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疑惑 周叔:? ...
周叔是在周三早上发现不对劲的。
那天他照例五点半起床,开了厨房灯,烧上一壶水准备煮粥。水烧开的工夫他拎着拖把先把一楼的地板拖了一遍,拖到楼梯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气味。他把拖把搁在墙边,蹲下来,吸了吸鼻子。那股味儿很淡,几乎被地板蜡和清晨空气中固有的潮气盖住了,但他伺候了半辈子房子,嗅觉比寻常人要灵敏一些。是铁锈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那个味道,淡淡的,像有人用什么东西擦过地面之后又用清洁剂洗了一遍,但底下的气味没有完全压住。
他顺着那股气味的方向找过去,一路从楼梯口找到了二楼的洗手间门口。推开门,洗手间里一切如常——毛巾搭得整齐,洗手台干净,马桶盖盖着。他蹲下来检查地漏,里面的水渍是透明的,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他凑近了闻的时候,那股极淡的腥气更清晰了几分。地漏的金属盖板边缘,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浅红水渍,淡得像被水反复冲过三四遍之后留下的底痕,只有凑到很近很近才辨认得出。
他站起来,用脚踩了一下冲水阀,地漏里的水被新冲下来的清水替换了,那层浅红消失了。他站在洗手台前面,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低头把手擦干。
他先去敲了纪寻的房门。门开了,纪寻站在门里,穿着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羊耳软软垂着,冲他笑了一下:"周叔早。"脸色还是白,嘴唇也比平时淡一些,笑起来的时候右侧的嘴角提起来了,左侧的那个弧度短了一截,牵得有些勉强。他的左手始终垂在身侧,没有像平时那样抬起来揉眼睛或者拨头发。
"早。"周叔笑着说,"粥好了,煎饺也在锅里了。你收拾好下来吃。"
"嗯。"
周叔转身往楼下走。走了两步他回头,看见纪寻正靠在门框上用右手拨弄羊耳根的绒毛,动作很慢,像是用了什么心不在焉的力气在掩饰另一件事。他收回视线,走下楼去。
上午十点,岑叙从书房出来去花园接了个电话。周叔端着空茶壶从客厅经过,正好迎面撞上从走廊那头过来的纪寻。纪寻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两只羊头黑眼睛正对着前方,脚步比平时慢一些,身体微向右偏,左臂贴着身侧不太自然地垂着。
周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小寻,来帮周叔把门口的快递搬进来?"周叔笑着喊他。快递其实只有两箱,搁在玄关外面的台阶上。他喊完就站在门口等着看纪寻的反应。
纪寻应了一声"好",走了过来。他弯腰去抱箱子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左脚往前迈了半步,右手先伸出去托住箱底,左手随后才搭上箱子的侧面,指尖扣住纸箱边缘的力度明显比右手小了很多,而且左手几乎承担的是固定方向的作用,力量全部压在了右臂上。他抱着箱子站起来的时候肩膀微微向右歪了歪,才稳住重心,把箱子搬进了玄关。
周叔站在旁边,面上挂着跟平常一模一样的温和笑容。"放客厅就行。"他说,"另一个也搬进来吧。"
纪寻把第一个箱子放下,转身去搬第二个。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迟滞,左手碰到箱体的时候他的眉心极轻地拧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了。他咬着下唇,把箱子搬起来,这次歪得比第一次更明显一些,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箱底更多地用右臂的弯折处卡住,左手只是虚虚地扶着箱侧。
两个箱子都搬进来之后他直起腰,冲周叔笑了一下:"还有吗周叔?"
"没了。"周叔说,"辛苦你啦。去洗手吧,羊奶给你温着。"
纪寻"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他走路的时候左臂的摆动幅度和右臂不同步,大约是正常步态中左臂摆动的三分之二幅度。普通人看不出,但周叔看了二十二年人的走路姿态,从家里人进出到访客往来,每一种正常的、不正常的走路方式他都有数。
他站在玄关看着纪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往楼上走。
书房的门虚掩着,周叔敲了两下推了进去。岑叙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手机,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听到门响他抬起头:"周叔?"
周叔把书房门在身后合上了。他在门口站了两步的距离,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先生,小寻这两天不太对劲。"
岑叙把手机放下了。他看着周叔,没有说话。
"昨天早上他脸色就不好,说熬夜看书。今天还是白。"周叔的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一句都经过斟酌,"刚才让他搬快递,他左手使不上劲。弯腰的时候也躲着左边的身子。"他顿了顿,"还有,昨天早上我在二楼洗手间地漏里看到一点淡红的水渍,像是冲过什么之后没冲干净留下的。大概是血。"
他等着岑叙的反应。窗外的花园里有王婶咔嚓咔嚓剪月季枝条的声响,隔着一层玻璃显得遥远而细碎。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岑叙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落在窗外。
"先生,"周叔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掩饰不住的忧心,"小寻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生病了?他年纪虽然不小了,可那张脸……他瞧着就让人心疼。这两天我看他走路都不利索了。"
岑叙没立刻接话。他看着窗外的蔷薇花架,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叶落下来,在花园的地面上洒了一地碎金。花架靠墙的那一侧,临近二楼窗户的位置,有一截新断的枝条从主藤上垂下来,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青色,叶子已经蔫了一半,像是什么重物在最近几天里踩断了它。他前两天就注意到了那截断枝,那天早上他在窗台上发现了一小块黑色的纤维碎屑,像是从什么衣服上刮下来的,被露水打湿了贴在木板缝里。他把它捡起来了,放在书桌角落,没跟任何人提。
"没事。"他说,声音平而稳,"他自己会好。"
周叔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追问,又咽回去了。他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家先生的侧脸。岑叙还望着窗外,目光落点在那截断枝上,指腹在手机壳边缘慢慢摩挲着。
周叔叹了口气。
"那么小个孩子——"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浑浊的涩意,"先生,他不像看起来那么硬。受了伤也不会说,只会笑。"
岑叙终于转过头来。他看着周叔,看了两秒。周叔的表情是那种憋了很久的心疼,掺着不解、担忧和一点对自家先生这种"不紧不慢"的态度的隐约抱怨。他伺候了这个家二十多年,早已经不是那种"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管家了,他会不高兴,会担心,会在该说话的时候说出话来。
"他会好的。"岑叙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安抚,"周叔,你不用太担心。他有他的事情要做,做完了自然就消停了。"
周叔皱起眉头,想说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但看着岑叙的表情,又觉得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最终只点了点头:"行吧。您说没事就没事。"他退出去,把书房门带上了。关门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边的岑叙——他正低头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像是在翻什么东西。
他摇了摇头,下楼去了。
午餐的时候纪寻坐在餐桌前,吃得很慢。周叔做了他前两天说想吃的糖醋小排,他夹了一块放在碗里,用筷子慢慢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小口小口地吃。左手始终没有离开桌面,偶尔需要扶碗的时候才抬起左手搭一下碗沿,触一下又放回去了。
岑叙坐在他对面,吃相和平时一样,没有刻意看纪寻。只是在纪寻用左手搭碗沿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在碗沿上那只手的指尖处停了一下——那根食指指尖上有一道新的小伤口,像是被刀刃把手柄磨破皮留下的浅浅一道痕。他垂下眼皮,继续吃他的饭。
"小寻,今天下午想吃什么点心?"周叔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纪寻想了想,羊耳尖晃了一下:"那个羊奶冻。"
"好,再给你做一碗。上回剩的羊奶还有不少。"
"谢谢周叔。"纪寻弯了弯嘴角。他夹了一颗糖醋小排放进嘴里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他的左肩在含胸坐姿里微微向后缩着,仿佛下意识地在保护什么东西。
饭后岑叙上楼去了。周叔在厨房洗完了碗,端着新做好的羊奶冻上楼去给纪寻送。二楼走廊安安静静的,纪寻房间的门关着。他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来了",然后门被打开了。
纪寻站在门口,半长的卫衣袖子被撸到手肘,露出两截细瘦的小臂。他的右手握着半杯水,左手——周叔的目光迅速扫过去——左手腕上方有一截纱布的边缘从袖口下隐约露出,米白色的纱布和皮肤之间泛着一圈极淡的红印。他顺着纪寻转身的动作看过去,看到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时,身体下意识地向右拧了拧,把左肩躲开了床头柜的直角边缘。
周叔没有盯着看。他把羊奶冻放在书桌上,说:"放这儿了,凉了吃也行。"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稳而慢,像什么都没看见。
他下楼的时候经过楼梯拐角,在那扇能看到花园的窗户前停了一步。蔷薇花架靠墙的那一侧,有一根主枝条从中间折断了,断口处青色的汁液已经干涸了,那截枝条无力地垂下来,挂在一根横枝上,叶片卷着边,像是什么东西在最近几天里从那里翻进翻出的时候踩断了它。
周叔看了那截枝条很久。然后他继续往下走了,脚步没有变化,节奏、力道都和平时一样。只是他走进厨房之后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没动,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拧了又拧,拧得水珠从指缝里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傍晚的时候乔晓放学回来了。她换了鞋蹦蹦跳跳地往客厅跑,嘴里喊着"小寻——我给你带了学校门口那家糖炒栗子——"跑到客厅门口就停住了。纪寻正坐在沙发上翻书,羊耳垂着,整个人窝在靠垫里,浅蓝色卫衣的下摆盖住了大腿,露出来的膝盖上贴着一块新换的创可贴。他的脸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眼窝下面的青灰比两天前又深了半度,像一张薄纸,光能从背面透过来。
乔晓的表情从兴高采烈到凝住只用了不到一秒。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蹲在纪寻面前仰头看他:"小寻,你怎么了?"
"没怎么呀。"纪寻把书合上,冲她笑了笑,"昨晚没睡好,书太好看了——"
"少来。"乔晓打断了他。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烫,但皮肤的触感比前两天凉了不少,"你脸色差死了。你是不是生病了?周叔呢?周叔知道吗?"
"周叔知道。"纪寻被她一连串的问句堵得没话说,只能把书放在膝盖上,右手轻轻搭上乔晓的手背按了按,"真没事小乔姐,就是稍微累了一点。你看我这个样子,风吹一下都像要倒似的,但真的没事。"
乔晓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把那袋糖炒栗子塞进他手里:"自己剥。壳我已经划了道了,好剥。"说完她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走廊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急了一些。
厨房里,周叔正在把晚上要炖的汤料备好。乔晓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周叔,小寻那脸色都快透明了,您看没看到?"
周叔手起刀落,把一根胡萝卜切成大小均匀的滚刀块。
"看到了。"
"那您——"
周叔把切好的胡萝卜拨进碗里,擦了擦手,转过身来面对乔晓。他的表情是那种"我知道,但我也没办法"的复杂神色,混着慈爱、担忧和一点乔晓看不懂的沉稳。"他不想说的事,我们问了也没用。让他在家好好养着就行。"
乔晓跺了跺脚:"什么叫好好养着!他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周叔问。
乔晓张了张嘴,愣住了。她确实不知道纪寻到底怎么了,只是看到那张脸白成那样,心里揪得慌。她蹲下来抱了抱自己,闷声道:"就是不太好的样子……他前两周明明好多了,怎么突然又——"
她没说完。周叔也没有接话,只把一碟新切的蜜瓜推到她手边:"端出去给他吃。"
乔晓吸了吸鼻子,端起蜜瓜走出厨房。周叔站在灶台前,手边是那碗切好的胡萝卜块和案板上的碎屑。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花园,暮色正在一点点沉下去,蔷薇花架的影子在灰蓝色的光线里拉得又长又淡。那截断枝还垂在原来的位置,像一个沉默的问号。
夜里十一点,整栋楼已经安静下来。岑叙从书房出来,经过走廊时脚步放得很轻。他走到纪寻房门口,站定了。门缝里没有光——灯已经熄了,里面很安静。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里,面朝着门板,听着里面传出的呼吸声。那呼吸声比他印象里要浅一些,急促一些,像是一个人在忍着疼痛时自然而然会呈现的呼吸节奏。他站在那里听了大概一分钟,转身走了。
回到卧室他打开了手机,翻到林远傍晚发来的那份调查报告。最后几行字写着:"经查,该仓库属城南物通旗下第三级物业节点,近期曾作为临时中转站使用。前日晚间遭不明人士潜入,看守报告称'有人试图开锁,击伤后逃脱'。现场遗留血迹若干,警方取样后尚未公布鉴定结果。"
他把手机屏幕摁灭,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帘边缘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上。
那截断枝还在窗外垂着,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他躺下了。闭着眼睛,听着隔壁房间方向那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透过墙壁传过来,隔着一层砖和灰泥的阻隔已经变形成一团模糊的嗡鸣。他听着那团嗡鸣,慢慢呼吸平稳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头。
墙的另一边,纪寻蜷在被子里。左肩的纱布底下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缝合过的切口在夜里总是更折磨人一些——每一条肌肉纤维的抽搐都会牵动那几道羊肠线的结扣,像有一根细针从里面往外一下下地刺着。他的羊耳压在枕头上,呼吸尽量放轻,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会引起隔壁注意的声音。伤口在今天的搬箱、走动、蹲起中被反复拉扯了太多次,纱布边缘已经洇出了极浅的一层粉色,好在没有大面积渗开。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数着天花板上的花影。十下、二十下、三十下。痛感还在,但渐渐变得熟悉了,像一道他在过去七年里反复触摸过无数次的旧疤。等他数到一百六十下的时候,他的呼吸终于沉了下去,羊耳从微微绷紧的状态松懈开来,摊在枕面上。
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周叔照常五点半起床烧水熬粥。他拧开水龙头接水的时候往窗外瞥了一眼——蔷薇花架的影子在晨光里从浓黑渐渐化开成黛蓝,然后那截断枝的轮廓也清晰了。它从主藤上垂下来,末端搭在一根横枝上,叶尖微微打着卷。
周叔把水壶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推开通往花园的侧门走了出去。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脚,他绕过花圃走到那截断枝跟前,伸出手,小心地把断枝从横枝上取下来。断口处已经彻底干透了,木质纤维的截面呈灰白色,断面上有踩裂的痕迹,像是什么重物从某个特定的角度压下来造成的。他把断枝攥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转身走到工具棚旁边,把它放进了王婶堆枯枝的藤编筐里。
他的手上沾了露水,凉凉的,洇湿了虎口的纹路。
"周叔?"身后传来纪寻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鼻音。
周叔转过身。纪寻穿着那件粉色风衣,羊耳在晨风里微晃,站在侧门门口。他的脸色比昨天稍微好了一点,两颊恢复了一层很淡的血色,大概是一夜睡眠之后的结果。他冲周叔笑了一下,笑容还是软的、绵的,像含在嘴里太久化得只剩一半的糖。
"怎么起这么早?"周叔问。
"醒了就起来了。"纪寻走过来,蹲在花圃旁边看了看那些刚开的花。他的左手搭在膝盖上,没有沾手。"周叔,昨天那根断枝呢?我想看看。"
周叔愣了一下:"我看它断了就扔进枯枝筐了。"
纪寻哦了一声,羊耳尖轻轻晃了一下。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没事,我就是好奇。王婶昨天说最近夜里风大,可能吹断了不少。"
周叔点点头:"嗯,风吹的。"他把手在围裙上擦干了,"回屋吧,外面凉。"
纪寻"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经过周叔身边的时候他偏了偏头,羊耳的绒毛擦过周叔的手背,温温软软的,带着一股子羊奶糖混皂角的干净气味。他小声说:"周叔,谢谢。"
周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看着纪寻推门进屋的背影——粉色风衣在侧门的门框里一闪,羊耳先露出来又收进去,门合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羊耳绒毛擦过的触感,像什么东西很轻很轻地蹭了一下。他攥了攥拳头,把那点触感收进掌心里,然后推开侧门也走进去了。
厨房里的粥正咕嘟咕嘟地滚着,米香和蒸汽一起漫开来,把清晨微凉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窗外蔷薇花架上少了一截垂着的断枝,早晨的太阳慢慢升起来了,把花架上那些深粉浅粉的花苞晒得暖融融的。露水在花瓣上滚来滚去,一个一个细小的光点,像满架子碎星星。
周叔站在灶台前面搅着粥锅,勺子在锅底画着圆。他的动作从容缓慢,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是他搅完粥放下勺子的那个瞬间,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穿成短命小绿茶后被反派盯上了》《我的小羊背地里杀疯了》《青山难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