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哈斯和拉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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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箭即将穿透后背的瞬间，银白色的光芒如闪电般从对岸树林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黑色箭矢。
两者相撞，爆发清脆的金属撞击，箭矢被击偏了方向，深深扎入河底。
对岸树林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月光般的银发泛着泠泠的冷光，紫罗兰色的瞳孔冷冷注视着暗黑精灵。
河面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暗黑精灵悬浮空中，死死盯着那道银白身影，恶劣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扩大了几分。
“哈斯。”语气里毫不掩饰厌憎：“你是狗吗？一路跟着我。”
哈斯站在河滩，手中握着细长的精灵弯刀，刀刃斜指地面，仿佛只是散步时偶遇了不太愉快的熟人。
“拉格纳。”他的声音清冽平稳，几不可察的嘲弄：“对岸是我的地盘。你越界了。”
拉格纳发出一声嗤笑，却没有半分笑意。
缓缓降落，脚尖轻点在河上凸起的岩石，姿态轻盈如收拢翅膀的鸦鸟。
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弓弦，发出细碎的嗡嗡，目光却始终锁定哈斯。
“你的地盘？”拉格纳歪了歪头：“我怎么记得，这片林子一百三十年前就是暗黑精灵的后花园了？只不过你们仗着人多势众，硬生生抢了过去罢了。怎么，占了一百三十年，就真当成自己的了？”
哈斯没有激怒，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平静地举起弯刀，刀尖指向拉格纳，动作不急不缓：“多说无益。要么滚，要么留下你的命。”
拉格纳彻底冷下来。
不再废话，手腕一翻，弓弦震颤，三道箭矢如同毒蛇品字形射出，分别封死了哈斯的上中三路。
箭矢的速度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连空气都被撕裂了。
哈斯没有后退。
弯刀划出圆弧形的银色光幕，如同水波流转荡漾，三道黑色箭矢撞在上面，箭矢应声折断，化作黑色的碎屑消散在空气中。
借着前踏的势头，身体如同流光，瞬间掠过河面，直逼拉格纳。
拉格纳没有料到哈斯的攻势如此迅猛，反应同样极快。
身体向后飞，同时连续开弓，箭矢如暴雨倾泻而出，交织成密集的网。
哈斯的身体在密集的箭雨中穿梭、侧转、低伏，银发在身后划出流畅的弧线。
拉格纳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想要施展更强的黑魔法。
但哈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弯刀直劈拉格纳的胸口。
铛！
拉格纳被冲击力震得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痕。
“哈斯——”他咬着牙，压抑不住怒火。
哈斯没有再追击。收刀而立，姿态从容。
“滚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拉格纳死死地盯着他，眼眸翻涌着愤怒、不甘，最终冷哼一声，收起了长弓，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只留下一句狠话：“哈斯，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北境迟早是诺克图姆大人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嚣张。”
话音落下，气息彻底消失了。
河岸恢复了寂静。
河水不紧不慢地流淌，冲刷着岸边的碎石和被踩倒的草丛。
程季瘫坐在树根，全身都在发抖，手指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强撑着躲在倾倒的枯树和茂密的灌木丛之间，透过枝叶的缝隙目睹了整场战斗的全过程。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和她简直是天壤之别。
希亚是不是更厉害呢......
河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混着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传来阵阵灼烧。
她咬了咬牙，撕下衣摆的内衬包扎了一下，暂时止住了血。
河岸边，哈斯收刀入鞘，转过身来。
目光精准地落在程季藏身的枯树上。
没有走过去，平静地开口：“出来吧。安全了。”
这不是程季第一次见到光明精灵。
在圣彼得堡的街头，她曾远远地见过几次。
来圣院办事的精灵使者，大都举止优雅，面容精致，走在人族中间鹤立鸡群，总会引来艳羡的目光。
但此刻，看着河岸边的人，她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云泥之别”。
哈斯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林间修竹，透出久经沙场的锋芒。气息纯净清冽，是深山中流淌了千年的寒泉。
希亚的美是趋于神明的的美。
而眼前的人，则是属于异族的，古老纯粹的美。
程季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朝着哈斯微微欠身，沙哑郑重：“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哈斯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不必多礼。你是候选人？”
“是。”程季老实回答，耍小聪明只会显得可笑。
“塞西尔真是疯了，让候选人来这里。”哈斯没有多说，转身朝对岸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跟上。这里离河谷营地还有一段，你一个人走不到那里。”
程季一愣，心中升起一股古怪，连忙跟了上去。
还不忘回头招呼劫后余生的士兵：“走了！跟上！”
士兵如梦初醒，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跟在哈斯身后，穿过树林，朝河谷营地蹒跚前行。
程季走在最后面，看着前方银白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以他的气度，在史书上应该留有姓名才是，他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