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所期》江半碗

44、没有别人，只有你 江栖微微把

　　江栖微微把她推远了一点，微微偏头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又转过来嗔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似的笑意：

　　“现在都敢提要求了？”

　　许潇潇盯着她，拇指蹭上了江栖的下唇，指腹从那道齿痕上擦过去，又忽然抱紧了她，力气大的有些惊人。

　　她的声音低下来，几乎带着些委屈控诉道，“

　　“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难过…”

　　“我不舍得逼你…”

　　“你却忍心推开我。”

　　“江栖，你没有心吗？”

　　江栖微微一愣。

　　她转过头，对上许潇潇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黝黑的眼睛。明明这厮刚刚还是个亦步亦趋的乖小狗，此刻却透出了点倔强。

　　江栖忽然低笑出声。

　　她收起了调侃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回道：“有心啊。”

　　许潇潇睫毛颤了一下。

　　“你没摸到吗？”江栖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又从容，偏偏说出的话直白又大胆，“没摸到可以再摸摸。”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

　　许潇潇有点招架不住江栖一本正经说荤话的模样，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又凶又恼，别开了脸，语气都弱了下来：

　　“你就是在欺负我，欺负我舍不得伤你。”

　　这人今晚竟意外的难哄，看来分开的这段时间真把她气坏了。

　　江栖有点无奈，问：“那我这不是已经答应，做你女朋友了么，还不乐意？”

　　许潇潇将江栖的手捉了过来，贴着唇珍重地细细亲吻，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深邃的双眸有些性感，此刻充满着赤裸裸的欲望。

　　“你是自愿的吗？”

　　许潇潇声音有些哑：“江栖，你因为是喜欢我，所以才答应的，还是我追你追的烦不胜烦，所以才敷衍我？”

　　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的许大小姐，第一次问出这种卑微的问题。不过她浑然不觉，似乎在等着对方宣判。

　　江栖看着这双眼睛，心忽然软了下来。

　　果然，爱情是会让人妥协的。

　　她没回答，勾在肩膀上的手指轻轻挠了挠，随后抬高了下巴吻了上去。

　　许潇潇没得到回答，本来是不甘心的，可这个吻太香甜，她拒绝不了。

　　浅浅一落，唇间清甜的温度漫开。她下意识抬手扣住对方后腰，将人轻轻带向自己，呼吸骤然交缠。

　　起初只是轻浅厮磨，温柔得像拂过肩头的春风。可唇瓣相贴的一瞬，所有隐忍的情愫尽数翻涌上来。

　　江栖主动得很。

　　纤白的手指往下游移，划过许潇潇的锁骨，落在…处，轻轻揉捏着。

　　许潇潇重重一颤，原本盛满欲望的眼神忽然凶狠起来，捉住江栖手腕反手压到脑后，铺天盖地的吻随着粗重的呼吸落下。

　　窗外夜色渐浓，头顶的白炽灯有些耀眼，江栖露出大片皮肤的胸口，被暴露在亮光下。

　　她咬着下唇，正拼了命地压抑自己的喘息。双腿难耐的并了并，又被许潇潇用膝盖撑开。

　　许潇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在灯光下染上光晕，看不清神色：

　　“江栖，喜欢我这样吗？”

　　话音未落，手已经探进了江栖的衣内，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她脊骨的曲线，威胁似的，一点一点往下滑。

　　江栖娇喘了几声，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她眯着眼睛，费了很大力气，才从急促的呼吸中，断断续续地回道：“许…潇潇，去关…灯。”

　　许潇潇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喑哑。她的眼眸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没有从衣摆里抽出来，反而往下扯了扯，将江栖的衣裙一路扯到了胸口。

　　呼吸的热气，打在那一截骤然裸露的皮肤上，江栖猛地瑟缩了一下。

　　“回答我，喜欢吗？是不是，最喜欢跟我做？”

　　她故意不理会江栖的请求，微微俯身，低下头，……，舌尖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

　　江栖身躯一颤，一声短促的娇哼从喉咙里溢出来，又被艰难地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这人平时在床上就有些倔脾气，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更是连“姐姐”也不叫了，手底下忽轻忽重的磋磨着。

　　江栖被她磨得浑身发软，每一次撩拨都精准地落在要命的地方，可偏偏迟迟得不到真正想要的那些。

　　她实在难受，皱着眉哼唧着往许潇潇身上蹭，尝试着自力更生，腰却直接被掐住，按在怀中。

　　许潇潇不肯罢休，身子贴近了一些，话却越说越凶：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和我做？还是更喜欢跟别人？更喜欢和谁？”

　　她心里的那根刺，从最初找到江栖时，那些漫不经心的话，

　　“那天晚上跟你睡，只不过是因为你长得还算顺眼。”

　　“换成别人，只要差不多，我一样会选择。”

　　“我睡过的人不少，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到后来“各取所需”的契约关系，甚至连这种关系都要斩断。

　　桩桩件件，像一根一根刺扎进来，越来越深。

　　江栖身上有太多她没参与的过去，那些属于别人的故事，像一本怎么翻都翻不完的书。

　　白芜、林景……这些江栖认识多年的人，每出现一个就会提醒着她。

　　她来晚了。

　　没能早一点将人圈住。

　　她的眼眶泛着红，垂下眼，恶狠狠地把江栖那件碍事的裙子从身上剥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许潇潇…求你……”

　　江栖被她折磨的受不住，双手搭上许潇潇的肩膀，想把人推开一些，可手臂酸软得没有力气，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指更像是欲拒还迎，舍不得放，就连呼吸都碎的成样子。

　　压根听不清她在问什么。

　　许潇潇没有回应，只垂眸看着江栖。眉眼间沉甸甸地压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要将人溺毙其中的深情。

　　她手上没有停下，……，……，将人折腾的有些失神了，才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告诉我，如果我听你的话，不再来找你，你怎么办？”

　　“你是不是就要去找别人做？是不是就会把我抛在脑后，跟你以前的…一样……”

　　江栖愣了一瞬，像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把那句话翻译成可以听懂的语言。

　　“没有。”

　　许潇潇眼底的光亮了一瞬。

　　她俯下身，吻着她的嘴唇追问：“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在床上……”

　　江栖说不出话，含着眼泪摇了摇头。

　　许潇潇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安静极了，江栖甚至能听见，身上这人的心跳声。

　　然后，许潇潇才开口道：“我要听你亲口说。”

　　江栖挂着泪的眼睫狠狠颤了一下。

　　她觉得许潇潇今天真的很过分，跟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平时跟前跟后的“姐姐、姐姐”，无论说什么都奉为圣旨，现在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霸道。

　　一句“不要”堵在喉咙口，来回滚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身体的…随着许潇潇的动作沉浮，…将她仅存的理智击溃……

　　……

　　江栖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的那滴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眼角滑下来，没入发丝里。

　　“没有……别人，只有你。”

　　那一瞬间，许潇潇觉得自己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铺天盖地的喜悦迅速浇灌下来，又涨又满。

　　她有些不敢置信，俯下身把脸埋进江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一片被汗浸湿的白嫩皮肤，几乎屏住了呼吸。

　　“只有我……是什么意思？”

　　江栖难耐地蹭了蹭，嘴巴开合着……，她的手指插进许潇潇的头发里，彻底妥协了下来：“许潇潇……没有跟别人…只跟你做过。”

　　许潇潇还是不敢相信，她的鼻子酸得厉害，眼泪悬在眼眶，眼睛里翻涌着惊愕、怀疑、狂喜:“可是，可是你之前说……”

　　“那是骗你的。”

　　江栖没什么耐心地截断她的话，抬手勾住她的脖子，微微抬起头，去吻她的唇，“宝宝，别生气了，……我好不好？”

　　许潇潇呼吸一滞，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她的掌心猛地收紧，扣住江栖的脑后，再也克制不住地、……、

　　……、

　　……

　　与此同时，那些从最初就开始积攒的、翻涌的、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撑破的委屈和醋意，在这一刻，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

　　…

　　许潇潇想起来把窗帘拉上的时候，窗外远处的天光都有了些微白。

　　她轻手轻脚的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又在浴缸中放满了水，加了沐浴露，泡沫成片浮起。

　　江栖蜷缩在小床上，薄毯子严严实实地裹着她，只露出一大片凌乱的、被汗浸湿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散落着。

　　她的脸埋在被子里，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不想睁眼。

　　许潇潇俯身，把散落在地下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放进洗衣机里。

　　没有叫人，直接弯腰，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往浴室里去。

　　江栖很轻。轻到许潇潇觉得这几周自己努力喂进去的每一口饭，都白喂了。

　　打开门，进了浴室，她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剥开，将人放进了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