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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杀鸡儆猴 所有人抄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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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嘉和同学急急忙忙赶到教室门口，本想着会挨徐老师一记眼刀，没想到却见整个三班人头攒动。
“我去，忘记今天老徐调座位了！”
和她一起回来的同学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快步冲了进去，“希望没人动我的桌子！”
教室里，几个男生抱着书在过道里横冲直撞，还有人站在座位边上指挥来指挥去，桌脚在大理石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黑板的左下角贴着新的座位表，时不时有人过去看一眼。
“你在哪儿？”
“宝宝我不想跟你分开呜呜呜…”
“真不懂老徐咋排的这位置，我一米八让我坐第一排？”
章嘉也往讲台上去，正好撞见杨鹤贤拖着桌子路过，她哀号道：“大学霸，以后不能再抄你的作业了，朕被发配边疆了。”
杨鹤贤抬手往教室左后方一指。
章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过去，确实有点远，离现在的位置隔了大半个教室，她拍了拍杨鹤贤的肩膀：“陛下好好干，等你早日班师回朝！”
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宋茗笑着接话，“陛下，你的臣子我笑纳了，你的男宠我也笑纳了。”
“去去去！还说风凉话，你也没比我好哪去！”
杨鹤贤笑着拐了她一下，又对章嘉使了个眼色，“老徐还是对你最好，给你安排了个绝世好位置。”
宋茗碎碎念吐槽：“好啥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想打瞌睡连个靠的都没有，哪像我们，两眼一闭就是天堂。”
“让一让，让一让！”后面的同学推着桌子催促。
三人赶忙散开，章嘉看了一眼座位表回来又回来搬桌子和书。
跟宋茗说的一样，她的新座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儿八经在教室的中间，正对讲台，稍一走神就能被老师瞅个正着。
章嘉把地上的书整理好，就听见旁边传来“哐”地一声，一张桌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哎呀你轻点，我里面有东西你别我弄碎了。”一声略带娇嗔的调笑声响起。
章嘉刚才只顾着看自己的名字了，没来得及看前后左右都是谁，现在听到声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新同桌。
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章嘉还是叫得上名字的，她叫李文冬，是二中初中部直升上来的。
因为初中就在本校读，所以认识的同学特别多，走到哪儿都有熟人招呼，她成绩不算好，在普通班算个中游水平，但是不知怎么的还是来了实验班，次次考试都是垫底。
章嘉跟她没什么交集，只知道她脾气不算小，上一秒还跟人笑眯眯地叫着宝宝，下一秒就能翻桌子不认人。
说实话，章嘉很怕这种人，倒也不是讨厌，只觉得跟这种人相处起来很累，要时刻察言观色，字斟句酌，保不齐那句就得罪她了。
李文冬个子不高，脚上穿着一双名牌运动鞋，校服敞开露出里面印着大logo的短袖，一边打着扇子一边指挥着人干活。
“书帮我放地上，还有我的杯子…”
男生叫蒋浩，一边听着她的指挥帮她事无巨细地收拾，一边还抽空跟章嘉打了个招呼。
“挨着大学霸坐，你可有福了。”
“哈哈，学霸可不能帮我搬桌子。”
等到全部收拾完她才翘着扇子跟章嘉打了个招呼：“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学霸？”
“好。”
章嘉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就开始看书了，不管怎么说，那个上海的名额她还是想去争一争的。
她看书看得认真，自然也没注意到李文冬挑起眉上下扫了她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
离了说得上话的朋友，李文冬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小镜子，后桌收拾着书跟她搭话：“你咋坐这来了？”
“还不是赖我爸啊！他看我期中成绩差点气死，跟老徐打了一声招呼就把我调这来了。”李文冬托着脸抱怨。
她爸爸跟徐琴是老同学，有些交情。
“这位置多好啊，全是学霸，咱们俩以后可享福了，想抄谁作业直接拿就行了。”
“学霸？切...”
李文冬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了一句：“书呆子差不多。”
她刚嘀咕完，只听“砰”地一声，前门摔打在墙上，教数学的老曹拿着三角尺站在门口，黑着一张脸。
“整个楼就你们班最吵！”
老曹锐利眼神往教室里一扫，刚才还闹做一团的三班人全都作鸟兽散。
“老曹来了怎么没人通风报信啊？”
“后门坐的你咋回事？”
“不好意思，刚上岗业务还不熟悉。”
老曹走上讲台，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呵斥道：“不就换个位置吗？你们换位置是用嘴来换的？非要嚷嚷得全校都知道？”
底下没人敢接话，章嘉也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坐得端正了些。
老曹脾气爆在整个学校都是出了名的，三十年教龄的高级教师，手底下带出的985学生不计其数。
学校老师难免会对成绩好的学生有所偏爱，但老曹不一样，他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成绩差的要骂，成绩好的也照样不惯着。
坊间传闻，就连陈岑也被他的粉笔头砸过。
“上次期中卷子发下来，我让你们回去自己订正，都改了没有？”
老曹撑着三角尺，翻着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我的天，咋把这事给忘了？”
“完了完了，我一道都没改。”
“红笔借我一下，快点！”
章嘉听到这话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完全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她低头去抽屉里翻找，扯出一张卷子，心中一喜。
刚要拿出来，结果看见左边工工整整地写着两个字：陈岑。
章嘉：！
她这时才想起星期四在寝室把卷子借给黄紫薇了，真是失策。
她一边想着该如何跟老曹交代，一边要把卷子重新塞回去。
旁边的李文冬突然开口：“喂，借下你的数学卷子呗。”
章嘉动作没停，把陈岑那张卷子原封不动塞了回去，对李文冬摇了摇头：“我的卷子借给别人了。”
李文冬表情一垮。
“好了不起哦，不想借就不借嘛，都拿出来了还说没找到，笑人巴撒的！”
她翻了个白眼，把卷子往桌上一摔。
刚才她明明看见章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卷子，她又不是瞎子，还不至于看不清上面写着期中考试卷几个字
“……”章嘉百口莫辩。
老曹拿起三角尺敲了敲桌子。
“现在知道翻了？之前干嘛去了？都把笔放下，我亲自来检查！”
他从靠门的一排开始挨个检查，没走几步就抓了三四个滥竽充数的。
“答案是二分之一，你写个0.5啥意思？这还是火箭班的学生吗？站后面去！”
“大题你给我只写个答案算什么？公式呢？过程呢？自觉点。”
李文冬一边侦查情况一边拿着红笔飞快地在卷子上画了几个勾叉，又胡乱补了两行公式，试图蒙混过关。
可老曹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抽出李文冬的卷子：“你拿我当傻子是不是？这么多没写？”
“你自己看看你这次数学考多少分？77！就你成绩最差还不好好学？站后面去！”
李文冬咬着嘴唇，抓起卷子和红笔，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老曹转头，目光落在章嘉桌上，眉头一跳，“你又是几个意思？”
她的桌面干干净净，数学书、笔袋、草稿本都摆得整齐，唯独没有那张期中数学卷子。
“数学考满分了？卷子都不用摆上来？站起来！”
章嘉闻言立马站了起来。
“我记得你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扣了九分吧。”老曹说。
“是。”
“订正了吗？”
“订正了。”章嘉说的大方。
“订正了？那你卷子呢？”
“……”
“哼！”曹建国冷笑一声，往讲台上一指，“既然订正了，那你现在上去给大家讲讲这道题。”
底下瞬间更安静了，连刚才站在后面的几个学生都抬起了头。
五月的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却吹不散教室里闷沉沉的空气。
“卷子在讲台上，题干自己看。”
杨鹤贤急得快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她压低声音四处问：“你们谁知道这题咋做？给我说说，我举手上去。”
她旁边坐着的是语文课代表周天明，他看了杨鹤贤一眼：“小鹤鹤，你还挺讲义气。”
杨鹤贤瞪他：“少废话，到底会不会？”
“很遗憾。”周天明摊了摊手。
“这次的数学整个年级就陈岑一个人满分，你想求学，得到一班去。”
“老曹这次铁了心要让章嘉下不来台，你举双手双脚都没用。”
“他布置的订正这次这么多人没写，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气？总得抓个人杀鸡儆猴。”
站在教室后面的李文冬抱着卷子，靠在墙边，小声地刺了一句：“活该。”
杨鹤贤回头瞪了她一眼。
李文冬也不躲，翻了她一个白眼。
章嘉站在讲台上半晌没动。
“怎么？做不出来？”
老曹也不是故意想让章嘉出丑，他就是看不得学生有点成绩就飘飘然。
眼前这个叫章嘉的学生平时看着倒还挺沉稳，可这次竟然上课连卷子都没带，还大言不惭订正了，如此骄傲自满，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
“要是做不出来就下去，班上所有人，把这道题抄二十遍。”
此话一出，教室里顿时炸开一片抱怨声。
“凭啥啊？她做不出来关我们什么事？”
“不是吧，二十遍？这题这么长！”
“自己不改卷子还要连累别人，真烦人...”
杨鹤贤气得牙都要咬断了。
“不是，老曹啥意思啊？这道题班上有谁做出来了？”
周天明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就这样。”
杨鹤贤皱眉：“他哪样？”
“他在他自己班更狠，上次有个男生没穿校服扣了6分，他直接让全班跟着抄了20遍中学生行为守则，咱们这都算好的了。”
“未雨绸缪，不如现在开抄，反正看章嘉也做不出来。”
老曹一拍桌子，“吵什么？”
抱怨声瞬间小了下去。
“一个两个平时都觉得自己挺能耐，卷子不订正，错题不改，真让你们上来讲，站在这里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章嘉也听见了底下那些声音，她攥着一截粉笔，迟迟没有动笔。
她不是不会，班主任借来给她的那张陈岑的卷子她仔细看完了，最后一道题更是推算了无数遍，过程早就烂熟于心。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对她一个人的训斥，会变成全班人的枷锁？
就像只是她一个人弄错了见义勇为的身份，却变成了整个村的希望？
“章嘉，我不是针对你。”老曹清了清嗓子。
“你这次考得是不差，班级第一年级第三，但一次考试能代表什么？最后一道题丢了九分，说明知识点还有漏洞。”
“让你们回去订正，是为了谁？是为了我吗？”
没人说话。
老曹转头：“还有你们，平时多花十分钟把错题弄明白，今天用得着在这里丢人吗？”
“学习不是给老师学的，也不是给家长学的。你们现在觉得我严格，等高考考场上碰到这种题，别人会因为你们嚎两声就给你分吗？”
底下鸦雀无声。
他还想继续说，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粉笔声。
沙沙。
他的话音顿住，转头，看见章嘉站在黑板前，已经开始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