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所期》江半碗

55、不许客观评价 许潇潇的大

　　许潇潇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捏着江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江栖没有躲。

　　她微微仰起下颚，露出纤细好看的脖颈，伸手勾住了许潇潇的脖子，把她拉得更近。

　　嘴唇碰到一起的瞬间，许潇潇尝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

　　那是她自己的……味道。

　　说不上好，但因为是江栖嘴里的味道，所以怎么都是好的。

　　她吻得又急又深，一只手扣着江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她腰上，整个人罩在她上面，吻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才终于退开一点。

　　江栖眼底泛着水光，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她看着许潇潇，目光里带着一点餍足的、又有点无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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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潇潇发现，谈恋爱这件事，和她在短视频里刷到的那些情侣vlog完全不一样。

　　视频里的小女生们牵着手在夕阳下散步，在咖啡店共用一根吸管喝饮料，在电影院里紧紧依偎着看爱情片。柔光滤镜一打，配乐一响，甜得人后槽牙都跟着发酸。

　　可她跟江栖呢？

　　也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只要待在一起，不出二十分钟，必然就要缠绵缱绻一番。

　　同一部悬疑电影放了三天，警察拉了三遍警戒线，她到现在连死者是男是女都没弄清楚。

　　每次都是江栖先靠过来，身体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胳膊，然后……等她们结束，电影也结束了。

　　不过，如果只是如此，她也不会纠结。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现在伤没好利索，腿上的膏药贴了撕、撕了贴，胸带也一直缠着，行动严重受限。

　　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前戏做得轰轰烈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总是卡壳，使不上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张弓拉到满弦，箭尖已经对准了靶心，却迟迟射不出去，吊得两个人都难受。

　　时间一长，她难免会有些担心，江栖会不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意思？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许潇潇几乎可以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她重新翻出了江栖放在抽屉里的那些玩具，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说明书。

　　为了可玩性，她又厚着脸皮去骚扰了秦游。

　　从这个天天要给她普及“知识”的女人手里，搞来了一份压箱底的学习资料。

　　秦游发来的时候还追加了一条语音，语气得意又意味深长：

　　“以前给你你不要。怎么，这才多久，就不行了？不过这会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卷呢？”

　　许潇潇面无表情地听完，连一个标点都没回。

　　当天晚上，临睡前，她把电脑抱上床，把文件夹点开，逐一展示给江栖看。

　　解压后一排十几个文件夹，还分国家、肤色、不同视角、风格、小圈子……命名规范，层级分明，检索起来比学术数据库还方便。

　　江栖靠在床边，头歪在许潇潇肩膀上，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秦游……看这些？”

　　“不是，那个……她家是A市的娱乐大亨，什么酒吧、餐厅、KTV、会所基本都有涉猎，然后就会有这种…呃，助兴的东西。”

　　江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这应该是违法的吧。”

　　“也没有。”许潇潇憋着笑，“娱乐场所一向都是灰色地带，这些东西也不会售卖，只是供客人选择而已。”

　　“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你别看秦游打扮的风情万种，嘴里花的不行。其实还没正经谈过女朋友呢！那些冲着家世金钱往上贴她的，她不喜欢，清纯可爱点的，人家一见她就吓跑了……纯纯就是嘴上厉害。”

　　江栖脑海中浮现出秦游手指勾着卷发，一步三摇的样子，没忍住，嘴角轻轻弯了一下。点头认同：“嗯，是不太好找。”

　　许潇潇趁热打铁，快速点开一个“颜值向”的分类，笔记本往两人中间挪了挪，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抵在江栖的肩膀上，大方地说：“江老师，随便挑，你喜欢哪个，我们就看哪个。”

　　屏幕上是清一色的漂亮面孔，各种肤色、各种类型，封面图选得也极具冲击力。

　　江栖没有动，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开口：“这么颜控？”

　　许潇潇的注意力还在屏幕上，随口应了一句：“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话刚出口，她就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踩进了一个陷阱。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见江栖不咸不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哦，所以喜欢我也是因为颜值？”

　　许潇潇心里咯噔一下，大脑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这无疑是一道送命题。

　　说“是”，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只看脸的肤浅之徒。

　　说“不是”，那岂不是在说江栖长得不够好看？

　　她张了张嘴，话在舌尖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权衡了半天利弊，生怕说错了哪句话就会万劫不复。

　　“这么紧张做什么？”江栖却忽然笑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不是说人之常情吗？我也是颜控。”

　　许潇潇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又被这句话吊了起来。

　　什么意思？

　　这是不是说明，她喜欢自己，只是因为自己长得符合她的审美？

　　如果自己没有长成江栖喜欢的样子，那天晚上在酒吧里，她还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如此想着，许潇潇心里忽然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不安，反正就是难受。

　　这时，江栖已经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欧美的，白皮，波浪长卷发，五官深邃，身材火辣，穿着三点式的比基尼，水珠沿着人鱼线的沟壑往下滚。

　　剧情很老套。女主去泳池游泳，被另一个热情过头的女生搭讪、纠缠，半推半就间越了界，最后彻底沦陷。

　　许潇潇毫无兴致，余光一直往江栖那边飘，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江栖正看着屏幕，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许潇潇心里那股酸意越来越重，忍不住开了口：“漂亮吗？”

　　“还行，”江栖说，“腰细腿长，很有力量感。”

　　许潇潇忍无可忍，“砰”得一下合上了电脑。

　　江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偏头看她：“怎么了？”

　　许潇潇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醋意：“你觉得我的身材好还是她的身材好？”

　　江栖怔了一瞬，随即勾起了唇。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弯起来，眼底漾开一点真真切切的笑意，像是被许潇潇这副又凶又委屈的样子逗得不行。

　　她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恩……太久没摸有点记不清了。让我再确认一下？”

　　话落，她已经伸出手，探进了许潇潇的衣服下摆。凉凉的指尖贴着腰侧的皮肤，从侧腰一寸一寸滑到肋下，又在即将碰到……时不紧不慢地摸回腹部。

　　“嗯，身材不错，”她的掌心不轻不重的揉着……，声音压低了半度，“我很喜欢。”

　　许潇潇被她摸得气血上涌，脊背绷得很紧，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她猛地按住江栖的手，呼吸已经不太稳了：“你少来。如果现在有更好看的人追你，你会不会选择她？”

　　江栖看着她，表情终于从逗弄变成了无奈。

　　她觉得许潇潇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明明是这厮先说的“人之常情”，自己不过是附和了一句，她竟然就吃醋了。

　　江栖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哄道：“不会。”

　　“真的？”

　　“嗯。”

　　“那你还看别人。”

　　江栖没忍住反驳，“是你拿给我看的。”

　　“是你先说她腰细腿长的。”

　　“我只是客观评价。”

　　“不许客观评价。”

　　“……好。”

　　许潇潇终于满意了，整个人贴在她身上，义正言辞地宣布道：“我现在忽然觉得，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什么意义，看再多，都比不上我们自己多实践。”

　　江栖“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不过，幼稚的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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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周，许潇潇终于去医院复查。

　　医生看完她肋骨的片子，又捏着她的膝盖左右活动了几下，又让她试着走了两步，最后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只要不剧烈运动，正常行走应该没什么问题。”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天空都比以前更蓝了。

　　能自己走路的感觉，真好。

　　当天下午许潇潇就回了学校。

　　去训练场，找到了教练。

　　本来还以为要一瘸一拐的看比赛，没想到A市今年为了迎接一个科技展，将篮球联赛推迟了一月。

　　虽然她不能参加比赛，但是起码可以全须全尾的在球场边加油了。毕竟对于那些队员来说，只要许潇潇人在那里，就算不上场也心里有底。

　　跟久违的队员们互相调笑了一番，许潇潇才去找导员销假。

　　只是顺带提了另一件事。

　　马上考完试就是大四了，几乎没什么课程。家里李女士自从被公司那对男女气到后，就一直催着她赶紧来自家公司上班。

　　最近公司的大小通知决策，秘书都会抄送一份发给她。

　　所以她需要提前给导员打招呼，直接按实习报备。

　　导员是个和气的小老头，对这种自家有公司的富二代也是见怪不怪，很痛快的给她办了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