”
　　“原来我有这么好啊！你如果不是我表妹的话——”
　　“怎样？”
　　“我还是不敢碰你。”
　　“为什么啊！你故意气我？”
　　喝过几口酒后，小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着妩媚的光泽。
　　我说：“我对漂亮女人天生有顾忌。”
　　“虚伪！表哥，我还是想给你牵线芸芸。”
　　“小丹算了吧！我的事不着急，还是先说你的事吧。你最好离开康绍平，离开新泰公司。如果工作不好找，我可以另找朋友帮忙。你这样不明不白的把时间都耽搁了，也不会有结果的。”
　　“为什么不会有结果？”
　　“你想过没有，宁玉是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她无可奈何，她可是比你还要强的女人。你想鸠占鹊巢？赶紧丢掉幻想吧！”
　　小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离开了新泰公司，去了另一家投资公司。并且宁玉来找过我。
　　我惊住了：“她是怎么找你的？”
　　小丹说了她们见面的经过——
　　一天上午，小丹在公司整理一份项目洽谈报告时，宁玉走进了她办公室。
　　小丹有点紧张地站起来，望着她。她肯定是来算账的。她会揪头发吗？会破口大骂吗？小丹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可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宁玉只是将目光透过镜片定定地审视她，像警察审视罪犯那样，然后要她去出去谈。
　　小丹硬着头皮跟她走，宁玉却将她带到了康绍平的办公室。康绍平没在，不知是临阵脱逃还是宁玉将他支开了。
　　宁玉在康绍平的办公椅上坐下来，开口说：“你26了吧！我还以为你是小姑娘呢！”
　　小丹在心里叫屈，她25岁刚满不久。宁玉的话有潜台词，这是在打击她的自信心。
　　宁玉冷冷地说：“对你讲道理是没用的，所以我今天不跟你讲道理。我只想提醒你，我不会容忍老公的背叛，也不会容忍别的女人插足我的家庭。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事情到此为止，我既往不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你还要执迷不悟，那将来当怨妇后悔的一定是你。今天我就想要你一个态度。”
　　小丹平静下来。有些感情出轨的心态很奇怪，没暴露时提心吊胆，一旦暴露反而少了顾虑，不用再费力地遮遮掩掩。
　　小丹说：“你应该去找康绍平谈，我是无辜的。”
　　“你的意思是他勾引的你啰？”
　　“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那么女人呢？是不是都很纯洁？是不是就没有不知廉耻去勾引人家老公的？你们谁勾引谁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不是来追责任的，我是来警告你悬崖勒马的，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小丹不吭声了，看着墙上枯荷叶画图。
　　“你说话！”
　　宁玉明显在护老公。她依宁玉的意思不得不表态说：“如果康总不纠缠，我可以不跟他继续来往。”
　　宁玉说：“那好！康绍平也是这个意思。并且他让你马上离开新泰公司。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她站起来，扔下发呆的小丹离去。
　　小丹愣了片刻，她以前还是小看了宁玉。不过从那之后，小丹反倒不怕了宁玉，暗地里继续和康绍平保持交往。
　　康绍平帮小丹另外找了一家公司，口头上对宁玉承诺要与小丹断了关系，内心也有过与小丹慢慢分手的念头。但就在这时，小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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