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俗沫

28、第 28 章 两人去

　　两人去MINISO买了排三丽鸥联名的餐巾纸。

　　左泠终于可以擤掉令人难受的鼻涕。

　　“这个纸好女生。”谈煜评价。

　　“挺可爱的，”左泠把鼻涕纸扔进垃圾桶，“我感觉我小姑会喜欢。”

　　“我也觉得。”谈煜附议。

　　“你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谈煜看了眼手表，“快八点半了。”

　　“有点，吃什么？”

　　“嗯……你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

　　两人去三楼逛了圈，实在不知道吃什么，随便找了个面馆。

　　“这个刀削面好好吃。”吃到面的那一瞬，左泠眼睛亮亮的。

　　“我也觉得，”谈煜点头附议，“就是有点油。”

　　“确实，应该配瓶可乐。”左泠随口一说。

　　“这个店好像有卖那种玻璃瓶的，你等等，我去买。”谈煜说着起身去前台。

　　“哦，好。”

　　左泠吸溜着面，心情大好。

　　两人吃完饭，谈煜提议要不要去电玩城玩玩。

　　“可以啊。”左泠弯弯的眼角透着快乐。

　　看得谈煜心软哈哈的。

　　“这有中二节奏，谈煜你弹一个。”左泠心血来潮，说着玩。

　　“可以啊。”谈煜都准备投币了。

　　“开个玩笑的，”左泠抓住谈煜投币的手腕，“我们去玩点刺激的。”

　　“哦，那也行，”谈煜呆呆地盯着左泠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感受着他的手心温度，“你想听，我回去给你弹。”

　　感觉说的怪怪的，谈煜又补上一句。

　　“录视频给你。”

　　“哈哈，可以。”左泠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动作有些僵硬。

　　两人先去玩了几款竞速模拟和射击竞技类的游戏，玩完格斗游戏后体验了下VR鬼屋，两个怕鬼的人就这样强装镇定。

　　“抓娃娃吗？”左泠问。

　　“可以啊，”谈煜透过玻璃扫过几个娃娃机里的娃娃，“这有妙蛙种子和小火龙。”

　　“我要抓这个。”左泠说。

　　两人抓了十几轮，一百多块钱打了水漂。

　　“我靠，抓不到啊。”

　　“要不算了，”谈煜说，“抓的钱都够买好几个了。”

　　左泠拍拍手，听话地放弃，“算了算了，玩别的去。”

　　两人去推硬币。

　　“我有点想吃冰淇淋。”左泠看着推币机，冷不丁说了句。

　　“那我们现在去买。”

　　“这些游戏币呢？”左泠看着小半框的游戏币，他可不想带着。

　　“买多了，”谈煜懊悔地想了下，“只能带走了。”

　　“你带走吧。”左泠把自己框里的游戏币倒在谈煜框内。

　　“行。”

　　接下来，就是谈煜提着一小袋游戏币去蜜雪冰城买冰淇淋的画面。

　　*

　　翌日，天气大好。

　　中午谈煜发来一段弹钢琴视频。

　　左泠稍稍意外，他还以为这种顺口一说的事不会兑现呢。

　　左泠点开视频，屏幕里只有一只修长、指节分明的左手在黑白方块上灵活的游动。

　　手好看。

　　左泠不知道谈煜弹的什么曲子，温柔又略带忧郁的曲调，有种细水长流的感觉，像午后偏僻山野的树荫，淡淡的，细腻的，调动着人的思绪。

　　[这是什么歌？]

　　[好听。]

　　[小鱼emoji：mystery of love]

　　[英文歌啊？]

　　[小鱼emoji：嗯]

　　随即，谈煜又发来一段视频，是鱼子酱。

　　[小鱼emoji：鱼子酱说它想你了]

　　左泠盯着这句文字，心脏有股说不明道不白的心悸。

　　[好久没见鱼子酱了。]

　　[小鱼emoji：对啊]

　　[我也有点想他了。]

　　谈煜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半空中。

　　他能明显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明明知道左泠说的是鱼子酱。

　　[你想不想来看它？]

　　过了几十秒。

　　[OZO：可以啊。]

　　[什么时候？]

　　[OZO：都可以。]

　　[今晚吗？]

　　这次谈煜感觉等了良久，其实也就过了一分钟。

　　[OZO：好啊。]

　　看到消息，谈煜猛地从琴椅上站起来。

　　突然的雷霆大叫，吓得趴在一旁的鱼子酱猛地跳起，跑出练琴室，又折回站在门口观察屋内情况。

　　谈煜看了眼鱼子酱，觉得这傻狗终于发挥点作用，大步走过去想抱起鱼子酱，没料到鱼子酱一见他动就啪嗒啪嗒跑下楼梯。

　　还是蠢狗……

　　晚自习放学，谈煜惊讶左泠提出走路回去。

　　暧昧的夜色里，昏黄的路灯断断续续，像一滩一滩融化的橘子饼。夜间的蝉鸣渐落，时不时冒出几声蛙叫。

　　街上的车流不算少，也不算安静。

　　两人随意地聊着天，话题跨度跳脱。

　　看似氛围轻松，两人其实都不算自在。

　　期间，谈煜的手指不经意地捎过左泠手背。

　　温温的，痒痒的。

　　左泠扭头看他，察觉谈煜僵了一瞬，但又像是自己的错觉。

　　*

　　周三班会课。

　　邱何通知10月21、22、23号运动会。

　　10月22号，左泠生日。

　　“你们想报名的下课去体委那边登记。”

　　谈煜盯着靠在自己桌沿的左泠的背影发呆，觉得左泠的脑袋好圆，头发蓬松顺滑，手感肯定好得很。

　　直到张匡志怼了下他的手肘，谈煜收回神绪，扭头看张匡志。

　　“你今年还报三千不？”

　　“不报”谈煜不假思索。

　　这玩意儿谁报谁怨种。

　　“你去年不跑得挺游刃有余？”

　　“装的。”

　　张匡志震惊，“这还能装？”

　　“昂。”

　　“我信你个鬼。”

　　谈煜耸肩，不理他。

　　“你说我报50米和三级跳咋样？”

　　“我不知道，你觉得ok就行呗。”

　　“其实我只是想找两个帅一点的项目。”

　　“……”谈煜太知道这恋爱脑想的什么，“那我劝你别报跳远。”

　　“行。”

　　“其实我今年不想报。”谈煜说。

　　“为啥？”

　　“没啥，不报还需要理由？”

　　“我随便你，这是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了，高三可没有了。”

　　“那咋了。”

　　谈煜头一正，就看见余逸把头靠在左泠肩上。

　　谈煜：“ ……”

　　*

　　次日跑操结束。

　　十月份天气依旧热，教室里空调嗡嗡运作着，谈煜抢过张匡志的风扇怼脸吹。

　　“我操！这天热得跟夏天似的，夏城的天气我真没话说。”

　　“嗯。”谈煜点点头,下一秒，手里的小风扇就被张匡志抢了回去。

　　“同学，能帮我叫一下肖闻吗？”

　　后门冷不丁冒出一个女生，朝着谈煜这桌说。

　　“肖闻，有人找你！”张匡志往肖闻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众人闻声回头，左泠刚好和谈煜对上视。

　　“肖闻女朋友？”张匡志小声问。

　　“不知道啊。”谈煜摇头。

　　“谁女朋友？”余逸问。

　　“肖闻，”张匡志顿了下说，“不知道是不是，这女生之前没见过。”

　　“谁啊？”余逸又问。

　　“不认识。”

　　谈煜盯着静静听八卦的左泠，他靠着墙，微微张着嘴看着余逸他们。

　　建模怪。

　　漂亮死了！

　　*

　　某晚自习放学，两人照例走路回家，这似乎是心照不宜地默认。

　　今晚的车流倒比前两日多，两人走过一排又一排的骑楼。十月夜温差大，微微吹着北风，有点冷。

　　蝉鸣依旧响着，只不过变得微弱。今日的月亮缺了块但又很亮堂。

　　两人肩挨着肩，一个活题刚聊完，两人渐渐陷入沉默，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空气里弥漫着海边城市特有的淡淡海腥味，左泠双手抓住同边的外套拉链，反向拽紧。

　　旁边的人行道偶尔骑过几辆自行车,欢声笑语像水花一样淌过。

　　谈煜毫无征兆地停下，左泠察觉到也跟着站住脚跟。

　　“怎么了？”左泠放下抓住外套的手。

　　谈煜将身子侧向左泠。

　　夜里光线暧昧，在左泠眼里，谈煜貌似有点紧张，起码他看见谈煜暗暗叹了口气。

　　“我想牵你,”谈煜声音很轻，略微低沉，他微微垂首，却伸出左手，问，“可以吗？”

　　谈煜说话时，感觉喉咙被人上了发条，收地紧紧的。

　　左泠盯着谈煜伸在半空中的左手，手腕上带着他送的生日礼物，被衣袖遮盖了一半。

　　左泠鬼使神差地将右手覆盖在谈煜手心，可又不出声。

　　左泠吹了点风，指尖偏凉，肌肤刚触碰上，左泠被谈煜手心的温度惊了下。

　　怎么这么热乎？

　　感受到手心的触感，谈煜喜出望外，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谈煜手指仿佛生锈般，稍稍僵硬地握住左泠的手。

　　两人垂下手，不语，只是往前走。

　　谈煜握得很轻，甚至有些虚空。但左泠却觉得手被牵着的存在感极其强烈。

　　他现在后知后觉的有些羞赫。

　　他和谈煜在牵手。

　　好奇怪。好尴尬。

　　但他有点喜欢这种被握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路牵到家,一路上默契地不说话。

　　刚打开谈煜家的门，左泠就忙不跑去和鱼子酱玩。
　　谈煜默默关上门，感受着手心的余温。

　　左泠的手很软，牵起来特别舒服，像小动物的肉垫。

　　温热的余温在灼烧谈煜的肌肤，他幻觉自己手里依旧握着左泠的手。

　　他抬起手，站在玄关处盯了手心良久，使劲地握紧又松开，只有指甲快镶进肉里的痛感。

　　左泠允许自己牵他。

　　他会不会有点喜欢我了？

　　想到这，他叹气，放下手刚抬头，就和站在玄关过道与客厅交界处的左泠对上视线。

　　谈煜瞬间僵住，他尴尬地扯出一个笑，但显得更命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