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希亚和加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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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艾莉和希亚被“幸运地”分在同一间宿舍。
房间宽敞明亮，带有独立盥洗室，窗外就是著名的“沉思者花园”。
门在身后关上，希亚长长地吐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放松，就被程季一把抓住：“希亚，加百列大人是不是好帅！”
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兴奋，深褐的眼眸亮得惊人。她是那样生动，那样热烈，灼地希亚睁不开眼。
“没想到圣子竟然亲临了，而且和你说话！”程季摇了摇希亚，带着嗑CP的激动：“你什么感觉？有没有心跳加速？那可是圣子殿下！”
希亚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异样，连忙按住她：“小艾莉你先别摇，我头晕......”
程季这才松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一副期待的表情。
希亚心里有些复杂。
毕竟在今天之前，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信徒，对光明神抱有天然的崇敬与向往。
但现在记忆已经苏醒了。
所以到底有多少是出自“信徒对圣子的崇拜”，又有多少是出自“分身对本体的感知”，希亚分不清，也不打算深究。
她扯了个笑：“挺开心的。”
程季感叹：“那是圣子啊，他和你说话了！希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认可了你，看好你！”
她越说越来劲，一方面是为希亚高兴，另一方面是吃家产的幸福。
在游戏里，加百列是程季最喜欢的角色。他美丽，温柔，强大，对主控呵护无微不至，从不吝啬关怀与支持。
在尔虞我诈的主线中，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为主控挡住风雨。
冷脸男妈妈——程季给祂贴上了的标签。
金发男妈妈，谁不爱呢？
“而且圣子殿下真的好看到离谱。”程季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感慨：“我觉得你已经够好看了，但圣子是另一种好看，看到祂的第一眼，我都不敢呼吸。”
她滔滔不绝地赞美加百列璀璨的金发、悲悯的眼眸、圣洁的气质，却见希亚的眼角微弯，笑意不达眼底。
“怎么？他就那么好看吗？”希亚的声轻柔，却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程季完全没有察觉，只当是希亚一起讨论。
她双手合十，做出崇拜的表情：“当然！那可是圣子，最接近光明神的人。他整个人都在发光，简直就像——”
“像什么？”希亚打断了她，嗓音柔和，却很生硬。
程季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
抬起头，希亚正看着她，莎弗莱色的眼眸里带着情绪，像......吃醋？
“我们不要聊圣子了好不好？”希亚的语气软下来，带着撒娇般的鼻音：“坐了几天的马车，我的腰都疼了。”
程季一愣，嗑糖的心思烟消云散。
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眉头紧锁：“腰疼？你怎么不早说？来，我给你按按。”
希亚顺从地趴在床上，程季双手按上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指腹隔着衣料缓缓施力，一点点地化开肌肉酸痛。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小艾莉。”希亚枕着枕头，声音闷闷的。
“嗯？”
“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动作微微一顿。
她不明白为什么希亚突然说起这个：“当然，一直都是。”
希亚沉默了一会儿，翻过身，仰面看着程季。莎弗莱色的瞳孔闪烁着，倒映透进来的微光，也映着程季的脸。
“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忽然坐起身，伸手环住了程季。
拥抱来得突然，手臂环过程季的后背，将她揽入怀中，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她将下巴搁在程季的肩窝，吐息均匀，像只小兽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着归属。
程季双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往哪放。
她能感觉到希亚的心跳，平稳有力，与自己渐渐重叠。
“......希亚，你还好吗？”
“别动。”希亚的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悬着的手终于落下，慢慢抚着希亚的后背，任由希亚抱着。
辛苦了，希亚。
远处“沉思者花园”的喷泉声隐约传来，混合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像一首舒缓的催眠曲。
过了好一会儿，希亚才松开她，看着她笑了。
“好了，我没事了。”希亚捏了捏程季的脸，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谢谢你，小艾莉。”
看着希亚恢复如常，程季隐隐觉得刚才有些微妙，但又说不上来。
她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行了，我去打点热水来给你泡脚，你好好休息。”
程季离开后，希亚坐在床边，缓缓垂眸，轻轻按在胸口。
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
忽地，房间的光线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柔和的金光在中央凝聚，千万颗光粒子从虚空汇聚，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加百列的金发垂落在侧，平静地注视着坐在床边的希亚。
希亚抬眸看了一眼，姿态随意地靠在床柱，与广场上那个恭敬谦逊判若两人。
“目前没有感受到诺克图姆的存在。”她开门见山，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加百列微微颔首，没有露出情绪波动。对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本就不指望这么快就有所收获。
“皇室那边有人蠢蠢欲动。”他换了一个话题，声音清冽：“目前还没找到主谋。”
希亚闻言，勾起讽刺的弧度：“找了几十年还没找到？”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的情报网是不是该更新换代了？”
加百列面色不变，如同一尊石膏圣像。
不为所动的姿态，反而让嘲讽打在向了棉花，无处着力。
“你倒是嘴硬了。”加百列淡淡开口：“当人类这几年，别的没长进，顶嘴倒是精进不少。”
希亚轻哼，不接话茬。
窗外的风吹动纱帘，带来花园里花草的清香。
“对了。”加百列再次开口，语气依然平淡：“你恢复了记忆，这具身体会逐渐恢复主神的特征，你自己多注意。”
希亚身体微微一僵。
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上。这双手白皙纤细，指节分明，看起来就是属于十五岁少女的手。
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神力的复苏，她的外貌会逐渐发生变化......趋近于主神本身。
超越了人类审美范畴的美。而与此同时，属于人类的特性也会随之消退。
她沉默着，没有回应。
加百列的目光在脸上停留一瞬，不经意地开口：“那个女孩。”
希亚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抬起头，换上一副漫不经心：“不过是普通人类罢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这份轻描淡写，太刻意了。
加百列不置可否，没有拆穿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当人类当久了，神格都降低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加百列没有再说什么。
身影变得透明，如融化的雾气缓缓消散。
光芒收敛，房间恢复了正常的亮度。希亚看着加百列消失的位置，良久无言。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是艾莉要回来了。
希亚垂下眼帘，嘴唇微动：“不用你管。”声音很轻，很快便被风声吞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