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咦，这是我老婆？》Tenacity

7、良心不忍 。

　　伴随“叮咚”一声提示音，游星接收到了一条伊泽发来的消息。
　　强制匹配完成后，对方的联系方式就自动同步到了游星的星网账户中。
　　【游星阁下，我已向雌父问明情况，他解释消息是“雄虫保护协会”转达的，口称是您的意思。】
　　记忆回忆，游星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之前在医院时，第一军团的人专程来向他致歉，他嫌繁琐，便让协会的雌虫将人劝退了，还嘱咐皇室不必再跑一趟。
　　但没想到，皇室不是前来医院致歉，而是开个宴会正式面对致歉。思及此，游星回复道：【抱歉，我记起来了。我的确有因为不想太麻烦，让协会帮我转达过不需要正式致歉的意思。我以为是和第一军团来到医院致歉，没想会专门筹办宴会。】
　　伊泽：【好的阁下。】
　　游星随手发了个Q版绵羊点头的表情包。
　　这还是他师妹让他养成的习惯，在消息结尾发个可爱表情包示意。用她的话来讲，这样不会冷场，有助于拉进彼此距离、增进信任。
　　而他和伊泽目前，最缺发的就是信任。
　　关闭星网，游星的目光落向桌上堆积的精神素。
　　那堆精神素不过拳头大小，但却承载了游星在不伤害身体前提下，能释放的最大程度精神素。精神素释放程度与具现出的体积并无干系，游星可以随意具现任一体积，承载相同程度的精神素。
　　精神素呈原始深灰形态，静止般停滞在桌面上，和一块放置的积木差不多。
　　游星从桌下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显微镜。
　　雄虫素来喜欢各类新奇玩意儿，因此除非特别提出，给雄虫配备的住宅里一般都会装备类似设备。
　　游星调转螺旋，将精神素控制在显微镜下。
　　时间流逝，正经捣鼓研究许久，但最终，游星也没观察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高清镜头下，观察精神素就如同观察空气一般，哪怕调到最大倍率，也观测不到任何粒子结构。它似乎是一种性质类同于磁场的能量，唯一的的区别是精神素带有颜色。
　　物理层面的研究难有进展，游星没办法，只得打开星网，进入学术探讨网站看是否有所研究。
　　虫族在非物质方面研究，理应比人类更深入。
　　十分钟后，游星失望地退了出来。
　　虫族居然不研究精神素本身，探讨网站上最多是总结精神素有哪些作用、如何促进并尽可能多的释放，亦或是怎样拓深精神海、提升等级，根本没有针对能量运行过程以及底层原理的研究。
　　对他们而言，精神海就是虫神赐予的神力，没有虫会想去研究它的底层运行机制。
　　“啧。”
　　对新事物的探究物被迫中断，游星不快地收回精神素。
　　虽说精神海和非凡神力没多大区别，但身为身体一部分，居然一篇相关研究也没有，虫族科研人员也是真够冷淡的。
　　收拾好自己制造的杂乱，紧接着，游星登上了星网购物网站，准备搜索搜索一些测试力量的道具与仪器。
　　游星可没虫族的人那么淡然，自身的能力底细他还是要摸透个大概才行。
　　至少，他也得对精神素各个深度比例有个概念，不然日后胡乱释放误伤自己，误伤别人怎么办？
　　S级雄虫身份尊贵，平均百年才出一个，相关的精神素资料极为稀缺。除动态感知、精神素显化，以及未显化精神素与信息素融合有发情效果之外，几乎没有具体的攻击效果数据，只有统筹的“攻击力强”这类评价。
　　想要摸清具体数据，只能由伊泽亲自评测。
　　虽说按道理A级雄虫的资料应该能给一点参考，但是思来想去，据游星类比，雄虫显化实力规律，应该与雌虫突破S级之后的表现一致——每跨越一个界位，实力就会呈跨越式增长。
　　就比如A级以下雄虫，只有精神海深度，与相关精神素释放持续时间额的区别，而A级以上却是爆发式指数增长。
　　因此游星最终认为，A级数据的参考意义并不大。
　　毕竟飞机与汽车的速度都远超人类，可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道理是一样的。
　　翻阅一个个页面，时不时将一些物品加入购物车。就在这时，突然有一条带有熟悉标识的图标越过上方。
　　嘶好熟悉······
　　游星好奇点开，看到消息内容，终于想起来从哪看的了。
　　是帝国研究所。
　　之前请他作咨询顾问，说白了就是邀他加入研究所。
　　消息页面如下：【尊敬的游星阁下，您好。我知道实验室工作对雄虫阁下来说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即使只是担任咨询顾问。但恳请您耐心听我讲述几句。您或许还不明白，您提出的方案和方向，以及它可能带来的结果，对帝国和全体虫族子民而言，有着何等深远的意义。】
　　朋友，你有点啰嗦啊。
　　游星不知道的是，这才是面对雄虫阁下该有的说辞。在虫族直接开门见山，大部分雄虫只会觉得是无力冒犯，到时候这口大锅扣下来，发信人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帝国研究所：【在与异兽对峙的数百年间，帝国普通军士一直无法突破异兽的防御。即使是S级 、SS级高等雌虫，面对普通异兽也难以造成有效击杀，高等异兽更是帝国的心腹大患。】
　　所以呢······游星无动于衷，升起了一丝退出的打算。
　　帝国研究所没有停歇，霹雳啪嗒将一串串消息砸下：
　　【若能在我们这个时代真正突破异兽甲壳的防御，将打破这持续百年的僵局！在对抗异兽的前线，帝国也将取得史无前例的突破性进展！阁下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帝国面对异兽将不再只是被动防御与坚守，我们的子民面对异兽屠戮时，也不再是无力反抗，他们将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即将点上退出的指尖有刹那的凝固。
　　帝国研究所：【我们将改写历史，正式吹响反攻的号角！！！】
　　帝国研究所：【这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转折。而作为这一伟大事业的引领者，尊敬的阁下您，必将被载入史册，受万千虫族子民敬仰！！您将是真正意义上的伟大英雄！】
　　隔着屏幕，游星都能感受到对方一股热烈的气息。
　　光脑的另一边，发信人面容严肃，也怎么也藏不住眉眼的兴奋、眼底的颤栗。
　　这也是帝国研究所明知，这是一名连拒绝都懒得回复的、高傲的雄虫，依旧敢冒着惹恼对方的风险，再来找雄虫的原因。
　　被雄虫迁怒固然可怕，但名垂青史的机会同样千载难逢。更何况，这项成果一旦成功，带来的收益太过巨大，对帝国与整个虫族而言都至关重要。
　　别说只是惹一名雄虫不快，就算对方是S级雄虫阁下，他们也敢冒这份风险。
　　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真要让他们直面S级雄虫，那考虑层次就不一样了。也幸好星网不显示性别等级，他们不知道游星真是百万分之一的S级阁下，否则他们说不定真会踌躇着就真打退堂鼓了。
　　前景确实诱人，但失败的代价太大，而且对方只给出了一个可能的方向，具体能否成功还未知。
　　游星蹙眉凝神，盯着第四条消息怔怔出神，内心陷入挣扎，同时为了确认，他打开了光脑分屏，第一次详细搜索”异兽“。
　　在冗长的沉默中，帝国研究所再次小心翼翼发来一条消息。
　　帝国研究所：【如果您实在无法亲自来研究所，我们可以线上咨询您吗？您可以提出任何条件。】
　　“······”
　　游星没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翻阅着所有异兽相关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不知再过了多久，帝国研究所在寂静中终于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另一边，发信人将郑重道歉等信息编辑好时，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游星：【我只能线上提出个人意见，具体参考看你们。如果可以，请寄给我活体样本。】
　　发完后，游星无奈地叹息一声。
　　算了，就当是自己打发时间了，反正也只是边旁人员。
　　＊＊＊＊＊＊
　　第二日，帝国研究所按时将样品送了过来。
　　别墅没有其他人影，极其安静。
　　伊泽一大早便急匆匆去了军部，这着实方便了游星专注于研究样品，不至于出昨天一样的意外，分心关照他。
　　因为决定变相参与到研究所，游行认命地从新学起并对照起了虫族生物学体系，以及大量阅读有关异兽研究方面的文献。
　　游星懒得做的事很多，但一旦他决定行动，总是会付出自己百分百的认真，就在游星矜矜业业、恶补专业知识时，伊泽突然敲响了他的门。
　　因为理逻辑的关键时刻被打扰，游星有点不耐，正想郑重地用严肃口吻告知对方自己很忙，但刚打开门，对方的模样又让他不禁心软下来。
　　伊泽在哭，浅淡虹膜被蒙上层层水光，眼泪如海水似的，殷红眼尾在冷白的皮肤上极为显眼。
　　游星最害怕别人哭了。这不仅让他想起那爱哭的堂弟，下意识升起愧疚，更是莫名让他有些罪恶感。
　　如果说最开始是动容，但等游星问清楚原因后，就是彻底地心软。
　　伊泽哭泣，是因为他被军部降职了，原因就是与雄虫的婚姻。一个在外界性命都可能保不住，没有自我时间的虫，是没资格继续做实权‘“将官”的。
　　知道理由后，游星真没招了。
　　再三郑重答应伊泽不会改约，将他降为雌奴，一定会好好扮演他的雄主后，雌虫终于稳定了情绪，抽抽搭搭地离开。
　　“······”
　　回忆结束，游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提交晋升手续到现在都没个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搞的。
　　算了，暂时先不想这些，游星穿过小道转入里侧，顺着熟悉的方向前进，没过多久，他便到达了昨日关闭伊泽的地牢。
　　这便是他选定的地方，别墅中，没有比地牢还要好的地方了。
　　一楼接待客人与人员流动多，非常容易受到干扰。二楼全是卧室，突发意外容易让游星没地方睡，且伤及他人。三楼是大开间娱乐区，直接排除。四楼是开放式加露台更是完全隔壁在外。
　　所以不过电光火石间，游星便将目光锁定了地牢。
　　管家没有跟随，他在实时操控整栋别墅的智能程序，除了门禁防卫，别墅里工作的都是自动化机器人，所以四周都非常安静，哪怕是地牢，也同样安静的可怕。
　　但也过于安静了······
　　游星疑惑地皱起眉。
　　地牢隔音虽然很好，但据他了解的资料，仅凭地牢特制级材质的隔绝，怎么可能能完全隔绝异兽的动静？
　　想要真正屏蔽异兽声响，至少也得和研究所一样是特禁级材料。两者防御稳定性与隔绝声波性都相差数倍，怎么会如此安静。
　　游星微微眯眼，思绪在脑海中一条条闪过。
　　我索要的样品也只是普通异兽，总不可能，是高智慧异兽装糖阴他？难不成我搜到的镇定剂资料是落后版的，最新的镇静剂都能让异兽物理发出声音了？
　　游星停在了地牢前。
　　管家已经来过这里过，安全性应该也没问题。踌躇一秒，游星将指纹按上识别器。
　　“咔”
　　金属大门匀速地从中间分离，被两边徐徐拉开。
　　脑中众多想法无一成真，入目一片空旷，游星惊奇跃起眉毛。
　　？
　　没有意想中的大块阴影，地牢光滑的内壁，毫无阻碍的将照射光放射进游星的黑瞳，市面上顶配的实验器材平稳低频地运转着。
　　异兽呢？
　　游星停滞在门口，视线扫过各方。
　　管家与研究所都明确告知过他样品已到达，但他怎么没看吗？
　　“······”
　　游星走了进去，这时，他注意到主实验台的无影灯正开启着。
　　一丝猜测浮上心头······
　　游星神色以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
　　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越过并排而立的全维度检测仪、送出微弱暖风的低功耗质谱分析仪，经过一排排操作台与机械臂，游星停至被无影灯照得雪亮的主实验台前。
　　微量滴定系统、负压安全柜依次排布。
　　在排列的仪器一旁，深深凹进台面的透明培养皿里，一块泛着淡紫生物光的组织，正在营养液中如蛆般缓慢地蠕动。
　　······果然，是组织样本，不是活体样品。
　　游星无奈地收回视线。
　　组织样本是大多数时候的选择材料，但游星都特意开口索要活体样品，他要研究的内容肯定不在样本的范畴中。
　　游星：【我要的活体样品，你们为什么只给我送来组织样本？】
　　他在学术帖的评论，是他不近距离活体实验下，能得出来的最大程度方案。
　　如果他要进一步验证与研究，必须有异兽的活体样本。
　　如果是类似能量离子流的存在，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只存在于活体生命中。拿到死体组织样品，他无法得出具体运作。
　　游星打开星网，滑到消息界面，找到帝国研究所的图案，点了进去。
　　游星：【没有活体样本，我无法进一步给予你们结论，死体组织样本做不了我的试验。】
　　一秒钟不到，帝国研究所便回复了消息，显然是有虫专门接应他这方面的结论。
　　帝国研究所：【雄虫阁下，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以为阁下清楚我所的规则，所说的是口误，所以擅自更改了，没想到您要的真的是活体样本。】
　　【阁下，我所并不对外提供活体实验材料，只会提供死亡组织样本。】
　　没有停顿，帝国研究所又发来一道消息解释道：【阁下，异兽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存在。】
　　游星：【我调查过，但是研究所不是对所有捕获异兽，都实行了镇静加冷冻方案吗？】
　　帝国研究所：【是的，这的确是异兽收容流畅，但是这仅仅针对的是在研究所，拥有大量军雌的前提下。异兽有很强的敏锐系统，他们能真正沉眠，除了您提到的以上，还有他们天生的危险系统诱导的‘主动性假死’。】
　　这倒是游星没听到过的说辞，便听帝国研究所继续道：
　　【换而言之，如果把他们沉睡的条件换算作封印，一旦它们脱离大量军雌所在区，‘主动性假死’这层外部封印就会自动解控，就算还有两层内部封印的存在，也只是能阻止他们发挥全部力量，他们依旧有完盛期的七层实力。】
　　帝国研究所：【如果在运输进入主星民众区途中苏醒，会造成大量普通民众伤亡与财产损失，这是帝国严令禁止的存在。因此，帝国研究所有颁布了活体不得运出的规则。】
　　“······”
　　“······”
　　良久，游星发出消息：【我明白了。】
　　帝国研究所：【感谢您的理解。所以，阁下，您想要来研究所吗？我们之前的承诺，依旧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