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所期》江半碗

12、是不是很久没被爱过了 许潇潇紧张

　　许潇潇紧张的抠了抠手指，小声嘀咕：“那个……你原来是老师啊。”

　　江栖直起了身子，指尖点了点名单，带着点审问：“所以，你叫齐乐乐？”

　　齐乐乐她有印象，跟这人是长得有点像，浓眉大眼，只是个子矮了点，性子虽然活泼，但课程还算认真。

　　许潇潇在台下时肆无忌惮的欢快，真到了人跟前却突然怂了，心虚了两秒，就果断背叛了自家妹妹。

　　“不是，我叫许潇潇…”她小心翼翼的说，甚至有些老实巴交，“上次…没骗你。”

　　说完，她飞快的扫了一下江栖的脸，似是想起了什么，耳朵刷的一下红了。

　　“是吗？”

　　江栖抽出了放回去的钢笔，在齐乐乐名字后，慢条斯理的写了个“旷”字。

　　许潇潇：……

　　乐乐，对不起了。

　　回去一定请你吃大餐。

　　为了你姐的幸福，只能先牺牲你了。

　　江栖收起笔，装进文件袋，头微歪，淡淡看着她。

　　许潇潇局促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扒拉了一下头上的鸟窝，第n次后悔没好好打扮一下。

　　江栖可不这么想。

　　那天俩人见面时，许潇潇穿的虽然干净，却也随意得很，并不是什么富家子弟的样子；眼下又是这么一副形象出现在她眼前；还是大老远替课来的…

　　先入为主的，便以为她是个穷学生…

　　三千块，是有些少了。

　　江栖内心叹了口气，拎起装草药的麻布包，刚要伸手抱教案，就被许潇潇殷勤的接了过去：

　　“这个重，我来拿。”

　　江栖顿了顿，收回了手，没再看她，绕过讲台，抬步就往外走。

　　许潇潇忙快走几步跟了出去，又不敢离得太近，只好不远不近的跟着，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

　　第一节课结束，走廊里学生不算少，不断有认识江栖的学生跟她问好，江栖都一一点头回应。

　　初夏的阳光从窗户透过来，落在两人身上，江栖的黑发垂在身后，被素白旗袍映衬出光影的变幻。许潇潇故意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的影子正好笼罩着她的身形，就好像，自己从后面抱住这人一样。

　　江栖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拿出钥匙，反复拧了两次，才将门打开。

　　她推门进去，刚往里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的门就被人重重关上。

　　紧接着，是锁芯转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江栖的心跳，在那一声之后，彻底乱了。她把包放在桌上，要整理教案，才想起来还在许潇潇手里，于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许潇潇站在门边，一只手搭在门锁上，目光沉沉的看过来。

　　江栖被她看的有些腿软，悄悄靠着桌沿稳住身形，抱着胳膊，轻轻呼吸着。

　　“教案放过来，锁门做什么？有话就说。”

　　许潇潇慢慢靠过来，本来侵略性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最后停在江栖一步远的地方，声音很轻：“这几天没睡好吗？看你脸色有些差，眼睛都红了。”

　　江栖愣了一下。

　　没想到许潇潇追到她这里，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她的脸色。

　　就像那晚，明明已经克制不住，却还关心她瘦不瘦……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垂下了眼，伸手推了下眼镜，转开脸。

　　“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许潇潇忍不住向前半步，发现手里还抱着教案，又赶紧放在桌上，目光急切的盯着她，急促的呼吸打在江栖侧脸上。

　　太近了。

　　江栖后腰靠着桌沿，退无可退，身体后仰。

　　手只能放下来，撑在桌子上，脑子中一瞬间清明，想起了她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身份。

　　“我在酒吧等了你很久。”许潇潇的声音低沉，带着漫开的委屈，“可你再也没去过。”

　　她停了停，目光痴迷的看着她，眼底似乎闪着水光，艰难的继续说着：“我很想你。想再见你一次，想再和你…说说话。”

　　江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温暖从胸口漫开，身体像融化在酒液中，叫嚣着沉沦。她深吸一口气，挪开了眼睛，

　　“想我做什么。”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清冷，落回许潇潇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我以为我那天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许潇潇有些着急，刚想开口辩解，江栖就已经打住了她的话，像生怕再听一句，自己努力建立的防线会崩溃掉。

　　“我们认识吗？只是知道名字而已。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我的过去吗？那天晚上跟你睡，只不过是因为你长得还算顺眼，身材也凑合，脾气好拿捏而已。换成别人，只要差不多，我一样会选择。”

　　她语速干净利落，似乎带着刀割般的决绝，说到最后，手指都紧紧绷在桌面上。

　　许潇潇听完，抿紧了唇。

　　没再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慢慢泛红，却依旧执拗的盯着江栖。

　　沉默在方寸间蔓延开来，像一潭死水，无声地没过两人，沉闷的喘不过气。

　　几分钟过后，许潇潇突然向前逼近半步，膝盖直直的贴在了江栖旗袍的下摆上。她微微垂下眼，像是被狠话激怒，终于露出了藏在骨子里的凶性，脸上忽然出现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侵略性的危险神情。

　　“这是不是说明，”她声音略带沙哑的开口，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最起码，我这具皮囊，还算符合江老师的口味？”

　　江栖皱紧了好看的眉头：“什么？”

　　许潇潇抬起手，贴上了江栖的脸，拇指指腹蹭过她的嘴唇，一点浅红色口红粘在了指尖，她放在鼻子下眯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是馥郁的花香。

　　左手轻轻覆在她身后竭力撑着的细嫩手背上，力道不重，却足够她无法反抗。

　　随后低头，极为暧昧的开口：

　　“看江老师的脸色，是不是已经……很久没被人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