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星空》ZOESSUN

77、模仿 冰寻嫉妒谢

　　冰寻拿起旁边的衬衫，没有立刻穿上。
　　她只是把衬衫披在肩上，扣子没有系，走向杨茜。
　　杨茜下意识后退一步：“你先把衣服穿好。”
　　冰寻停在她面前：“为什么？”
　　杨茜被问住。

　　她不知道怎么答。
　　因为她怕自己看。

　　更怕自己想。
　　冰寻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碰一下、等她反应的碰法。是直接、明确、没有把犹豫留给空气的抓握。

　　杨茜一惊，第一反应不是挣脱，而是看向她左胸。
　　“冰寻，你别乱来。”
　　“我在模仿。”
　　“模仿什么？”
　　冰寻看着她：“谢聆。”

　　杨茜的脸瞬间变了：“你疯了？”
　　“可能。”

　　冰寻拽着她往卧室走。杨茜挣了一下，没有用全力。

　　她怕真把冰寻甩开，怕她心脏更疼，也怕自己一用力就暴露出其实并不完全想逃。
　　这种迟疑被冰寻捕捉到了。
　　她把杨茜推到床边。
　　动作算不上温柔。
　　杨茜后膝撞到床沿，整个人坐下去，又立刻撑着床想站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你不知道。”杨茜声音发紧，“你是在赌气。”
　　“是。”

　　冰寻承认得太快。

　　杨茜怔住。

　　冰寻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困在床沿和自己的影子之间。

　　她的衬衫半敞着，白光从浴室门口斜照过来，落在她肩颈和胸口的青痕上。她离得很近，近到杨茜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不太稳。
　　“我嫉妒他。”冰寻说。

　　杨茜喉咙一堵。
　　“我知道。”
　　“你不知道到什么程度。”

　　冰寻的声音很低：“我嫉妒他可以不分析，嫉妒他可以让你暂时不觉得自己需要变好，嫉妒他碰你的时候你不用先担心他的心脏。”
　　杨茜眼睛红了：“那你现在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吗？”

　　冰寻没有回答。

　　她低头，额头抵上杨茜的肩。
　　疼痛在这一刻立刻出现。

　　很快。

　　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胸口最深处穿过去。

　　冰寻的手指在床单上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背脊僵得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拉直。
　　杨茜立刻察觉：“停。”
　　冰寻没有停。

　　她抬起一只手，扣住杨茜的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压了一点。

　　这动作让杨茜整个人都僵住。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它太像谢聆。

　　那种不讲道理的、把人从犹豫里拖出来的力量。

　　可做这个动作的人是冰寻。

　　冰寻的手很冷，力道却很重。她学得不像，甚至有点生硬，像一个从未真正粗暴过的人在模仿粗暴。可正因为不像，才更让杨茜心里发酸。

　　“你别学他。”杨茜哑声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他。”
　　“这就是问题。”

　　冰寻的呼吸开始乱。她的心跳已经不稳定，胸口像被硬生生压进一块碎冰，疼痛沿着肋骨往左肩和后背扩散。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心脏收缩都比上一次更艰难，像有一只手攥住它，不允许它完整跳完。
　　可她没有松开。

　　她把杨茜往床里推了一点，自己也跟着压上去。
　　床垫陷下去。
　　杨茜被她压住，双手抵在她肩上，声音已经带了怒意：“冰寻，够了。”
　　“不够。”
　　“你疼成这样还说不够？”
　　冰寻眼前开始发黑。
　　她知道自己应该停。

　　疼痛已经从可控范围越界。最初是刺痛，随后变成钝重的绞紧，现在则像整颗心脏被反复拧压，胸腔里每一口气都进不完整。

　　她的胃部也开始抽搐，喉咙里泛起酸意，恶心感一阵一阵往上顶。
　　她仍然强逼自己忍着。

　　因为她忽然明白，杨茜说的“不够”不是贪婪。
　　是她真的饿过。
　　一个人空太久，不是被一句“我在学”就能填满的。
　　冰寻低下头，贴近杨茜耳边。
　　“我不知道怎么填。”她说，声音几乎发颤，“但我不能永远只让你等。”
　　杨茜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那也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样？”
　　杨茜答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冰寻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越来越不对。

　　冰寻的呼吸开始变短，像每一次吸气都被什么卡住，肩膀微微发抖，额角渗出冷汗。她明明还撑着，却已经不是在亲近，而是在硬生生把自己往疼痛里拖。
　　杨茜终于真的用力推她。

　　“冰寻，停下！”
　　冰寻被推得偏了一下，手臂撑住床沿，脸色白得吓人。
　　下一秒，她干呕了一下。

　　没有吐出东西。

　　只是身体被剧痛逼到本能反应，胃部猛地收缩，喉咙发紧，眼前一阵白一阵黑。

　　她想吸气，却像空气被挡在胸口外面，怎么也进不到肺里。
　　杨茜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