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虚幻与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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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比想象要大得多。
连绵的帐篷沿着河谷的地势错落分布，营火在暮色中燃起。
士兵与精灵巡逻队交错穿行，彼此间偶尔点头致意，低声交谈几句。
营地边缘竖立简陋的哨塔，塔顶有弓箭手值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远处的森林边界线。
这一切，太真实了。
程季跟在哈斯身后，目光所及每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仿佛她真的到了一百三十年前。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因为士兵的眼神太生动了吗？
她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她实战经验太少，所以才会对真实战场的氛围感到不适应。
到了营地中央较大的帐篷。
哈斯在桌后坐下，简单询问了士兵前线的情况。他听完后微微颔首，将士兵带去疗伤。
士兵离开后，帐篷只剩下哈斯和程季。
哈斯带着审慎打量片刻后，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艾莉。”程季回答。
他看着她，过了几息，淡淡地说：“你身上有神力，但很弱。体能一般，战斗技巧几乎为零，却能在拉格纳的箭下活下来，还能带着一名伤员穿越两个狙击点，找到河谷的近路。”
程季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层层剥开，所有的伪装和掩饰在他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候选人不应该出现在战场。”哈斯下了结论，没有褒贬：“你的身份和来历，我没有兴趣深究。我会派人去通知塞西尔，让他来把你领走。”
程季一愣：“塞西尔？”
塞西尔年轻的时候也参加了北境林地狙击战？
塞西尔看上去大约七十，如果在一百三十年前就参加战役，那他的年龄应该和现在的她差不多。
但又说不通，从未听说过塞西尔参与过这场战役。
哈斯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帐篷，留下程季一人满脑子问号。
过了一会儿，帐帘掀开，程季下意识地抬起头。
准备好迎接“年轻的塞西尔”。
帐门口的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胸前的圣徽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
是她熟悉的，年过七旬的塞西尔。
大脑像被惊雷劈中，所有的思绪瞬间短路，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对。不对。
那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试炼幻境中？这不符合规定。
好奇怪。
塞西尔目光落在程季身上，眼中满是不悦。
“胡闹！”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在圣院参加模拟试炼，跑到北马其顿做什么？埃里克怎么办事的！”
北马其顿？
程季顾不得塞西尔的怒气，满脑子都是：
北马其顿...
“愣在原地做什么？说话。”塞西尔间程季愣在原地，更是不满。
程季缓过神，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回答道：“主教大人，事实上……我确实是在参加模拟试炼。”
塞西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分明在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程季快速而条理清晰地将事情捋了一遍：从踏入传送门，遭遇伏击以及被哈斯所救的经过。
说完，帐篷里陷入了沉默。
烛火跳动，在帐篷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塞西尔沉默良久，神色凝重，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转头看向哈斯，后者靠在武器架旁，双臂环抱，陷入沉思。
接收到塞西尔的目光后，他微微点头，证实了程季所说的话：“她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是在河谷附近发现她的。当时拉格纳正在追击。”
塞西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说......踏入了传送门后，就出现在这里？”
“是的。”回答的声音比预想的更：“我本以为自己参加的是以北境林地狙击战为背景的模拟试炼，直到我见到了您。”
她不敢细想。
如果进入的不是模拟试炼，那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其他候选人是否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显然，塞西尔和哈斯都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塞西尔变得异常凝重，他快步走到矮桌前，手掌覆在圣晶上，口中念诵起简短的祷文。
圣晶的金光开始流转，像被唤醒的活物，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片刻后，一道模糊的声音隔着云雾传来：“圣院中枢收到。请讲。”
“我是塞西尔。请立刻联系圣子殿下，传送门出现了异常。有学生被送到了非预设的坐标位置，可能被送往当前所在的各个战区或边境。立刻核查所有候选人的状态。暂停所有试炼活动。”
圣晶那头沉默了片刻，传出惊愕的回应：“......遵命阁下。我们立刻核查。”
通讯切断。金色光芒缓缓黯淡下去。
塞西尔站在原地，沉默几息。
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他转过身，看向程季，带着沉重的神色：“孩子。”
“你可能无意中卷入了比模拟试炼更加复杂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