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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亲眼所见 玩笑有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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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榆秋季校运会闭幕式正式举行。
各班整队集结操场中央,秋风平缓,主席台红旗舒展,广播播放闭幕致辞,逐一公示班级总分、表彰优秀运动员。
尖子班稳稳拿下全校团体总分第一,全员登上最高领奖台接受校领导颁奖。谢疏白站在前排,身形清挺,阳光落在眉眼,颈间奖牌反光醒目。台下一众女生侧目观望,他眼神散漫扫过人群,目光精准落在三班队伍里的安柚身上,极淡停顿半秒,便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闭幕式流程冗长,颁奖、集体合影轮番进行,队伍逐渐松散,学生四散拍照收拾道具。
林曼攥紧手心,积压两日的嫉妒与憋屈彻底压不住。
她喜欢谢疏白,靠着同班便利默默靠近,收敛性子讨好迁就,以为只要长久陪伴,总能等到回应。可自从安柚出现,谢疏白所有破例全都给了外人,甚至当众拆穿她的心思,让她在全班面前难堪。
趁着安柚弯腰帮温棠捡拾掉落加油手牌,书包随意靠在看台台阶边缘,周遭无人留意,林曼快步上前,指尖用力一推。
“啪嗒”一声脆响。
书包直直滚落水泥地面,敞口弹开,课本、笔袋、草稿纸散落一地,安柚熬夜整理的错题卷被秋风卷飞,大半蹭上地面灰渍,纸面褶皱破损,字迹模糊不清。
做完这一切,林曼眼底紧绷的戾气散去,装作路过路人,转身就要混入人群离开。
“我的书包。”
安柚直起身,看向满地狼藉,脚步快步上前。
温棠转头看清全过程,当即拔高声音:“我看见了!林曼是故意推的!”
周边路过同学闻声驻足围观,目光聚焦两人身上。
林曼脚步顿住,回头一脸无辜,语气理直气壮:“你别乱污蔑人,书包没放稳自己滑落,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粗心。”
她笃定没有第三方全程目击,咬死不认,反倒倒打一耙,把过错推给安柚。
“我全程盯着,就是你伸手推的。”温棠气得面色发红,寸步不让。
两方僵持不下,围观议论声越来越大。下一秒,一道清冷笃定的少年声线穿透人群。
“我看见了。”
谢疏白拨开围观人群,径直走到安柚身侧。
他刚结束班级合影,视线一直下意识落在三班看台,林曼蓄意推书包、损毁资料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尽收眼底。
少年眉眼覆着冷意,看向林曼时毫无情面,语气冷硬直白:“你主动伸手推倒书包,刻意损毁她的复习错题。”
林曼脸色瞬间惨白,强撑着辩驳:“谢疏白,你就是偏心安柚,不分是非偏袒外人——”
“偏袒也好,亲眼所见也罢。”谢疏白直接打断她,气场压得周遭安静下来,“从操场泼水、看台挑拨,到今日蓄意毁资料,你屡次针对性找事。”
“玩笑有分寸,恶意没有。”
“立刻道歉,把东西全部捡起来复原。”
几句话当众戳破林曼所有小动作
林曼藏在心底的小心思、阴暗小动作,当众被扒开,脸面彻底丢尽,眼眶泛红发酸,满心不甘却无从反驳。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弯腰,胡乱捡拾地上书本,低头挤出一句极低的对不起,随后低着头快步逃离操场。
江屹、沈知聿主动上前帮忙收拾散落纸张。
江屹一边拍掉草稿纸灰尘,一边随口开口:“她这个人怎么这么偏激。”
沈知聿叠好褶皱课本,语气客观:“之前只是言语挑拨,现在话损毁备考资料,已经越界了。”
谢疏白蹲下身,捡起几张破损最重的错题纸,指尖轻轻拂去纸面灰尘,褪去方才对峙的冷硬,转头看向安柚,语气平和稳妥:“脏掉的错题,晚上我整理一份完整版笔记给你,放学沿路帮你复盘考点,不耽误模考复习。”
安柚低头收拢书本,神色淡然,没有委屈恼怒,只是惋惜熬夜整理的笔记作废:“没事,重做就可以,不麻烦的。”
温棠依旧愤愤不平,一边整理书包一边吐槽:“她就是看不惯你,纯粹故意报复,心思太狭隘了。”
安柚淡淡应声,没再多做评价。她也不消耗自己的精力去难过。
夕阳铺满校道,放学铃声响起。
安柚如常揣好牛奶,去往梧桐树下等候。谢疏白辞别同班同学走来,接过牛奶,两人并肩踩落叶慢行。
“我的数学错题体系比较完整,你直接照着誊写就行,省去整理时间。”谢疏白边走边敲定安排,“课间我把笔记送到三班门口。”
安柚掏出破损错题,沿路逐一提出薄弱考点,谢疏白放慢脚步,语速平缓拆解解题思路,耐心十足。
行至分岔路口,暮色下沉,巷口留有雨后积水。
“晚间刷题别熬夜,巷内路灯昏暗,走路避开积水。”谢疏白习惯性叮嘱。
“知道,明天见。”安柚挥手走进巷道。
隔天课间自由活动,林曼不甘心昨日当众受辱,也不甘心自己委屈。
她从小成绩拔尖,一直活在夸赞里,唯独在谢疏白这里,永远得不到,看着安柚轻松拥有自己求不来的特殊对待,心底失衡愈发严重。
她刻意下楼来到三班,借口借中性笔,徘徊在安柚座位旁。
温棠压低身子碰安柚胳膊:“她又下来干什么,没安好心。”
“随便她,不理就好。”安柚低头刷题,神色平静。
没过片刻,走廊老师喊温棠帮忙搬物资,同时班主任探头,叫安柚去办公室登记作业。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座位,座位周边瞬间无人看管。
林曼眼底闪过一丝偏执,快速扫视四周,伸手拿起安柚桌面崭新的全科错题专用本,塞进自己书包夹层,随后快步上楼,返回尖子班。
安柚从办公室折返教室,一眼察觉桌面空白,当即皱眉,翻遍抽屉、书包、桌底,整本错题本消失无踪。
“我的错题本不见了,就是我新买的汇总错题本。”
温棠立马赶回座位,焦急追问:“你放桌面了?课间就林曼来过你桌边,肯定是她拿的!”
两人询问周边同学,课间往来同学均没留意本子去向,教室角落、走廊、卫生角全部搜寻一遍,一无所获。这本本子汇总近一月考点,距离期中模考仅剩一周,丢失极为耽误复习。
午休放学,谢疏白带着江屹、沈知聿准时在三班门口等候,看见两人焦急模样,主动上前询问缘由。
听完丢本经过,江屹当即开口:“我去楼梯、操场、小卖部全找一遍,大概率被随手丢在哪了。”
沈知聿理性分工:“我去隔壁班级问询,排查外班人员拿走的可能。”
谢疏白驻足教室门口,梳理时间线:“你们离开座位的空档,只有林曼来过三班。”
几人分头搜寻十分钟,全部空手而归,本子彻底不在楼下区域。
安柚站在座位前,理顺课间所有细节,眼神笃定:“就是林曼拿的。”
“整个课间,只有她外班人员靠近我座位,偏偏刚好卡在我和温棠同时离开的时间段,时间太巧合。”
温棠瞬间醒悟:“难怪她莫名其妙下来借笔,根本就是故意踩点!”
谢疏白眸色沉了几分,干脆出声:“上楼。”
一行人直奔五楼尖子班。
此时班里大半同学收拾书包离校,林曼故作淡定收拾文具,指尖不自觉攥紧书包带子,看见一行人走来,心跳骤然慌乱。
没等她开口寒暄,安柚率先上前,语气冷静条理清晰,不带情绪化:“林曼,课间你刻意来三班,停在我座位旁,期间我和温棠同时离开,我的错题本就此消失。”
“全课间只有你靠近过我的座位,本子是你拿走的。”
林曼立刻拔高音量,刻意引周边同学侧目:“你别凭空污蔑人!我只是下楼借文具,没拿你的东西,没有证据别乱说话!”
“你身为五楼尖子班学生,本班文具齐全,根本没必要专程下楼借笔。”安柚语气平稳回怼,“目的性太强,嫌疑最大。”
江屹上前一步,态度直白:“没拿就打开书包查验,自证清白就行。”
沈知聿站在一侧,淡淡开口佐证:“课间监控覆盖三班门口,查证很简单。”
周遭留校尖子班同学纷纷侧目围观,议论声四起。
林曼脸色青白交替,死死护住书包不肯松手,躲闪所有人目光,心虚尽数写在脸上。
谢疏白看着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拿出来。”
短短两字,彻底击溃林曼最后的逞强。
她指尖发抖,僵硬拉开书包内侧夹层,把崭新错题本拿了出来,本子赫然在目。
真相大白。
同班同学议论声直白刺耳,林曼低头满脸难堪,再也抬不起头。
谢疏白伸手接过本子,转身递给安柚,随后看向林曼,语气没有丝毫松动:“道歉。”
林曼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对不起。”
说完,她避开所有人目光,低头快步离开教室。
几人转身下楼,走在校道上,江屹感慨开口:“她这个人就是单纯坏。”
沈知聿点头附和:“我感觉也是。”
谢疏白闻声沉默。
傍晚回家,晚风轻敲窗沿,房间安静闲适。
安柚坐在书桌前,打开白色礼盒,指尖轻轻触碰那枚金牌。
暖光落在金属奖牌上,温润有质感。
她轻声自语,语气笃定平和:“我不会受欺负,也会好好刷题备考,跟上你的脚步。”
说完合上礼盒,端正放在书桌正中,拿起失而复得的错题本,落笔整理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