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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苹果 宋拓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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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拓没言语,点点头。跟着于归年回到别墅内。
李晌偷偷问宋拓:“什么一样?”
宋拓回头:“内裤颜色。”
李晌停住步,挠挠下巴,啧啧啧,宋拓,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穿粉色。
于归年往前走着,跟李晌说话:“不知道宋老师有没有跟你介绍过,我家小明的情况。”
李晌看看宋拓:“小明?”
于归年幽怨的看了宋拓一眼:“不是吧,宋老师,一点都没说?你这在革命年代,高低给你个站长当当。”于归年又开始向李晌介绍:“我家小明,五岁。其实也不是请什么家教,只是想请一个保姆。也不用做饭洗衣服什么的,就是陪我家小明玩就行。”
李晌抽抽鼻子,这有钱人是真有钱啊。
于归年继续说道:“他不喜欢阿姨所以我们就托宋老师给我们找个大学生照顾他。”
照顾?李晌想了想,我照顾孩子?
“每个月三千,每周六周日,下午一点到四点,我要出去忙,就需要你陪他。”
三千????李晌立马愤怒的回头看向宋拓。
宋拓尴尬的摸摸鼻子:“我补助五百。”
于归年看了一眼宋拓,没说话。
宋拓继续说:“小明有点特殊,你不一定能胜任。”
李晌努鼻,瞧不起谁呢。于是大步流星的,冲向小明的房间,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我佛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李晌敲起了房门。
房间门应声而来,从里面钻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脑袋,抬头看看笑的发腻的李晌,问道:“请问你找谁?”
李晌顿时被这幅小模样可爱到了,声音夹起来:“你好呀,小明。”
脑袋撇了他一眼,关上门:“他不在。”
李晌懵了,大蒙特蒙,谁是小明,这个小脑袋是谁?
李晌回头,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宋拓和于归年,挠挠头,我是不是被耍了。
笑的差不多了,宋拓问于归年:“今天演哪出啊?”
于归年下巴一抬,指着紧闭的房门,说道:“世外高人,不轻易露面。”
宋拓笑笑,用手拍拍石化了的李晌:“请看正确示范。”
宋拓抬手敲门,当当当,切换声线,以一种仙风道骨的声音叫到:“小明道友在么?我,你的道友宋拓仙师啊。”
里面传来老神在在的声音:“哈哈哈,进来吧,宋拓道友。”
李晌被这一幕雷的外焦里嫩,回头看向于归年:“电视剧看多了?”
于归年点头。
李晌一笑,演戏嘛,谁不会啊,而且里面小明演技还不好,那三声干笑,看巴拉巴拉小魔仙了吧。
李晌比起一个OK的手势,直接门一开,看着貌似叙旧的两位道友,直接一冲,往小明的凳子前一躺:“前辈,救命。”
小明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这是什么摸不着头脑的愣头青,你是谁啊,就让贫道救?
一看小明不接戏,李晌更加卖力加戏:“前辈,你忘了三百年前你在山上救过的那只狐狸么?”
宋拓居高临下,瞅了一眼李晌,说道:“治不了,埋了吧。”
李晌装作吐一口血:“前辈试试吧,我可以以身相许。”
小明跳下凳子,端起白净的小胖手,捂住李晌的嘴:“咱们这是儿童限制级,你说这个会被禁!”
这都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电视剧!
回去的路上,宋拓开着车,放松了许多,甚至有点高兴,哼着歌,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方向盘。
李晌查着来别墅的公交车线路,一边问道:“小明什么病啊?”
于归年临走的时候,交代李晌,小明生病了,以后陪他演戏,不要让他太激动,也不能动作戏过多,得时常看着小明的情况,如果有问题,立马叫医生。
宋拓说道:“心脏病,很严重。从小到大手术好几次,抢救好几次。”
李晌撇了撇嘴,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这么命运多舛。
李晌回到宿舍楼内,只有张宁一在。张宁一看一眼李晌,打个招呼:“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李晌点点头:“小孩,是个戏精,主要陪他玩。”
高峰放下游戏,回头一脸震惊:“玩什么精?”
李晌摇头:“峰哥,你脑仁是黄色的么?”
张宁一:“前世,我因缺少脑仁,被朋友不齿;如今我重生归来,发誓要让曾经的朋友刮目相看,如今我做到了,朋友们都没见过的金色脑仁,你想要你也能拥有!”
李晌乐的像只小狗在哈气:“金色传说!”
张宁一看着一脸开心的李晌,问了一下:“案例分析你做了么?明天要交了。”
李晌迷糊了一下,大叫道:“啊!!!案例分析,不好,我的奖学金!”
十一月的帝都,已经稍微有些冷了,秋风有些萧瑟,也有些冻人。
李晌坐在从别墅开往市内的公交车上,看到竟然有些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在还没完全暗掉的天色下,竟然只是像模具一般,悠悠而不深邃。
李晌有些想家了。
李晌手指挪到家的那个电话号码上,思考了许久,也没有摁下去。
出柜这件事,他太冲动了。
可是他不想,他不想父母因为他舍不得花钱,舍不得父母这辈子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去奋斗,舍不得父母没有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只能全心全意的去为了他服务。
作为一个爱了父母十几年,也被父母爱了十几年的儿子,李晌想让父母好好的,开心的,有自己的生活,可以旅游,可以去玩,可以见识祖国,可以享受送儿子去大学的乐趣,而不去计较花多少钱,要攒多少钱,买房子要多少钱。
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如果是这么至深恐怖的“计”,李晌宁愿不要。
回到宿舍,李晌把背包往床上一撇,两步登上爬梯,顺势躺在床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演戏好累啊。”
孙尚新交了个女朋友,整天不见人影。张宁一走过来,问道:“你到底是演戏累,还是坐公交累?”
高峰吃一口麻辣烫,口齿不清:“媳妇,你不然加入学校戏剧社吧?怎么都是演,万一以后成角呢?”
李晌登时坐起来:“我要赚钱!金钱使我强大,没有功夫去感受那些情情爱爱的大学生活,我是一只来自西南的狼。”
上次李晌被张宁一背着出了校门,高峰看到了,嘴比脑子快:“这不猪八戒背媳妇么?”
于是,李晌成了全专业“媳妇”。
而张宁一在无数次的八戒声中,举手投降,默默接受。
张宁一摇摇头,有些心疼李晌这么高强度。平常专业课学的认真不说,选修课都得以极高的热情去得到课堂表现分,周末还要去兼职,简直是超人。
张宁一问道:“李晌,你真的有那么缺钱么?”
李晌瞪着有些发直的眼睛:“有备无患么。”
张宁一一直觉得李晌有一种紧迫感,却不知道李晌的紧迫感从何而来,他总是把自己绷的像一根绳子一样,不喘息。如果只是为了手术服,李晌完全只需要几个月便可还清,但李晌就像是要把天下的钱都赚光一般,太具有压迫性。
张宁一站在床下,伸手摸了摸李晌的腿:“不行别干了,我借你钱吧。”
李晌犹豫一下:“那要陪你几晚?”
高峰跳起来,也来到李晌床下,摸着李晌的腿:“媳妇,我也要入股!”
峰哥,你最好说的是钱!
虽然是开玩笑,但是203几个人都把年纪最小的李晌当成弟弟,并且看他如此劳累,都有些心疼。作为团宠一般的李晌,大家都很喜欢李晌那种不畏艰难,勇往直前,乐观积极的样子。
至于什么艰难,你别管。
李晌看着高峰,略带痛苦:“峰哥,俺只能是八戒一个人的。”
张宁一没憋住,笑着给李晌一拳头。
张宁一又继续说道:“对了,李晌,我们学长会有个同学的室友,在校门口一个烧烤店当服务员,需要学生兼职,你去不?”
李晌叫到:“去去去,我去。”
张宁一点点头:“那我明天去问问,你去我也去。”
高峰摸摸下巴:“You jump,I jump.”
张宁一看看高峰,没说话,回到自己桌子上,继续打游戏了。
李晌嘴欠了一句:“呦峰哥,最近是欧美啊!”
张宁一带着李晌来到“雷哥烧烤”门前,给同学打电话。不一会,从店里窜出一个红白相间条形员工服,围着一袭红色小围裙的男生。男生个子高挑,皮肤白皙,左耳一个亮色耳钉,衬得眼睛更加明亮。罗烟冲他俩点头致意,目光在李晌身上多停留了一会,说道:“小宇的朋友是吧,我叫罗烟,大二,学法律的。”
两个人同时点头:“烟哥好。”说完,李晌没忍住笑:“好像黑XX外号啊。”
罗烟也不好意思笑了起来,他挠挠头:“父母起的,叫罗烟,小烟都行。”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我朋友都叫我骡子。”
罗烟领着两个人去见了领班,领班叫罗望,是个全职工,带着三个全职服务员,和一些兼职服务员,大概是五百年前是一家,罗望倒是挺照顾罗烟,说道:“小罗带来的人,你就自己负责吧。”
服务员的工作上手快,记得桌号就行,张宁一和李晌只需将后厨烤出来的串送到对应的桌子上。
“八戒,累不?”李晌趁着人不多的时候,跟着张宁一说小话。
张宁一摇摇头:“就是忙了点。”
罗望突然出现,拿着一根肉签,递给李晌:“后厨多烤一根,尝尝。”
李晌嘿嘿一笑:“谢谢骡子哥。”李晌把肉串递给张宁一:“尝尝?”
张宁一撇撇嘴:“我都不知道该感谢你不护食,还是发酸的说一句,又不是给我的。”
李晌哈哈一笑,把串递到张宁一嘴边:“八戒哥哥,不然我嘴对嘴的喂你?”
张宁一斜了一眼,咬下一口,撸出签子。李晌看看张宁一全部咽下,问道:“什么味,好吃么?”
张宁一摇摇头:“没啥味。”
李晌感慨的叹口气:“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我哪能问你什么味道。”李晌看了一眼张宁一:“当初你尝人参果也是这样。”
串店工作日人就不少,周末更是忙不过来。张宁一和李晌在工作一周之后,李晌上周一周三,张宁一上周二周三,只有周三一天晚上,能排到一个班,而周五周六周日,因为店里人多,忙不过来,两个人就得全上。张宁一五点到九点,李晌六点到十点。没办法,张宁一还兼着一份职。
好在,张宁一和罗烟是一个班,总归还有个熟识的人。
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环境里,总归有一个熟悉的人。如果没有那么熟悉的人,就只能找一个相对熟悉的人,去做熟悉的人。
周三,张宁一和李晌刚来到串店,进来员工更衣间换衣服,刚好碰到罗烟。
“骡子哥。”李晌笑眯眯的跟罗烟打招呼。
罗烟呲出大牙,过来搂一下李晌,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李晌:“来,吃个苹果。”
李晌接过投喂:“谢谢骡子哥。”
看着罗烟出去的背影,张宁一用胳膊肘一下李晌:“他有什么秘密被你掌握了?”
李晌愣了一下:“啊?”
张宁一慢条斯理穿衣服:“不然他干嘛对你这么好。”
李晌想了想:“你说我会不会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
张宁一帮他系上小红围裙:“我看他想干弟弟。”张宁一伸手摸摸李晌头顶。
李晌没听清张宁一说的是想还是像,而是感受着头顶的手又有点心猿意马。
晚上回宿舍,张宁一从旁边水果店买了一兜子苹果,拿出一个苹果给李晌:“喜欢多吃点。”
李晌摸摸鼻子:“苹果滞销,帮帮我们?无缘无故买苹果干嘛?”
张宁一提着袋子,跟着李晌往宿舍走:“一天一苹果,痔疮远离我!”
不说痔疮,我们还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