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星空》ZOESSUN

78、反噬 冰寻强行亲

　　“冰寻！”

　　杨茜翻身坐起来，扶住她肩膀。
　　冰寻的身体很冷，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可她额头全是汗，汗沿着鬓角滑下来，落在下颌，衬得那张脸更加没有血色。

　　“吸气。” 杨茜的声音抖得厉害，“冰寻，听我说，吸气。”

　　冰寻试着吸了一口。

　　失败了。

　　她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肺部只能吸进很浅的一点空气，随即又被剧烈心悸打断。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每一下都像撞在骨头上。

　　疼痛已经不再是单点，而是铺满整个胸腔，向喉咙、后背、左臂蔓延。
　　脑缺氧让她的视野开始收窄。
　　杨茜的脸在她眼前变得模糊，只剩下眼睛很红。
　　她想说没事。
　　可一张口，先涌上来的是干呕。
　　杨茜吓得立刻把她扶侧一点，怕她呛住。
　　“你疯了吗？” 杨茜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疼成这样还忍？你到底在证明什么？”
　　冰寻抓着床单，指尖用力到发抖。

　　她说不出完整句子。

　　每一个字都被胸口的疼撕碎。
　　“我……” 她喘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想…… 输。”
　　杨茜愣住。

　　然后眼泪掉得更凶。

　　“你没输。” 她一边说，一边替冰寻解开披在肩上的衬衫，“你从来就不是在跟他比。”
　　冰寻闭上眼，睫毛颤得很厉害。

　　不是。

　　她知道不是。

　　可嫉妒不是知道道理就会停止。

　　她学会了承认杨茜和谢聆之间那部分真实，学会不审判，也学会把痛放在一边。可她仍然会在某个夜里看见杨茜的迟疑，想起谢聆那句 “有些东西，不发生第二次，也会留很久”。
　　她不想被留在门外。

　　不想永远以疼痛的姿态靠近。
　　不想每一次她伸手，杨茜先想到的都是 “你会不会死”。
　　冰寻忽然又干呕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重。她整个人向前蜷了一点，手按住胸口，呼吸碎得像被撕开的纸。杨茜抱住她，几乎是半跪在床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托。
　　“别忍了。” 杨茜声音发颤，“求你，别忍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泽被动静吵醒，冲到门口：“姐？！”
　　杨茜吼：“叫时寂！快！”

　　阿泽看见床上的冰寻，脸色一下变了，转身就跑。
　　谢聆也醒了。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身体还很虚，却还是走到门边。看见卧室里的场景时，他停住了。
　　冰寻半靠在杨茜怀里，脸白得几乎透明，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杨茜的肩膀被她抓出皱痕，眼睛红得厉害。
　　谢聆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很难看。

　　不是讥讽。

　　也不是胜利。

　　是某种被击中的沉默。

　　他低声说：“让她平躺不行，半坐，减轻心脏负担。”
　　杨茜猛地抬头看他。

　　这一刻她甚至顾不上抵触。

　　谢聆继续：“别抱太紧，她现在缺氧，胸口不能压。让她手抓你的手，不要抓床单。疼的时候抓固定物会让她更用力绷住。”

　　杨茜照做。

　　她把冰寻扶成半坐，把自己的手塞进冰寻掌心。

　　冰寻抓住她。

　　力道很重。

　　几乎要把她骨头捏碎。

　　杨茜一声没吭。

　　时寂很快进来，手里拿着便携监测仪。她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沉下去。

　　“心律失常。” 她把贴片贴到冰寻胸口，“比旧实验站那次还乱。你做了什么？”
　　冰寻没有力气回答。
　　杨茜脸色惨白：“她…… 她想靠近我。”
　　这句话说出来，像一把刀反过来扎进她自己身体里。

　　时寂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监测仪发出急促提示音。

　　冰寻又喘不上气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到足够空气，嘴唇颜色开始发淡。杨茜抓着她的手，一遍遍叫她名字。

　　“冰寻，看我。”

　　冰寻勉强睁开眼。

　　杨茜凑近她，声音抖得不像话：“你不用学他。你听见没有？你不用学任何人。”
　　冰寻看着她。
　　视线已经不太聚焦。

　　她却还是很轻地说了一句：“可你…… 不满。”

　　杨茜整个人僵住。

　　眼泪终于砸下来。

　　“是。” 她哑声说，“我不满。我混蛋，我自私，我明知道你疼还不满。可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理由。”

　　冰寻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杨茜继续：“我想要你，不是想要你死撑着变成别人。我想要你活着，清醒地、完整地、会疼就说疼地靠近我。”
　　这句话落下时，冰寻的眼神终于轻轻晃了一下。

　　像某个绷到极限的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时寂低声说：“继续跟她说话。她在跟着你的声音走。”

　　杨茜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寻的手背。

　　“回来。” 她说，“冰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