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俗沫

6、第 6 章 回到家

　　回到家，左泠洗了个脸脚就上床侧躺着。

　　他打了几个电话给左鹿，左鹿没接，他就干脆给左鹿发了条我到家的消息。

　　左泠刚放下手机，门就被人敲响，下一秒，谈煜端着杯水进来放在左泠床头柜。

　　“给你泡了蜂蜜水，你喝点。”

　　左泠翻了个身，支起身靠在床头。

　　“谢谢。”左泠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呷着。

　　“不客气，”谈煜看着左泠，左泠脸部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你真的好红。”

　　“……”

　　“你这样明天能去上学吗？”

　　左泠有点懒得搭理他，“能。”

　　“明天上午好像是周练，你确定你能考？”

　　“……能。”

　　“行，你加油。”

　　“……”

　　谈煜在床边干站了会，“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嗯，”左泠停顿了下，“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都是朋友，”谈煜笑起来，“也算还你前几天照顾我的人情。”

　　“……”

　　*

　　次日，谈煜困得不行，眼睛无力地耷拉着，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左泠，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今天起得来啊？好厉害。”

　　“……”左泠无语，啃起面包，“我又没醉，怎么会起不来？”

　　“那你今天还会不舒服吗？”谈煜看着盘里的水煮蛋，有些头疼。

　　“还好吧。”

　　左泠扭头看了会谈煜，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蛋？”

　　谈煜惊讶，抬头看向左泠，“你怎么知道的？”

　　“你每天吃鸡蛋的时候都面露难色，好像在吃什么很难吃的东西一样，”左泠说，“你不喜欢吃鸡蛋你可以和我小姑说。”

　　“是啊，我不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鸡蛋这么难吃的东西，为什么不烂在鸡屁股里算了，”谈煜看到左泠笑了下，顿住会又说，“但我觉得跟你小姑说挺尴尬的。”

　　左泠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也不是，”谈煜命苦地笑笑，“就是不好意思嘛，要不你帮我跟你小姑说一下？”

　　左泠喝了口牛奶，“可以，到时候我帮你跟小姑说。”

　　“行，”谈煜展颜，“谢了兄弟。”

　　“嗯，没事。”

　　这个时候，左鹿从楼上下来，依旧是那套上班标配的西服和低马尾。

　　“你俩别在那聊天了，赶快吃，快七点了。”

　　“哦，阿姨，我们已经吃得很快了。”

　　*

　　一路上，左鹿一直在叮嘱左泠上午要多喝温水，顺便叫谈煜帮忙监督他。

　　“没问题阿姨，我绝对好好监督左泠喝水的。”

　　左泠：“……”

　　“行，那就拜托你了小煜。”

　　“不用，我自己会喝的。”

　　“你最好是，昨天的账还没和你算呢！”

　　左泠瞪了眼在一旁笑得很开心的谈煜，“……”

　　*

　　第一场数学考完，谈煜张匡志趁着休息的十分钟拉着谈煜跑了趟小卖部。

　　回来的时候，英语考卷刚好发下来。

　　谈煜戳戳左泠肩膀，把给他带的红豆味的谷粒谷力递过去。

　　左泠拿着那瓶谷粒谷力，很意外地扭头看着谈煜。
　　“这个是……”

　　“给你带的，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给你买了这个。”

　　“其实不用的……”

　　“没事没事，买都买了，”谈煜摆摆手，“开始考试了。”

　　“……谢谢。”

　　*

　　周一晚上，左鹿和两小孩说了明天中午她不回家，叫两小孩自己去外面解决。

　　周二中午，两人之前说好去食堂吃饭。

　　左泠叫醒趴在桌上的谈煜，“我真搞不懂你天天晚上在干什么？每天都这么困。”

　　谈煜支起脑袋，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向左泠，“熬夜啊。”

　　“……”

　　“走吧，去吃饭，待会没菜了。”左泠说。

　　谈煜慢悠悠从凳子上起来，扫了眼空荡的教室，“这个点去，要排好久的队，不急。”

　　“……”左泠睨了他一眼，说，“要不你再趴会？”

　　“也不是不行，”谈煜看着左泠，笑了下，马上改嘴，“开玩笑。”

　　*

　　食堂温度高，两人打完饭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

　　谈煜饭刚吃几口，对面就多坐了两个男生，其中一个谈煜眼熟，是上次拐走左泠的那个男生。

　　“左泠，你来食堂吃饭怎么不和我们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也回家吃呢？”谈煜不认识的那个男生说。

　　谈煜看了他们两眼，在对上拐走左泠的男生视线时，他感觉很不爽。

　　那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极其不算。

　　“忘了，也是临时决定的。”

　　“诶，新朋友？”拐走左泠的男生看着左泠，筷子却指着谈煜，“左泠，不介绍介绍？”

　　左泠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反倒听到这话的谈煜，像是勾起了什么攀比之心，很自觉地介绍起自己。

　　“谈煜。”

　　那人看着谈煜，眼神却是往下看的，“卫毅，左泠的好朋友。”

　　“……”谈煜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谁管你啊。

　　“你好，我是严哲皓。”另个男生给人的感觉比那个卫毅和善太多，谈煜对严哲皓好感加倍。

　　“你好你好。”谈煜对他笑笑。

　　“诶，你和左泠是同班同学是吗？有的时候会看到你们放学一起走。”

　　谈煜瞟了眼左泠，“是啊。”

　　“同桌吗？”严哲皓又问。

　　“不是啊，前后桌。”

　　“哦哦，”严哲皓又看向吃饭的左泠，问，“左泠，你现在的同桌是谁？”

　　“余逸。”左泠没抬头，继续吃着饭。

　　“怎么还是你之前那个没分寸感的同桌？”卫毅问。

　　左泠抬眼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挺好的。”

　　“好个屁啊，”卫毅蹙眉，“你见过哪个男生天天对另一个男生动手动脚的，恶不恶心。”

　　谈煜听了，内心直翻了一万个白眼。

　　“他没有对我动手动脚，那只是他和人相处的习惯。”

　　左泠不想理他，觉得这人很爱管自己的闲事，像针对他一样，什么都得点评几句。

　　“我是真不理解谁和人相处的习惯是动手动脚的，”卫毅扬起眉头，瘪了下嘴，“挺恶心的，要是我遇到了，我会让他滚远点。”

　　左泠/谈煜：“……”

　　“行了行了，”严哲皓止损道，“吃饭吃饭。”

　　*

　　晚上，周天考的两科成绩从第一组往后传。

　　谈煜随便瞟了两眼，一百五的卷子，他数学43，英语89，意料之内，勉勉强强吧。

　　张匡志看成绩单的时候，忽然怼了下谈煜，指着一个人的成绩给他看。

　　“你看左泠的。”张匡志压低声音小声道。

　　139的数学，142的英语。

　　谈煜起初还怀疑他眼花了，但也确实是第一名。

　　我靠，这兄弟成绩这么好！

　　他还以为左泠混社会成绩会不咋滴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

　　*

　　三月上旬，月考即将逼近。

　　入春半个月，没有实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三四月正是菠萝盛产期，左泠很喜欢吃菠萝，几乎每天一根。

　　周三下午班会课，邱何讲完月考的事情，讲起下下周的篮球赛。

　　听到月考本来还哀嚎的同学们，下一秒，气氛一下子又高昂起来。

　　“有想报名的同学下课到体委那登记。”

　　上一秒还在叫嚣着不想考试的张匡志碰碰谈煜的手肘，“同桌，去吗？”

　　“你问我？”谈煜将双手抬起，交叉在后脑，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张匡志，“那当然是不去啊。”

　　“对吼，”张匡志忘了谈煜是个没什么班级荣誉的人，虽然这和报名篮球赛没太大关系，“问你等于白问。”

　　张匡志身子前倾，去拍余逸的肩膀。

　　“余逸，你去吗？”

　　“那肯定去啊！”

　　“左泠呢？”张匡志又问。

　　“我刚刚问了，他说不去。”

　　张匡志有些意外，“可是他球打的挺好的啊。”

　　“我也是说。”余逸摊手耸肩。

　　谈煜扯扯嘴角，拽回张匡志，“你两背后议论别人能不能小声点。”

　　说完，谈煜扭头去看左泠背影。

　　“我可没有背后议论我同桌，我们这是光明正大的讨论。”余逸反驳道。

　　“对啊对啊。”张匡志附议。

　　“你们好有病。”左泠冷不丁插上一嘴。

　　谈煜：“……”

　　“同桌，你不去你到时候给我送水啊。”余逸开玩笑道。

　　“想屁吃啊。”

　　晚上回家，坐在左鹿的车上，流光时不时照亮车内。

　　“你为什么不去报名篮球赛呢？”谈煜冷不丁地问左泠。

　　“哪有什么为什么，”左泠盯着车窗外快速后移的夜景，“不想去。”

　　“可你打球很厉害啊。”谈煜不解。

　　“打球厉害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参加吧。”左泠扭回头，看向谈煜。

　　车内昏暗，谈煜看不清左泠脸上的表情。

　　“哦，确实吼，”谈煜犹豫片刻，还是跟左泠说了句对不起。

　　“没事。”

　　*

　　月考前一个晚上，晚上三节课是复习。

　　对于谈煜这种平常知识掌握零零散散、末血肤受的人来说，考试是一种煎熬，复习更是一种崩溃。

　　次日早读的时候，谈煜心里还是挺焦虑，但身体还是睡了一个早读。

　　去考场考试的时候，政治大题不会写的谈煜只好抄题干，并且没写完大题。

　　明天最后一科数学考完，谈煜感觉晴空万里，但没有放假，晚自习依旧。

　　众人怨声载道。

　　“傻逼学校不放假，想死？”

　　“什么时候学校可以爆炸。”

　　……

　　众大课代表去办公室取了答案分发，对答案时又是一片唉声叹气。

　　“卧槽，我他妈数学选择题只对了三题！”一个男生抓狂。

　　“算上多选吗？”他同桌问。

　　那男生看着命很苦，他点头。

　　“喔嚯，那你比我还惨，我以为我数学选择题对五题已经够惨了。”

　　“……”

　　“安静，上课了不要讲话。”班长陈雅琳喊话，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不过只是暂时，片刻后，讨论声再次响起。

　　谈煜对完答案，陷入了沉思。

　　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为了什么？

　　张匡志在他旁边鬼哭狼嚎，谈煜简直无语。

　　*

　　后几天的体育课，余逸打球的时候意外的扭到了脚，他们班上的篮球队急需换人。

　　下午去学校，余逸正趴在桌上睡觉。

　　左泠将书包挂到桌子侧面的挂钩上，余逸听到动静，从桌子上起来，双手托着下巴。

　　左泠见他醒了，问：“你脚踝怎么样了？”

　　“只是肌肉拉伤，没伤到骨头，”余逸漫不经心地说，“反正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你还挺幸灾乐祸。”谈煜调侃。

　　“对啊，”余逸笑了，“我不用跑操了。”

　　闻言，谈煜操了声，“给你赚到了。”

　　中午放学，谈煜刚被左泠叫醒，就看见余逸被经常当学生代表上台演讲的男生扶走了。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谈煜抓住左泠校服衣袖，仰头问他，“我靠，他两认识？”

　　“谁？”左泠听得一头雾水，“你睡傻了？”

　　谈煜抹了把脸，“就是余逸和那个……年纪第一。”

　　“哦，你说曾晟乐，”左泠扭头看了眼没人的前门，“他两是发小。”

　　“卧槽，牛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