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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小红帽与狼11 他在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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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询问,可那双泛红的眸子里却满是期许。
他没说出口的是:如果我能活下来,这个少主我不做了,我想跟着你走,喊你一一。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带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林一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如鼓点般杂乱。
她抿了抿嘴,最终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她没说,当天她定会在柳宅杀出一条血路,带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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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没想到的是,狼幽现在也在柳宅。
“大人,您怎么来了?”
书房内,柳承宗对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低头行礼,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狂热。
他一直以为狼幽就是那本书的书写后人。
狼幽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阴鸷的笑,他擦了擦嘴角还未痊愈的血迹,哑声道:
“柳家主,我为你送来了一件绝佳的礼物。一只可兽化成人的雌性,就在你儿子的房里。”
柳承宗一惊,眼中沉思,略带贪婪的问:“她是……可以化人的兽类?”前面小默是来说过柳逸带回来一女子,但是自己没上心,是让人去调查来历的,后面事多忘了,没想到竟是兽化人,真是送上门的。
莫不是,这是上天暗示我柳家的?献祭柳逸,获得福运,在借这个“福风”,研究出兽化人的机理,那我柳家,岂不是一步登天?可流芳百世啊。
“不错。只要杀了她,她的尸身随你处置,无论是实验还是制作标本,都可以。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狼幽压低声音,如毒蛇吐信,“我要你想近一切办法,杀死她。
她的妖丹归我。至于剩下的皮肉骨血,全是你的。”
如果人族杀了狼族少主,这可是在试炼之地死的,与自己一点关系没有,而且加上她的狼丹,自己一定会更厉害,少主之位就是囊中之物。
至于狼族是否会对这些贪婪的人进行报复,那也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事。
柳承宗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狼幽嘴角上扬,邪恶的计划咕噜咕噜的冒烟了。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
柳承宗借口城内有祭祖大典所需的贵重器皿需要亲自押运,将柳逸调离了宅邸。
柳逸临走前在林一门前徘徊许久,最终因为下人不断催促便匆匆离去,只留下话让林一好好休息。
柳逸一走,杀机顿现。
林一躺在床上,总觉得今日的眼皮跳得厉害。
房门被轻轻推开,端着食盒的是柳逸身边的贴身亲信小默。
“林姑娘,少主临走前交代,让您一定要喝了这碗温补的药汤。”小默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小默之前听从柳逸的话,不曾靠近这件房间。今天得到家主的吩咐将这碗汤送给里面的姑娘,无意间抬头时,看见她头上毛绒绒的耳朵,吓得立马低头。
妖精,这可是山林间成精的妖怪?她会杀了自己吗?
林一虽然警觉,但对柳逸身边的人少了几分防备。
她接过药碗,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没想太多便喝了下去。
然而,药汤下肚不到片刻,一股奇怪的麻痹感迅速从脊髓蔓延至四肢,自己竟提不起半点劲。
“这药……”林一手中的碗摔得粉碎,她强撑着想站起来,视线却开始剧烈摇晃。
糟糕,忘了,这人乃是前面晚上跪在柳家家主的人,这人难不成是安插在柳逸身边的探子?
赶紧用尽剩余气力,将耳朵与尾巴收起来。
房门被重重踹开,柳承宗冷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阴魂不散的狼幽。
“林姑娘,既然来了柳家,就为我柳家的万世基业出一份力吧。”
林一彻底昏死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阴冷。
耳边传来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她动了动胳膊,却听到一阵冰冷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特制的玄铁锁链,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将她整个人锁在石柱上。
这里是她昨晚潜入过的书房暗室,只是此时,她不再是潜入者,而是成了待宰的猎物。
墙上点着几盏幽蓝色的长明灯,照亮了案几上已经准备好的几种刀具和瓶罐。
林一费力地抬起头,感受着身体的虚弱与无力,眼底燃起一抹不屈的凶光——只要她还没死,柳家和狼幽,都得为此付出代价。
柳逸紧赶慢赶回回柳宅时,衣角还带着远郊的寒露。他顾不得歇息,满心想的是那个在房中等他的银发少女
然而,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室冷清。
“林姑娘呢?”柳逸心头猛地一沉。
询问下人,得知林姑娘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柳逸如遭雷击,他想起昨晚林一握着他的手时那坚定的眼神,那绝不是会不告而别的人。
他不信。下午柳逸独自赶往林一那个隐秘洞穴。洞穴里没有活人生活的痕迹。
他在森林里发疯般寻找,直到夜色再次降临,他才在那片死寂中猛然惊醒——林一受伤未愈,绝不可能走远。
她出事了。
回到柳宅,柳逸那双温润的红瞳里第一次染上了肃杀之色。他开始在暗中排查府内下人的行踪,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神色躲闪的亲信小默身上。
与此同时,柳家书房的地下暗室里,林一正经历着此生最屈辱的时刻。
熏香炉里燃着特制的迷药,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让她的意识始终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由于被断了食水,加上药物的麻痹,她甚至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啧啧,曾经威风凛凛的少主,现在也不过像是一条被锁起来的野狗。”
狼幽出现在暗室里,蔑视看向被死死锁住四肢的林一。
发出嘲笑,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承宗也进来了,他贪婪地盯着林一雪白的后颈,似乎想要取血,但是因为没有准备好,而暂时放过了她。
林一在混沌中察觉有人来过。她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神智瞬间清醒了片刻。
她知道,求救是没有用的。
为了保持清醒,她每当迷药上涌时,就故意扭动身体,让粗糙、带有倒钩的玄铁锁链狠狠勒进已经红肿破皮的手腕肉里。
钻心的刺痛是她唯一的清醒剂,她在等,等一个反击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深夜,柳承宗再次只身进入暗室。
他迫不及待地想提前测试一下林一血液的活性,以为她依然在迷药的控制下毫无还手之力。
他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靠近,就在他伸手按住林一肩膀的瞬间,原本垂着头、气息奄奄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里没有迷茫,只有积蓄已久的、如野兽般的狠戾。
“咔哒!”
林一不知何时早已利用锁链的棱角磨松了扣环,即使存在腕骨折断的风险,也要猛地挣脱。
在柳承宗惊骇的目光中,她快速上前,双手死死勒住柳承宗的脖子,一个屈膝重击顶在他的小腹,随即反手夺过匕首,将这个养尊处优的家主狠狠掼在地上。
“别叫,否则我就杀了你。”林一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森然的杀意。
她熟练地用原本锁自己的链子将柳承宗反绑在石柱上,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处,眼神冰冷:
“说,祭祖大典为什么要提前?你们到底要对柳逸做什么?”
柳承宗在死亡的恐惧下,颤抖着道出了真相:
“不……不是提前……祭祖大典,原本就是为了……为了献祭他。”
“他死了,我会以我的名义在祭祖大典上祈福,后面柳家获取的所有福运,都将算在我的头上,到时候,后人不会记得柳逸,而是我柳承宗。是我带领着柳家,重获荣耀;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柳家才会繁荣昌盛。”
林一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了。外面的张灯结彩、全族的欢庆,其实是一场巨大的谋杀秀。
“疯子。”林一眼神一冷,直接将柳承宗击昏。
随即强撑着摇晃的身体,隐入了暗室的通道。
她要阻止他去参加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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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失踪的第三天,柳逸眼底最后一丝温润彻底熄灭。
他猜想林一可能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回到柳府后,他还是一副儒雅温良的样子,但现在是伪装的。
他从森林回来以后,开始多疑。小默几次试图上前宽慰,都被他那如刃般的目光逼退。
他不再听信小默的话语,直接将其边缘化到了仆从的最末端。
同时像一只在暗处磨牙的幼兽,反复推敲祭祖大典的每一个环节,死死记下府中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暗桩的位置。
他甚至悄悄在府邸后山的围墙处预留了撤离的缺口。
他想成为执棋人。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柳宅的正中央已经搭建起了一座方正高耸的祭天台。
全族上下数百人肃穆而立,密密麻麻地围绕着方台。
台子四周垂着厚重的朱砂色长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柳逸作为柳家少主,一身银白色的祭祀长袍,发间束着黑玉冠,面无表情地站在祭台最前方。
他的背影孤傲且笔直,像是被冰封的雪松。
在他身后,按长幼顺序站着几位神色各异的弟弟妹妹。
再往后,则是家臣与随从,被边缘化的小默正低着头站在人群中,目光复杂地望着前方那个陌生而强大的背影。
柳承宗此时换上了一身玄青色的家主礼服,神情庄重地步入祭台中央。
他先是面向苍天,用浑厚的声音诵读了一段祈求家族兴旺的祭文,随后缓缓转身,对着柳家的祖宗祠堂重重跪下。
“一跪——感念祖德!”
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唱,以柳逸为首的所有子女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二跪——祈请神恩!”
柳逸垂下眼帘,额头触碰到坚硬的地面,心中却在计算着守卫的轮换时间。
“三跪——护我族脉!”
三拜结束,柳承宗起身,向侧后方退去。
此时,鼓声骤起,沉重有力。
几名身着彩绘兽皮、戴着狰狞面具的祭司跃上祭台。
他们随着节拍跳起了古老而诡谲的祭祀舞蹈,手中挥舞着点燃的香草,烟雾缭绕中,整个祭坛显得神圣而空旷。
柳逸看了柳承宗一眼,便离开了。
按照既定的流程,祭祖跪拜礼已毕,接下来的流程,柳逸要先去见森林见那位大人。
他正了正衣襟,在那充满节奏的鼓声中,独自一人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向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