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主角们的征程》Tenacity

6、通讯 。

　　长久休寂后再次使用，光脑出现了明显的迟缓迹象，这是内部庞大程序正在缓慢加载所致。
　　半秒后，通讯被接通，一头淡金色长发、深蓝瞳孔的男子出现在光屏上，深深地望向伊泽。
　　“雌父，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伊泽担忧地皱眉，思索着所有可能，“为什么不为游星阁下举办正式致歉宴会？我们本就逾越了惩戒的界限，这样做不是火上浇油吗？是谁突然有了这么大权利，他想干什么？”
　　脑海中划过一个个虫选，伊泽愣是没找出除了雄父，能有如此大权利的人物。可虫皇陛下看重声望，怎么可能会做如此愚蠢的事？
　　所以，伊泽毫不犹豫将他排除了。
　　“是谁？
　　“游星阁下。”
　　“······？”
　　“游星阁下并不清楚，下意识反应说不了谎。”伊泽反驳，但却信了雌父九分，不过他依旧并不怀疑雄虫。
　　还是那句话，下意识反应说不了谎，游星目前的反应度完全逃不过伊泽感知，他也无法在如此短时间转换意识形态。
　　雌父深深看着伊泽，没有率先解释，而是问道：“游星阁下宽恕了你？”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肯定，不等伊泽回答，他又补充道：“而且让你使用了治疗舱。”
　　伊泽淡淡点头，没多余神色，却莫名有些傲然。
　　他状态显露的很明显：嘴唇红润，气色正常。星网通讯能模拟通话者80％散溢气味，雌父自然能闻到伊泽身上不仅没有丝毫血腥气，反而带着治疗舱专属「NX－09」药剂的馥郁香味。
　　金发男子笑了，眼眸却更加深沉，没再多问，转而解答伊泽先前的疑惑：“游星阁下指示‘雄虫保护协会’通知皇室，他需要休息，不想接受来自皇室的干扰。”
　　他脸上带上几分无奈：“你知道的，协会态度总是那样嚣张，我们也无法透过他们的行为，得知游星阁下的真正想法，对方又拒绝我们打扰，更无法清楚。”
　　“所以我们只能猜测。这次对雄虫的伤害确实太大，你又并没有成为他的雌奴，所以我们理所认为，游星阁下是拒绝了致歉宴会的展开，也表明他并不接受的态度。”
　　说到这里，金发男子敛去几分正经，打趣地看向伊泽：“看来，是我们想错了。”
　　这本是一句带着恭喜意味的话，却不想，伊泽反而脸色稍稍难看了几分。
　　他的慈父是何等精细，立即看出了不对劲，那一丝稍微松懈的笑意被他收回：“怎么回事，是我猜错了？”
　　伊泽撇了撇嘴，知道这是他闹情绪的小动作，雌父再次迷惑一分：“伊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他想到什么，瞳孔掠过一抹暗光，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道：“勘研院疏通地大差不差了，虽然会增加一些风险，但此时将计划提前，依旧在可控范围之内。”
　　勘研院是帝国唯一拥有法定死亡认证权的机构，三大审判家族掌控，内部又人员结构复杂，这虽然提升了单向疏通难度，却也留出了更多回旋余地，可找说辞更充足，他们不必等一切完全筹备妥当再启动。
　　伊泽摇摇头，松开咬着下唇的牙齿，磨搓了片刻道：“······雌父，我想要游星。”
　　“······”
　　“······是雌父想的意思吗？”
　　“是的。”
　　雌父沉默着踌躇三秒，幽幽道：“这·······不太可能。”顿了顿，他换了个角度问道：“他喜爱你吗？”
　　伊泽：“······”
　　熟悉自己虫崽性子的雌父愁恼地捏了捏眼角，纠结地思索着开口：“伊泽······”
　　“这不重要，虫皇拥有独占任一等级雄虫的权利。”伊泽打断他，眼底暗色翻涌，碾过一层又一层：“而且我原本的目标，不也是那里吗。”
　　“那不一样。”
　　“我知道，那意味着我有了不受控制的多余执念，极有可能成为我的弱点，别人把柄，甚至就连执念本身，就是一个无法预估的危险源。但是，谁说有不受控制的弱点，就不能坐到那个位置？通往结果的道路，本就是与危机和意外相伴。”
　　伊泽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你是雌虫，本就······”
　　“第一位雌虫登上帝位前，也没有虫相信他能以雌虫身份登上那个位置。”换而言之，他也可以做因更大风险不被看好，却成功登上帝位的虫。
　　“我知道我无法阻挡你的意志，但是你要明白，你本就是在有雄虫风险下，而那位是在无雄虫继承者前提下，这种情况再加上他······而且，”雌父担心地看着他，悠然叹转，”这一代有雄虫啊。”
　　伊泽眉头挑动，不甚在意：“他自己可并没有想当雄虫的意思，此时与当时并无差别。“他目光灼视地看向雌父，“一个君王，需要也有义务对他的子民负责。雌父，你抠心自问，伊莱斯是这样的虫？他或许能在权势游戏中游刃有余，但对帝国来说，你真觉得他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比我还适合？”
　　雌父没有回答，显然，他也并不认为伊莱斯有那种资格。
　　伊泽微微挺直脊背：“更何况，他现在脑子被泡在浆糊里，这么多年埋在军部当别人跟屁虫，一点也没考虑过积累军勋？”
　　“我感觉你现在也挺泡在浆糊里的。”
　　“你感觉错了，雌父。”
　　“好吧，你说错就错了，”雌父摊了摊手，“所以，他喜爱你吗？”
　　“······算是吧。”默然一秒，伊泽含糊道。
　　“······”
　　你是怎么好意思嘲讽伊莱斯脑子被糊浆当跟屁虫的？
　　伊泽无视雌父的视线，不想在谈论喜不喜欢的无用事，扯回正题道：“我会详细询问雄虫情况的·······还有，我并没有被限制自由，三天后我将如期参与‘VLP—47’实验。”
　　VLP—47实验，全称「第47号弱点定位项目」，是军方主导的异兽弱点武器化研究，隶属于帝国研究所。参与试验的高等级雌虫，能根据试验的等级难度与完成度获得大量军部贡献值，军部贡献值是评判个人实力与晋升的重要依据。
　　这次是近十年来首次活捉高等级异兽，机会极为难得，所有SS级雌虫都收到了邀请。
　　测试以装配研究所最新研发武器、与高等异兽实战对峙并采集评估数据为核心内容。异兽会释放特殊的能量，所有科技探测仪在十米内都会失效，而十二米内都是高等级异兽密集攻击范畴，所以必须由高等级雌虫近距离评估。
　　但几百年来，异兽的夹壳防御从未被攻破，测试只能是估测上一代与新一代武器的效果提升比例。整个试验中无根本性保护手段，再加测试者无法单独击杀目标，因此极为考验个体实力，会有生命危险。
　　这也是它奖励丰厚的原因。
　　更何况，高等级异兽具备迁越能力，相比普通异兽的测试，还要额外防范它在测试者撤离时逃跑，难度系数几乎提升数倍。
　　伊泽微微眯眼：“听说卢修上将晋升SSS级了，「VLP—47」应该没取消对SS级雌虫的开放吧？”
　　这是他被关入地牢前接受到的最后一个外界消息。
　　这次变故，他必然会被贬军衔，实验是他在常规暴动战争前，重回军衔，回归前线的重要底牌。
　　雌父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哀伤：“没有，并且，卢修上将不会参与试验。”
　　“·······？”
　　见伊泽一脸怔愣，他的雌父解释道：“卢修上将正在申诉离婚仪式。”
　　饶是以伊泽的见识与胆识，也被这一操作震住了。他被强制匹配后，也只盘算着不动声息除掉雄虫，都没有选择离婚的选项。
　　虽然卢修上将晋升SSS级后，本身影响力与权利大幅度提高，同为雌虫，他办理离婚比伊泽容易。但是，游星并非主星贵族雄虫，卢修上将的雄主家族却是正儿八经的千年贵族。
　　而且，不论成功与否，主动并成功离婚的雌虫，98％都不会再有雄虫接纳，这意味着不出十年，对方便会死于精神域崩溃。
　　卢修上将不会再找雄虫，这意味着他很快便会死亡。帝国不会愿意损失目前唯一正值战力鼎盛期的SSS级战力，即使考虑到SSS级的影响力，阻止有所收敛，但也无形增加了一层牢固。
　　总而言之，依伊泽判断，卢修上将离婚成功率和他自己差不多，无限接近于零，自寻死路的存在。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思绪百转间，看着雌父眼角的哀痛，伊泽陡然想到了什么。他抿起嘴唇，声音干涩地问道：
　　“他的虫崽死了？”
　　也只有这样，卢修上将才会如此疯狂，离婚才看得见一丝成功的希望。
　　在帝国，受优待程度最高的是雄虫，其次便是虫崽。十二岁以下虫崽的权益，几乎等同于普通雄虫，而卢修的虫崽才三岁。如果真是卢修上将的雄主害死了虫崽，即使对方身份高贵的A级雄虫，只要卢修上将愿意为帝国付出全部价值，成功也不是没可能。
　　雌父点了点头，：“原本卢修想要杀了他，但是后来他反悔了，他想要毁掉哈勃莱家族。”
　　“这，很困难。”伊泽思索着道，“有谁同他结盟？”
　　雌父道：“不清楚。他邀请过我，我拒绝了。在你登上帝位之前，我不想多生事端。”
　　“而且根据我的猜测，他应该很难拉到同盟，除非······”
　　“除非他叛国加入反抗军。但反抗军无法实切影响主星贵族，所以他便想通过离婚，与对方彻底分割后，借助帝国权柄压制哈勃莱家族。哈勃莱家族不是传统主星贵族，逼到极点便会迁移出主星，那时，便是叛国与反抗军毁掉哈勃莱家族的时候？”伊泽冷静分析道。
　　这是一条最可能成功的道路，最大的阻碍可能就是之后叛国的办法。
　　如果成功离婚，卢修上将必然答应帝国的不合理要求，反而会加深与帝国的联系，他受到的监视也会极为严密。更何况，想要将哈勃莱家族逼出主星，本就需要很大的权势，他与帝国联系只会更深，叛国也将更难。
　　雌父点头表示同意，“是的，我也是如此想的。但我们毕竟只是猜测，他到底想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们在近期需要远离卢修以及他的家族，还有哈勃莱家族。”
　　顿了一秒，雌父眼底划过忧虑：”希望你这次实验依旧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