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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同眠 李晌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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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晌再次看着闭眼假寐的张宁一,又有些难受,又有些生气。嘴上说着恐同,同性恋不要沾边,垃圾你不要碰,结果身体这么诚实的,就和同性躺在一个被窝,驾轻就熟。
李晌又看了看张宁一,还是有点生气,转过身,对着墙壁呼气。大概是这几天太过疲惫,李晌就这样在生气的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第二天大亮,李晌先醒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竟然又趴到张宁一胳膊上,压了张宁一半个身子。
李晌默念“罪过罪过”,一边偷偷的,轻轻的转身。刚转过身的那刻,张宁一醒过来,偷瞄了一眼李晌,然后继续装睡。
李晌自己脑子里在开party,有点开心有点难过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想来想去睡不着,索性轻手轻脚起床洗漱。
李晌看看外面天气,已经是白天,但看不到日光。春风大吹,卷积着尘土,遮天蔽日的沙尘,仿佛遮住了眼睛,蒙上了心头。这是来自外蒙的问候。
李晌想了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么大的沙尘暴,被子放出去晒也无济于事。李晌只能一切从简,把被子晾在床的栏杆上。
摸摸被子,潮湿一片,就像自己的心。
洗漱完毕,回到宿舍,张宁一已经坐在床下,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少,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转着笔。
李晌想了想,自己戴上口罩帽子,去食堂吃饭去了。
今天是三月的第一天,星期日,明日才正式开学。所以来吃早餐的不是很多人,甚至有很多同学今天才回学校。
李晌一顿饭吃的没滋又没味,味同嚼蜡般,又形单影只的回到宿舍。开门正赶上高峰睡醒,问着张宁一:“宁一,你早上怎么没去吃早饭?”
张宁一冷酷的说道:“不饿。”
李晌关上门,不饿就不吃,跟谁气哄哄的呢。
张宁一看了李晌一眼,又抬头跟正在和睡意做搏斗的高峰说道:“别睡了,起来,你一会和我去把我们班这学期的书取回来。”班长大人命令道。
高峰在床上闷声说道:“我情伤还没好。”
张宁一爬上楼梯,把他被子掀开,突然的凉爽,让高峰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张宁一,你坏死了,偷看人家的同体。”
张宁一继续冷酷:“那是胴(dong)体,另外以后睡觉穿上衣。”
高峰抚摸着自己的胸肌,双手向下,做了个胸肌展示动作:“你看我最近,俯卧撑练的不错吧。”
李晌适时插言:“峰哥,你那个账号还做不了?”
高峰突然泄气:“不做了。”高峰一脸无语的说道:“我发那个视频第二天,就有人和我私聊,说我健身身材好,他想跟我健身。后来他就跟我要胸肌照,腹肌照,前天竟然跟我要臀大肌照!我昨天才反应过来,这货不是为了健身!”
李晌笑的不行,问他:“那你臀大肌照发了么?”
高峰答非所问:“账号我都注销了。”
李晌愤恨的说道:“这帮饥渴的基佬。”说完,眼睛冲着张宁一一挑,意思明显:你不是就这么想的么?我替你说了。
高峰讪讪往回找补:“没事没事,有人喜欢爱看也行,是女的更好。”
还是纯骚是吧!
张宁一没机会李晌的挑衅,在下面桌子找到了高峰的衣服,扔了上去:“以后不准露胸肌。”
高峰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小声顶撞:“班长大人管天管地,你咋不管管朝韩问题。”
张宁一没说话,端起脸盆去洗漱了。
高峰指了指张宁一,问李晌:“大早上发什么脾气呢?”
李晌摇摇头:“可能你说的那个事刺激到他了,恐同么,脑子不正常。”
高峰看着李晌编排张宁一,嘿嘿一笑,嘲讽他:“你就这时候能耐。上学期不知道是谁,都快给人跪下,含着人家大棒了。”
李晌从床上拿下枕头扔过去。
嘚瑟的高峰开始邀功:“怎么样,我昨天的演技是不是很完美?你俩成功睡一起了吧。”
李晌一头黑线:“你也太生硬了吧。而且,强扭的瓜不甜,你别这样搞了,我会死的。”
高峰一脸无所谓:“瓜解渴就行。”突然高峰像想起什么似的,叫到:“对了,还没跟我宝贝说早安。”
李晌被打败了。
张宁一和高峰离开后,李晌和温长袖女士致了电,寒暄了一会,问了一下他们对于旅游的感受。
“你爸嘴上埋怨着乱花钱,但实际上心里美着呢。要不是我最近看着,他还想学学抽烟。”温长袖笑着说。
李晌也跟着笑:“对了,妈妈,宋老师告诉我,我这学期得奖学金了,一万多块呢,你这个学期不要给我打生活费了,我钱够。”
温长袖笑笑:“有备无患么。”
电话还没打完,听到有人敲门,李晌匆匆结束了电话,去开门。
来人是罗烟,正一脸开心的等着开门。
“骡子哥,你怎么过来了?”李晌一脸惊喜。
罗烟挠挠头:“我刚回来,听费宇航说,你前几天去似火了,我来看看你。”
李晌点点头,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然后赶紧让位置:“骡子哥,进来坐。”
罗烟跟着进门,孙尚一大早就去找女朋友了,此时的宿舍就只剩下李晌和罗烟。
罗烟坐在张宁一的座位上,嘴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到了实际情况,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两个人互相沉默着。
李晌知道罗烟可能喜欢自己,但自己似乎有些没到那个时候,既怕罗烟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让自己难堪拒绝他,又为认识了一个同类,感到欣喜若狂。
良久,罗烟打破了沉默:“听费宇航说,你是?”罗烟斟酌着开口。
李晌微笑着点点头:“当初也没告诉你。”
罗烟挠挠头:“这种事也不能广而告之,我也不是没告诉你嘛。”
李晌笑了笑,直接开口:“我倒是一直拿你当哥哥的。”李晌想着,自己的意思够明显了吧,你先不要说乱七八糟的事啊。
李晌想了想,至少,李晌目前对罗烟还没有超越友情的想法。至于未来,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吧。
罗烟听闻,眼睛抖了一抖,然后笑道:“没事,我们以前接触不多,只让你看到我照顾人的那方面,以后你会看到我爱人的那方面。”
李晌身子抖了一抖。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李晌没有明确拒绝,罗烟也没有明确表白,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说着同一件事,含糊不清又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罗烟突然笑笑:“我没喜欢过人,所以见到你很开心。你不要有那么大压力。”
李晌犹豫着怎么开口的时候,门开了,张宁一和高峰回来了。
张宁一看到罗烟来了,愣了一下:“学长怎么过来了?”
罗烟打着招呼:“来看看李晌。”想了想,补了一句:“和你。”
李晌岔开话题:“骡子哥,你寒假去哪了?怎么今天才回来?”
罗烟笑笑:“寒假时和父母一起去了北欧转了一圈。”罗烟从兜里掏出一个手链:“在冰岛的跳蚤市场,看了这个黑曜石手链,觉得很适合你,给你带了一条。”
李晌看着手链。手链上只有一颗黑曜石珠子,在亮光下,闪烁着紫绿色的光芒,非常闪耀,一条棕褐色的皮质蜡链,穿过珠子,相得益彩,闪耀不失质朴,低调又不掩光芒。
李晌没接手链:“谢谢学长,手链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罗烟不由分说的放在他手里:“不贵的,只是觉得适合你,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只是带了一条。”
李晌仿佛接了烫手山芋一般,赶忙把手链塞回罗烟手里。
高峰看出气氛有些暧昧,看了一眼张宁一,想了一想,坚决维护自己的同学,闷声说道:“咋不给我带一条呢?”
罗烟看着高峰,丝毫不尴尬:“学弟,因为学长不认识你啊。”
李晌略感尴尬,小声说道:“那个,我不戴手链。”
罗烟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长款银链:“没事,哥给你准备了一条项链,这就是今天早上随便找了个金店买的,”罗烟把东西都塞进李晌的手里:“那个珠子也能用,我试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做手链更好看。”
高峰摸摸下巴,跟张宁一小声说着:“有备而来啊。”
张宁一斜眼看了一眼高峰,又看了看手握到一起的李晌和罗烟,把书放在桌子上,走过来把所有东西抢过来:“那个,学长,我很喜欢这个手链,给我吧。”
李晌诧异的看了一眼张宁一,你来凑什么热闹。
罗烟摇摇头,手也攀上手链:“我觉得这个手链更适合李晌,你想要我再给你买一个。”
张宁一不放手:“你以后再买给李晌吧,我喜欢这个。”
李晌扶额,这场面怎么越来越乱,越来越失控呢?
这时候,蔡势东开门,伸出来一个脑袋:“203的,打扑克不?”
哪有功夫打扑克啊,都快打起来了。
最终闲着无聊的几个人,真的打上了扑克。手链被张宁一揣进兜里,洋洋得意,坐在东位。北边是一脸严肃的高峰,左看看张宁一,又看看罗烟。罗烟在西位,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手已经抖的厉害,看着牌的同时,不时用眼睛剜着张宁一。最开心的是蔡势东,一边念叨着牌好,一边整理着牌,老神在在。
毕竟他是真的想玩扑克。
李晌因为不会打这种扑克而沦为观光客。
罗烟拿出手机给李晌发信息。
“宁一你俩是一对?”
“不是。”
“他喜欢你?”
“他恐同,大概不想看到同性恋生活的这么滋润。”
罗烟收起手机,继续拿眼剜着张宁一。春风得意的张宁一装看不见。
看了一个多点,李晌由于看不懂而哈欠连连,遂决定,去楼下103串门。
一开门,只有小兽一个人在坐着看书。看到李晌进来,小兽懒羊羊的问道:“蔡势东去你们宿舍了?”
李晌点点头:“打扑克呢。你们宿舍怎么就你自己?”
小兽毫无生气的翻着教科书:“哼哈二将谈恋爱去了。”
李晌一脸震惊。
小兽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和各自女朋友谈恋爱去了。”
李晌点点头,虽然这是一本耽美,但哪有那么多同性恋。
李晌看看小兽,百无聊赖的问:“你干嘛呢?”
小兽扬扬手中的书:“奋力学习呢。”
李晌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回家啊?”小兽的家也在帝都。
小兽坐起来:“你怎么下来了?你今天衣服挺好看啊。”
李晌一头黑线,你这关注点好杂啊。李晌一一回复:“他们在上面打扑克,看不懂。今天衣服新买的,新看着就好看。”
小兽呲着牙开始聊天:“也不一定啊,好看的衣服配上好看的人,旧衣服也好看啊。你看如果姚明穿你这身的话,应该就不好看,对了,今年CBA谁进季后赛了你知道么?”
“不知道啊,没关注,你问高峰他应该知道吧。等会卧槽,到底是怎么到CBA去了!”李晌一脸震惊。
小兽一脸风轻云淡:“打进季后赛的呀,就各个队之间打篮球啊,也不能是打架进去的啊!我家楼下,前段时间有人打架,打的都进医院了!”
“这么严重么?”李晌心有戚戚,打架好吓人。
“对啊,搞得我现在没事都不回家。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家了吧。”小兽一脸严肃。
李晌愣了半晌,这是怎么绕回来的?
李晌回到203的时候,牌局还没散场,罗烟和张宁一的脸上满是纸条。李晌推开门一脸震惊:“怎么有两个白无常?”
高峰顺势把牌扔到桌子上:“他俩是一伙,也不好好打,直奔着往对方脸上贴纸条。”
蔡势东把高峰的牌收起来,递给高峰:“你牌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