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星空》ZOESSUN

82、深海邀请 灯塔发来学

　　第二天午后，灯塔的邀请正式送到。

　　不是信件，也不是视频。

　　是一份公开发布在欧洲某医学基金官网上的会议邀请函。

　　会议主题：跨物种情感神经链路研究伦理研讨会。

　　地点：亚速尔群岛外海，深海研究平台“欧若拉”。

　　受邀嘉宾名单里，赫然有三个名字。

　　冰寻。

　　杨茜。

　　谢聆。

　　阿泽看着屏幕，脸都绿了：“他是不是有病？绑架、实验、差点害死人之后，发会议邀请？”

　　时寂冷笑：“这就是他的风格。把罪行包装成学术，把实验包装成伦理，把猎物请上台。”

　　冰寻坐在桌边，脸色仍然苍白，但比昨天稳定。

　　“他要公开化。”

　　时寂点头：“对。一旦这场研讨会召开，归墟会把部分研究包装成前沿科学，灯塔会从地下走到台前。到时候再动他，难度更大。”

　　杨茜看向冰寻：“你不能去。”

　　冰寻也看着她。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我必须去”。

　　她停了很久。

　　“我想去。”冰寻说，“但我知道我现在不能直接去。”

　　杨茜怔住。

　　冰寻继续：“我的身体状态不允许。灯塔也在等我用‘必须’这个理由忽略身体状态。”

　　时寂看了她一眼：“进步很大。”

　　冰寻：“谢谢。”

　　阿泽小声：“这次像夸你。”

　　时寂：“是。”
　　安全屋里的气氛短暂松了一点。

　　谢聆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邀请函上的自己名字，眼神很深。

　　杨茜注意到：“你在想什么？”
　　谢聆抬眼：“我在想，灯塔为什么还邀请我。”

　　“因为你是S-17？”

　　“不止。”谢聆说，“如果只是样本，他有更方便的方式处理我。邀请我，说明他还需要我在你们之间。”

　　这句话让气氛再次冷下来。

　　杨茜没有躲开。

　　她看着谢聆：“那你自己呢？”

　　谢聆笑了笑：“我？”

　　“你还想不想待在我们之间？”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冰寻看向杨茜。

　　谢聆也看着她。

　　很久后，他说：“想。”
　　杨茜心口一紧。

　　谢聆继续：“但不代表我会。”

　　这一次，杨茜没有移开视线。

　　谢聆说：“暗潮不是借口。它流到哪里，不等于人就必须跟到哪里。”

　　杨茜的喉咙发紧。

　　她忽然觉得，谢聆也在学。

　　用一种很慢、很别扭、很不像他的方式。

　　冰寻低头看着桌上的邀请函。

　　灯塔要的实验场仍然在扩大。

　　他把他们的爱、欲望、嫉妒、愧疚都摆上台面，像摆放一组珍贵样本。

　　可他漏算了一件事。

　　样本会疼。

　　会反抗。

　　也会在被命名之后，拒绝只成为那个名字。

　　冰寻抬头。

　　“我们不接受邀请。”

　　所有人看向她。

　　冰寻说：“我们改成登船。”

　　时寂挑眉：“非法登船？”

　　“合法调查。”冰寻说，“基金会涉及跨境非法人体实验、绑架、金融洗钱和未授权基因技术。我们不以受邀者身份去。”

　　她停了一下。

　　“我们以证人和追责者身份去。”

　　杨茜看着她。

　　这一刻，她忽然又看见那个最初的冰寻。

　　冷静、强大、精准。

　　可又不完全一样。

　　现在的冰寻会疼，会嫉妒，会犯错，会在深夜把自己逼到喘不上气，也会在天亮后承认身体状态是约束条件。
　　她仍然锋利。

　　但不再只是刀。

　　杨茜慢慢伸手，握住她没有受伤的手。

　　这一次，冰寻回握了她。

　　很轻。

　　不疼。

　　或者说，疼得还可以承受。

　　谢聆看着这一幕，没有移开视线。

　　暗潮还在。

　　深海也在前方。

　　而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踏上“欧若拉”时，灯塔不会再只给他们选择题。

　　他会把他们推向真正的实验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