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推理》老柯

12、意外的意外 晚上，我去

　　晚上，我去到小丹的宿舍看看。
　　荷花池村是个老住宅小区，十来栋旧楼房都是6层高，没电梯。
　　小区的树木长的挺茂盛的，大部分是樟树，还有桂树和栾树。
　　小丹的宿舍在小区最里边的9号楼401房。
　　9号楼靠近北边的围墙，围墙的外面是一个小山坡。坡上杂树丛生，挡住了不少光线，因此，这里白天晚上都显得很幽静。
　　夜阑人静，小区的小道上已经很少有行人。风很凉。淡黄的路灯透过树叶缝隙稀稀拉拉地洒在地上。
　　我缩着脖子，双手插兜，快步向前走去。四周一片寂静，我能听到自己嚓嚓嚓的脚步声。
　　我来到9号楼1单元楼梯口时，碰到一对年轻男女下楼来。
　　我站在楼梯口等他们先过，听到了两人在谈论搬家的事情。
　　女人说她想搬家，一想起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就害怕。
　　男人说没什么好怕的，小区的位置不错，房租还便宜，楼上楼下都有人。听说外面的小山坡要建一个休闲公园，他不主张搬。
　　女人说401房的女人一个人住在这里，还经常有人来看她，是个什么情况啊？
　　男人说谁知道呢，她真的很漂亮，可惜了！
　　女人说你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大概是女人拧了一下男人身上的哪一块肉，男人喊痛……
　　我没有上楼去，听着他们两人的聊天渐渐远去。我马上有了想法。
　　趁他们没走远，我追上去说：“帅哥美女，你们等等！”
　　两人停下脚来回头看我。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是住在这栋楼的租户吧！”我指了指身后的9号楼。
　　两人看着我，女人刚要开口，被男人拦住说：“你有什么事吗？”
　　我先做自我介绍：“我是住在401房的那位小姐的表哥。前两天刚办完她的后事，晚上想来她房间看看，清理清理东西。刚才听你们谈到她，所以我想跟你们打听一些当时的情况。”
　　听到我是401房的表哥，两个人的态度马上好转。
　　女人说：“我好像见过你，你经常来看表妹吧！”
　　我点头。
　　男人介绍说：“你表妹煤气中毒当时还是我们发现的。我们看完夜场电影回来，发现楼梯上有水不停流下来。我们顺着水流往上查看，发现水是从401房流出来的。于是我敲门，敲了很久，门里没反应。”
　　女人说：“然后我去找女房东，她拿来钥匙开门，我们跟着进去看，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煤气味儿。”
　　男人说：“客厅里亮着灯，卫生间也亮着灯，水是从卫生间里流出来的，但门是关着的。我赶紧去到厨房先把煤气关上，然后打开房间的窗子通风，就听到我女朋友的尖叫声。我来到卫生间门前想看个究竟，被我女朋友一把推开了，她要我马上打110。”
　　这两个年轻人其实是热心人，不等我问，互相说着当时的情况。
　　我问女人：“你为什么尖叫啊？”
　　女人说：“我和女房东推开卫生间的门后惊到了。就见你表妹赤裸身子倒在门后。我们给她盖上了浴巾，探了一下她的呼吸，还有脉搏，都没有了，太可怕了……”
　　男人说：“110马上就来了，一个男警察一个女警察，问了一些情况后，要我们离开房间。很快，殡仪馆的车也开来了。”
　　我心里有疑问，表妹天天洗澡，怎么突然就煤气中毒了呢？那一天发生了什么情况？
　　女人见我沉默，安慰说：“大哥，真是太意外了！你表妹那么漂亮，我们都感到惋惜，你要节哀。”
　　“谢谢！你们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祝你们幸福！”
　　最后我问了他们住的房间和两人的姓氏。他们住202房，女的姓刘，男的姓赵。
　　等他们离去后，我才返身向楼梯口走去。
　　我先到二楼202房找了女房东。女房东看上去40岁左右，一头长发，面部没什么表情。
　　我帮小丹搬过家私，处理过一些房子的问题，所以女房东认识我，知道我是小丹的表哥。
　　我跟女房东商量，希望房子暂时不要动，留到月底。我会尽快清理好的，该付的费用全部付清。她同意留到月底，反正是刚死了人，又临近春节，她即使马上收回房子，也不会有人在节前来租的。
　　我拿了钥匙后上到四楼。
　　四楼楼道灯坏了，有点黑。我在小丹房门前停了停，然后开门进了房间，摸索着在墙上找开关。
　　就在这一瞬间，透过客厅外暗淡的光，我隐约看见阳台上悬着两条晃动的腿。
　　“谁？”我紧张地问，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