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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Deja vu 生根发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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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雨抱住他,把腿搭在他的腿上,“我很冷。”
很冷?可是齐森野很热!
他硬邦邦地躺在那里,如同平倒下的军人般,完全不敢动。他粗重地喘着气,缓缓闭上眼,喉结滚动,方才咽下去的口水又浮上来。
他索性张开嘴,用口呼吸。
“齐森野。”怕他死了,林棠雨又呼唤他。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身边卧着一块石头,林棠雨感觉自己的体温被这块冰冷的巨物分走了,她更冷了,缩起脖子抖了抖,近乎撒娇地请求道:“你抱我一下。”
齐森野翻了个身,凝望着那双在黑夜里忽闪忽闪的眼睛,他觉得林棠雨大概是困极了,于是抱住她,说了一句很不动听的话,“把腿拿下去。”
她应当是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把腿拿了下去了,因为林棠雨真正恢复意识的时候是背对着齐森野的,全身都被人缠住,她怀疑身后的人是蛇变的,转不了头,看不见他的“真身”。
清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天亮的特别早。
房间里的窗户前只飘上了一层纱,遮不住光。
林棠雨动了动肩膀,逃离魔爪的前一秒,被捆住了绳子般用力拉了回去,撞在胸膛上、小腹上、大腿上……
生根发芽。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林棠雨是疼的,齐森野不知道是怎么了?
为了躲避太阳光 ,林棠雨转了个身,面对他。阳光不清不楚地打下来,齐森野闭着眼,睫毛悬在脸颊上,轻颤。
“还没醒吗?”林棠雨小声问自己。她下意识伸出食指,探进他的口腔,寻着整齐的牙齿上缘线一点点溜进深侧。
这里的下意识,是她本没打算这样做,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肢体不受大脑的控制,完全单开出来,仿佛进入了法外之地,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齐森野还闭着眼,攥住她的手腕……往里推了推。
伴随着一声笑,林棠雨赶紧抽回手,然后在他睡衣上蹭了蹭,紧接着坐起身,连带着齐森野身上的被子一同搭在了自己脑门上。
自己也猜不到被子下的脸究竟有多红,她浑身燥热,一心想冲进浴室里泡个冷水澡。
一分钟像过了万秒。后颈被人捏住,似乎带着电,导致林棠雨哆嗦了一下,她晃了晃脑袋,企图甩开这张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手。
“林棠雨。”
“……”
“糖糖。”
“……”
“宝贝?”
“嗯?”林棠雨终于再次露出面容。
只不过世界明朗了还没一秒,光明再次消失。她被捂住眼睛,往前勾了一寸。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齐森野的气息贴过。
下一秒,唇间温热。
舌尖轻启,渡了进来。
时间概念瞬间消失,林棠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才被放开,她半睁眼睫,感受着齐森野的吻一步步移向侧边,她推测,他应该是为了给自己提供呼吸。
她搂上他的脖子,喘着气问:“好了吗?”
“你叫什么?”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林棠雨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林棠雨。”
“哦。”齐森野逗她,“我还以为你叫宝贝呢。”
领口大开,齐森野窝在她的肩膀上,语珠顺着锁骨滚至中间,一路向下。余息没打算消散,像被涂了固定剂,盘旋着,贴着皮肉缠上她的腰。
林棠雨推开他,望着他,又拎起被子挡住他。
“我…我先去洗漱了。”
……
“左边。”
如此一来,显得林棠雨很没有魄力,败下阵来,输给了齐森野。她抬起双手捂住脸,转了个身,失去方向感。
“看路。”
更丢人了!
好不容易逃离是非之地,根本没想过洗手台上为什么会有两套洗漱用品,林棠雨敲了敲额头,顺手抓起来一个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
她单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些许积存的水渗入掌心,凉意透彻心扉。
另一只手则是机械地动着,林棠雨生无可恋地闭上眼,早起的画面一闪而过,她只是打算咽一下口水,泡沫却不听话地呛进喉咙。
干呕了一声,咳个不停。
齐森野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推开了玻璃门,他站在林棠雨身后拍她的背,“你还能再笨一点吗?刷个牙也能把自己呛死。”
等到身边的人平静下来,他抬眸看见自己的杯子空了,不合时宜地补了一句:“宝贝,你用的我的牙刷。”
操!真的假的?
这个男人嘴里有一句真话吗?林棠雨停下来,直起腰,瞪大眼睛盯着他,“骗人的吧。”
“骗你干什么?”
鉴定完毕,很认真不像假的,林棠雨疯狂找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完全倒打一耙,这位跑的比兔子还快,齐森野要抓没抓住啊。他学她的语调,“你没问过我?”
“那你就不说?”意思是,这种事情不需要我问,你也应该说。
“我怎么说?”
“你觉得呢?”
“我错了?”
“齐森野。”
“我错了。”他知道错了,但不知道哪错了,抱住林棠雨的头亲了亲,又说了好几遍“我错了”,一遍一遍,愈发真诚的。
为了表达歉意,齐森野抱着她完成了早起洗脸仪式,和小朋友不一样的是,林棠雨不用站在凳子上也能够到洗漱台。
讲真的,齐森野以为现在的自己和林跖没差,有这样一等淘气包在身边,也算是提前过上当爸的生活了。
摆在床头上的手机响了又响,第三遍结束林棠雨才拿起来,扣在耳边“喂”了一声。
“都几点了还在睡!”
“曲大小姐,又有何事吩咐在下啊?”
耳边充斥着曲南风的不满,“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很忙吗?”
“很忙。”林棠雨说,“忙着学杀/人藏/尸的作案手法呢。”
“……”不见面也知道曲南风哽住了,过了半晌她说出来一句恶心人的话,“你要去找曲司阳吗?”说完自己没忍住,先噫了两声。
林棠雨骂她:“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曲南风有要事禀告,“你开学前还来京安吗?”
“你怎么不来清江呢?怎么?清江给你下禁令了,来到这边就是罪人。”林棠雨面朝卧室门,跪在被子上,持续发言,“有狙击手在对面大楼埋伏你,出了机场立刻击毙。”
这张嘴被训练的要山有山,要水有水,除了素质需要加强,别的都已经到达完美世界顶峰,对付曲南风的话张口就来,她听着对面喘了口气,预感不妙,迅速挂断电话。
惹不起。
也躲不起…
挂着风向指示牌的emoji跟随着屏幕一同亮起,手下传来她为曲南风挑选的专属音乐,甜美的童声满出来,“灿烂阳光在招手,微风轻轻过山丘……”
低头看着手机转了半圈,她往前扑倒在柔软的床上,等儿歌唱完,通讯自动挂断。
林棠雨睁着眼,看齐森野从这边走到那边。
她说:“送我回家。”
昨晚和林跖说过的,但她忘了怎么说的了,只知道如果在午饭之前回不到家,林跖就又要脑补一场顶级豪门大剧了。
林棠雨的评价是,林跖不去当编剧,很屈才!
“不要。”齐森野拒绝了。
“那我自己走,”她从床上起来,还没稳住又被扑到。
“不行。”齐森野驳回了。
林棠雨躺在阴影下,突然觉得这间卧室的布局真好,连阳光照到哪个位置都能精准把控。她拨开齐森野眼角的碎发,露出一双完整的,说不上真诚的眼。
“中午之前回不到家林跖就该报警了。”
“江阿姨做饭好吃吗?”齐森野问。
“好吃啊。”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了一个事实,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急忙摇头,嘴里还嘟囔着:“不好吃啊,不好吃。”
齐森野笑了,捏她的脸,“逗你玩的。”
狗男人,谁知道你哪句话真的哪句话假的,凭这人的性子,蹭一顿饭还叫事吗?说不定哪一天就敲开林棠雨家的门,大吃特吃一顿。
他真干得出来!
不留客的最佳做法就是从源头阻断——林棠雨压根没让他进小区门,这下都不用麻烦保安抬杆了,费劲巴拉的。
车里像藏了炸弹,再不跑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林棠雨很是惜命。
齐森野牵住她手肘,一把拽了回来,林棠雨不偏不倚地坐回副驾驶上。
一切回到原点了……
“跑这么快,”齐森野覆住她的掌心,眸色渐沉,偎近,“我会吃了你?”
目前看来…不一定哦。
避免路过的人看笑话,林棠雨拉上车门,正要张嘴发现对面一秒切换情绪,眼里突然含上了泪,他撇撇嘴,委屈着,“还是说我见不得光。”
“……不是,”林棠雨往后倚在车门上,在思考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句话,又是哪里来的脸,“你先等一下。”
齐森野是个十足的演员。
惯会变本加厉,“我知道的,我只是一个被你藏在身后的人,不会把我介绍给朋友,我只能待在暗处,我知道的,”
林棠雨顺着他话,饶有兴致地盯他,“你知道就好。”
“林棠雨。”
听不出任何语气,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不加修饰地直接释放出来的。她有点害怕了,她怀疑齐森野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不然也不会每到这种时候他都这样。
士可杀不可辱!林棠雨双手插住腰,撑高气势,“干什么?”
“亲我一下。”
“啊?”他说太快了,林棠雨应该是没听清。
齐森野这双眼生得极好,竟然能将所有情绪尽情流露。他微垂着眸,视线落在她微张的红唇上,伸出手点了点,一字一重复:“亲我。”
这可是光天化日!推开门就是外景,虽然玻璃窗上都是黑漆漆雾蒙蒙的,但真防光假防光谁说得准了?
林棠雨摇摇头,宁死不屈。
齐森野扣住她的后脑,勾到自己眼前,用力吻在她的嘴角,“走吧。”
你不亲我,那我就亲你。跟你死我活一个道理。
卡着午饭的点踏进家门,香气扑鼻,林棠雨快晕倒了,中气十足地“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餐椅上,包都没舍得放下,一手端碗一手没拿筷子,扒拉了几口米饭。
林跖坐在对面,看样子是不知道该问哪个了,“现在去工地搬砖,一晚上给多少钱?”
“啊?”林棠雨都没看他一眼,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讨论。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再听到回答,她放下碗,对着林跖,又“啊?”了一声。
“糖糖,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江念禾问。
“睡觉了。”林棠雨没撒谎,确实是睡觉了,一点没耽误,从天黑睡到天亮。
二老自然是不信的,自己养的自己清楚,还以为又在酒吧鬼混了一晚上。别人都是早睡早起,她直接不睡了。
林棠雨打小就这样,拉着梁仰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数星星。数到星星都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回家,好在那是个夏天,梁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以天为被也没有经历感冒之苦。
不然的话,她的屁股非要被林跖揍开花了不可。
两家人沿着小河边找了一路才发现躲在草丛里的小孩,林跖把她提出来,怕有虫子入侵她的身体,才狠心地拍了拍,叫她赶紧滚回家,关一个月禁闭。
只是说说而已。
“姑娘,什么时候回学校啊?”听起来迫切的,声音有些颤抖。
事实上,林跖不希望,才这样问的。
“马上。”林棠雨说,“到点我准时走,保证不在家里碍你的眼。”
她开玩笑的,林跖肯定知道的,所以他反过来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很重,一点都不轻。这导致林棠雨又叫了一声,回到家话还没说几句,感叹词充分利用上了。
江念禾打了林跖一下,算是替林棠雨还手。
她嘱咐她:“糖糖,以后少喝点酒。”
“我没喝酒。”
“那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林棠雨没考虑后果,找不到现成的理由编了,“在夏都苑?”
林跖站起来,“看房去了?”
心里想的,你最好是。还不如去喝酒。
“男朋友?”江念禾也站起来。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她搞不懂两人的操作,为了保证处在同一水平线,林棠雨同样站起身,围在餐桌前,身上还挎着没找到时机摘下的包。
“朋友?”林棠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谁会信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