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影游戏里当祖宗》王小苗

31、千手斑视角(二) 这

　　这是千手斑第一次上战场。他远远地看见了那群红白团扇。就是他们，就是这些人，杀死了那么多温柔善良的人，让大家的笑容变成眼泪。

　　恨意像毒药，撕咬得斑浑身发抖。他握紧手里剑，朝宇智波冲过去。手里剑精准地飞出去，封住对方的退路，每一个动作都极度流畅，不需要思考，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千手斑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枷锁“咔”被打开了，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释放了。斑听见自己发出陌生的笑声，带着一种碾压的快感“只有这种程度？”

　　他的手还是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在兴奋。周围的宇智波一个接一个倒下，斑喘着气站在中间，眼睛发亮，汗水滴下来，身上沾了泥土和血迹，但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

　　就算学不会木遁，他也不再是那个总是被保护，总是躲在姐姐身后的弱小千手斑了。

　　斑在混乱的战场上也找到了澪。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周围空出了一大圈，没有人敢靠近，如果有宇智波冲过来，澪甚至没有抬手，他们还没靠近就被扇飞，在空中翻转好几圈才落地。

　　之前有人在背后议论，说澪在战场上不认真，明明那么强却总是站着不动。斑当场就和他们打了一架，他们懂什么？澪的术式本来就是这样，不需要出手，靠近的敌人就会被弹飞，这已经够强了！那些人根本不明白澪的厉害，只会无能嫉妒。

　　接下来的日子，斑一次又一次上战场。大家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崇拜“千手斑好厉害！”“没想到他这么强！完全看不出来以前学不会木遁的样子！”

　　而澪自从斑第一次上战场之后，就一直在外执行特殊任务，没有再回来。斑非常想念姐姐，无比希望澪为他感到骄傲。

　　战争结束得很非常顺利，千手势不可挡地灭掉了宇智波。斑作为俘虏宇智波族长的功臣，被所有人簇拥着，在欢呼声中被高高抛起来“千手斑是英雄！”“他终结了战争，保护了千手！”

　　被抛在最高点的时候，斑看见了旁边被押送的俘虏，其中的一个小孩抬起脸，愤恨地瞪着他。

　　斑毫无波澜地移开视线，他坚信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他保护了家人和同伴，俘虏了邪恶的宇智波，带来了和平和希望。

　　庆功宴在族里最大的庭院举办，所有人都在笑，在感谢斑。母亲和父亲坐在前排，骄傲地看着他，还有做大福的阿姨，红光满面像年轻了好几岁，哭着拉着斑的手说“谢谢你帮我们报仇”，做拉面的叔叔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千手的骄傲”。

　　斑被爱意包围着，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啊，如果澪能看见现在的自己该多好。

　　就在这时，庆典的大门被推开了，澪逆着光走了进来。

　　“澪！”斑激动地站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澪回来了！她一定是听到消息，为他提赶回来的！

　　然后，周围的声音热烈交谈的声音静止了，所有的笑容凝固了。斑周围的人像躲瘟疫一样往后退，母亲的手下意识握紧了父亲，父亲嘴唇发白。阿姨松开了他的手，不可置信地跌倒在地上，拉面叔叔拍在他肩膀的手僵住了，然后猛地收回去用力在衣服上擦拭。

　　那种眼神——厌恶、恐惧、排斥、愤怒，就像看着宇智波一样。斑的笑容僵在脸上，困惑地看着周围的人“怎么了？”

　　澪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斑，在他面前停下，和平时那样凑得很近，能在瞳孔里看清彼此的脸。

　　斑看进她的眼睛，也看清了自己的倒影。勾玉在转动，是宇智波的写轮眼。

　　沉静的宴会爆发出尖锐刺耳的惊叫声“宇智波！”“他是宇智波！”“骗子！”“我们竟然信任了宇智波！”“滚出千手！”

　　斑站在原地，世界扭曲成荒谬的模样，大脑空空的，身体被冻结住，声音变得很远很远，隔着一层水雾传过来，模糊不清。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澪牵着他的手，穿过人群，穿过那些厌恶和恐惧的眼神，斑如木偶一样被牵着走回家，他感觉不到脚下的路。

　　澪带着斑一起躺被褥里，斑缩进澪的怀抱，手臂紧紧攀附着她，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崩坏感涌上来，淹没了斑的口鼻。

　　他把脸埋进澪的胸膛里，大口大口用嘴呼吸她的气味“澪，澪，澪……”他反复念着名字，声音越来越哽咽。

　　我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我又做了些什么……只有澪还在，只有澪没有推开他，用那种眼神看他，只有澪还抱着他，抚摸着他的头发。如果融化在澪的身体里，变成她的一部分，再也不会分开了吧。

　　窗外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有石子砸在窗户上“宇智波滚出去！”咒骂声一句接一句在外面喊。

　　澪双手捂住斑的耳朵。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浸湿了澪的衣服，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让自己淹没在她的存在里。

　　这一夜，澪就那样抱着他，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澪的温度和气息包裹着他。

　　第二天早上，斑醒来的时候，被褥里只剩自己了，他恍惚地坐起来，下楼去找母亲父亲。

　　客厅平时早上总是传来欢声笑语，现在太安静了，斑已经闻到了熟悉血腥味，他麻木地走到他们房间门口，推开门。

　　母亲和父亲躺在床上，手紧紧握在一起，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呼吸。

　　床边放着两封信，一封是给斑，一封是给澪。斑看见自己面无表情地打开了信，里面笔画颤抖得厉害：

　　斑，我们爱你，我们真的很爱你，我们依旧为你骄傲，但是对不起，请原谅我们的自私吧，我们作为千手，家人死在宇智波手上……真的很对不起，我们想了一夜，真的做不到活下去，只能谢罪……我和你爸爸对你唯一的期望就是你能活下来。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斑跪倒在地上，张开嘴试图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