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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各取所需 江栖低低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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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栖低低叹了口气,微动了一下肩膀,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句呢喃:
“我有些……舍不得放你走了。”
……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透出,正好打在江栖的眼角。
颤颤的睫毛张开,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半长的头发盖住了许潇潇的眉眼,浅粉色薄唇带着水光,微微张着,似乎显得人更小了,呼吸绵长、毫无防备,确实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样子。
睡姿也符合她的性格,除了紧紧搂着她的那只胳膊,剩下的腿和腰早已四仰八叉的舒展开,一只扁条形柴犬抱枕,被压在膝弯下……
看到这,江栖脸红了红,昨晚这只抱枕还垫在她腰后,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
她又好好看了许潇潇一会,从两人肌肤相贴的位置,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的热量,只是跟昨晚不同,不再是难耐的那种燥热,而是暖洋洋的、平和的、带着让人贪恋的温度。
但她该走了。
每周六上午,她需要去医馆坐诊。
看太阳的方向,现在大约七点,从这里开车过去,需要半个多小时,她还要去酒吧那边找她的车,再加上洗漱、回去换衣服,时间有些紧张了。
江栖伸手,将困在肩膀上的手臂费劲的挪开,撑起酸软的身体,坐起来。
她都记不清昨晚到底几次了,只知道腰腹位置最后都酸到麻木。
这小孩说是第一次,却像个老手,很会观察她,每一处身体的反应和表情,都被她反复验证……
比起自己动手,完全是另一种世界……
江栖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锁骨、大腿,全身都是密密麻麻吻痕和齿印,她本身皮肤薄、白,又是敏感体质,平时略微磕碰就会留下青紫的痕迹。
被大狗嗦骨头般啃过,几乎没留下一块好地。
算了,就这一次而已,该结束了。
江栖撑着身体下床,一路走,一路捡。
内衣在床角、连衣裙在地上、颈带、皮筋、发卡围着床掉了一圈。
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这才扶着墙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江栖才发现,昨晚化的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卸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干净、柔腻……似乎看到了许潇潇半夜跪在自己旁边,一遍遍仔细卸妆,最后轻轻涂上润肤乳的样子。
她转身进了浴室,拧开水流,微凉的水浇在身上,才彻底压下了心头的那股旖旎。
等江栖从浴室穿好衣服出来时,许潇潇已经醒了,短裤短袖刚刚套在身上,看着比在酒吧时更显稚嫩。
“姐姐,我来。”
见到她开门,许潇潇忙接过浴巾,顺手拿起玄关的吹风机,一点一点的给她吹着头发,温热的指尖时不时划过头皮,让她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开始思绪纷乱。
最终,她拨开许潇潇的手,说:“可以了。”
许潇潇顿了一下,咧嘴笑,“姐姐再等等,等吹干吧,不然会头疼的。”手腕打了个弯,绕过许潇潇胳膊,继续吹起来。
直到彻底吹干,许潇潇又挤了一点护发精油,在手中搓热,一点点抹到了她的发尾…
“你…常做这些?”江栖本来是想问她,经常给女朋友卸妆、护肤、吹头发、抹护发精油。
可问出口又觉得不妥,自己本来就是个过客,没必要打听这些,于是问完后有些懊恼的闭了嘴。
许潇潇毫无察觉,不好意思的说着:“也没有…都是我妈使唤出来的,她说我要是不会这些,以后连女朋友都…哄不住…”
说到最后,她偷偷看了一眼江栖,见她没反驳,顿时咧开了嘴,无声的笑着。
江栖肩膀微微松开,心下觉得好笑,也是,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哪来的女朋友。
于是转过身,冲她伸手,白嫩的手心停在许潇潇身前:“手机拿来。”
许潇潇愣了一下,接着脸上漫过狂喜,手忙脚乱跑回床上找到手机,都顾不得穿拖鞋,打开密码锁,又飞快的双手递到江栖眼前
——像只叼回飞盘,等待奖励的大狗。
江栖接过来,纤细手指点开蓝框框,划到收款界面,又拿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
许潇潇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刚被塞回手里,就听到一声机械的女音:
“叮——您的xxx到账,三千元。”
许潇潇愣愣地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到账金额,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像是忽然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昨晚到现在所有的悸动,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浇灭。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栖,声音发涩:“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栖把手机放回包里,下意识想推一下眼镜来掩饰心绪。手指落了空才想起自己没有戴眼镜,只好顺势揉了揉眉心:
“昨晚,很感谢你的留宿。这点钱,就当是房费,以及……你帮我卸妆护肤、吹头发的辛苦费吧。”
说罢,她转身便往外走。
许潇潇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顾不得胸口堵着的所有情绪,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两三步追上去,拉住了江栖的胳膊。
“你别走!”她声音带了些喑哑,急切的追问着:“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还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该怎么去找你,我……”
江栖缓缓挣开她的手,抬起头,波澜不惊的眼睛看着她:“小丫头,别这么天真。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没必要扯的太难看。”
许潇潇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腕间那一点微凉的触感。
铺天盖地的委屈先涌了上来,混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烧得她胸口发疼。
江栖没再理她。转身拉开玄关的门,全程头也没回。
等许潇潇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跟着冲了出去。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楼道地板上,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抵住了那扇正在合拢的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