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交换条件 离开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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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洛岚的那天，港口还堆着没运完的木料。
革命军留下一支队伍，帮忙清理废墟，保护临时安置点。俘虏交接和后续交涉，也由留下的人继续处理。
萨博站在舷梯旁，听完最后一次汇报，才把记录交给克尔拉。
“有情况就联络，尤其是海面。”
克尔拉点头，把文件收进包里。
不远处，佐助站在甲板边，望着码头上的王子。
老国王还不能下床，托儿子来送行。
王子没有再提果实的事，只将一包用油布裹好的旧册子递上船。
“石殿里保存下来的记载，有几页是以前的能力者留下的。未必能帮上多少忙，你带着吧。”
佐助接过，手指摸到纸页焦脆的边缘。
“替我告诉他……”
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王子等着。
“我会用好它。”
王子看了他一会儿，笑着点头。
船缓缓离岸。
码头上的人影渐渐缩小，破损的城墙退入晨雾里。
佐助一直站到看不清那些挥动的手，才转身往船舱走。
冯已经提前被安置在伤员舱，翅膀的伤暂时不能动。佐助经过门口时，听见他正抱怨医生把绷带缠得太紧。
至少还有力气抱怨。
佐助脚步稍缓，继续往前。
“你也一样。”
萨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医生让你休息，不是让你每天去确认别人有没有休息。”
“我正要回去。”
“很好。今天别练了，尤其别在船舱里放电。”
佐助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昨天被电焦的枕套还摆在桌边。
他关上门，将那包旧册子放好，坐到床沿。
外表已经看不见伤口，身体却仍然虚弱。稍一集中精神调动查克拉，太阳穴便隐隐作痛。
海浪轻轻拍着船身。
佐助原本只想躺一会儿，闭上眼睛后，很快沉了下去。
再睁眼时，脚下没有床。
冰凉的水漫过脚踝。
佐助立即站稳，伸手摸向腰侧，那里没有忍具袋。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前方亮着一盏灯。
纸灯。
熟悉的门廊从黑暗里浮现，门柱上的裂纹、台阶边的石块，甚至墙角那只盛雨水的陶盆，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宇智波家的宅邸。
佐助呼吸一滞。
门内有人。
那人背对着他，黑发束在脑后，身上的族徽被昏暗灯光照出半边。
“终于回来了吗？”
声音响起时，佐助的手指骤然蜷紧。
“鼬。”
男人回过头。
猩红的眼睛望着他，神情冷淡。
“看来，你已经忘了我说过的话。”
水面泛起涟漪。
佐助没有动。
鼬缓缓走下台阶。
“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差一点死掉。”
他的目光扫过佐助，像在打量一件毫无长进的东西。
“得到一点力量，就以为自己变强了？”
佐助盯着那双眼睛。
胸口熟悉的疼痛在翻涌，愤怒几乎要先于思考冲出去。
“你现在这样，能杀死谁？”
鼬抬起手。
“还是说，你准备躲在那些人身后，把家里的事忘干净？”
佐助忽然动了。
脚下的浅水炸开。
他冲到对方面前，避过伸来的手，手肘狠狠撞进胸口。鼬向后滑退，刚要抬眼，佐助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借势将人摔向台阶。
轰！
木制门廊裂开。
佐助屈膝压住对方，掌中雷光骤亮。
“说完了？”
鼬的脸上终于露出惊讶。
下一瞬，千鸟贯穿了他的胸膛。
没有血。
那张脸像被浸湿的纸一样缓缓塌下，皮肤从脸侧剥落，露出里面苍白而细长的面孔。
佐助收回手，站了起来。
“你不是他。”
低低的笑声从地上传来。
大蛇丸慢慢坐起，胸前的洞正在合拢。
“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太急了。”
佐助望着他。
眼前的人知道他会痛，便不停往痛处戳。每一句话都在催他愤怒，催他冲动，催他舍弃刚刚握住的东西。
更何况，真正的鼬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大蛇丸站起身，抚平胸前的衣服。
“看来，换个地方生活，确实有些用处。”
四周的宅邸开始倾塌。
木梁没有砸进水里，而是在落下时化作灰白色的雾。纸灯熄灭后，远处显出一排排粗大的石柱，柱身缠着黑色纹路，向看不见的高处延伸。
佐助抬头。
那些纹路，与咒印一模一样。
“这是哪儿？”
“你现在该关心的，是自己带回了什么。”
大蛇丸看向他的手。
细小的电流正从指间跳出。
“多么有趣。没有结印，也不需要按照原来的方式运转查克拉，就能让身体发生变化。”
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把那股力量交给我试试，佐助。凭你现在的经验，太浪费了。”
“滚开。”
“我替你修补过身体，也救过你的命。”
“所以你想拿走它？”
大蛇丸停住，嘴角仍带着笑。
佐助没有忘记醒来时那种彻底空下去的感觉。
这个人能救他，也能借着救他，把手伸得更深。
“你不觉得，我们配合得很好吗？”
大蛇丸轻声道。
“你想要力量，我知道怎么让你变强。现在又多了这颗果实。只要让我进一步融入它……”
一道电弧劈在两人之间。
水面被照得雪亮。
“我说了，不需要。”
大蛇丸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散开的电光。
笑意淡了些。
“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重新抬眼。
“如果能换来杀死鼬的力量，你愿不愿意舍弃一切？”
佐助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答案，他曾经根本不需要想。
力量。
只要足够强，只要能杀死那个男人，他可以离开村子，可以放弃同伴，也可以走向明知危险的地方。
可此刻，他没有说出那个字。
脑海中先浮现的，竟是洛岚码头上递过来的那包旧册子。
随后是冯被担架抬走时的脸。
萨博递来的水杯。
还有那个被自己留在雨里的金发少年。
佐助的手一点点握紧。
大蛇丸望着他，像终于找到了一道裂缝。
“你犹豫了。”
“与你无关。”
“当然有关。”
大蛇丸的声音骤然冷了些。
“你连自己愿意付出什么都想不清楚，却还在要求更强的力量。”
佐助抬起头。
“我会自己得到。”
“比如之前？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句话让佐助的肩膀绷紧。
大蛇丸看见了，语气又缓下来。
“其实，你面前已经有另一条路。”
水面上浮现出一截长矛的倒影。
黑色物质缠绕在矛尖，随波纹扭曲。
“浅海协议。”
佐助的目光变了。
“你知道什么？”
“在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和那个人聊过。他的力量来自某种授予，与咒印有相似之处。”
大蛇丸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颈侧。
“只不过，授予者藏得更深。”
“谁？”
“他称之为‘那位大人’。”
大蛇丸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还承诺，只要证明价值，就能获得更多。替世界政府做事，甚至成为天龙人。”
佐助眼神骤冷。
世界政府。
天龙人。
那个人口中所谓的上位者，至少属于那个把其他人踩在脚下的圈子。
“所以，你想让我投靠天龙人？”
“为什么不呢？”
大蛇丸反问。
“你已经见识过那种力量。如果能够得到它，再加上你的眼睛、雷鸟……”
“闭嘴。”
“又是这句话。”
大蛇丸微微眯眼。
“他们跟你哥哥有什么关系？你要杀的人不在这儿。暂时替谁做事，重要吗？”
佐助想起第一次醒来的海滩。
铁链拖过地面。
枪声响起时，有人在笑。
还有牢房里那个老人，连呼吸都带着腐败的气味，却仍在告诉他，不要跪。
“我不会替他们做事。”
每个字都很清楚。
大蛇丸看了他片刻。
“因为同情那些人？”
“因为我不愿意。”
佐助向前迈出半步。
“也不会让你替我决定。”
大蛇丸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
“你变得天真了，佐助。”
他的衣袖忽然鼓起。
无数条蛇撞破水面，几乎同时扑向佐助。
佐助纵身跃起，月步踏碎头顶的黑暗，羽翼从肩背展开。
雷光随着振翅落下，将最前方的蛇群劈成焦黑。
可大蛇丸已经不在原处。
冰冷的气息贴近后颈。
佐助猛地回身，利刃擦着脸颊划过。
他抬臂挡住对方手腕，手掌却像扣住了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大蛇丸的手臂反向扭转，绕过防御，掐住了他的喉咙。
两人一同坠入浅水。
石板在背后碎裂。
“外面那具身体太虚弱，我没时间慢慢教你。”
大蛇丸俯视着他。
“这里不一样。”
蛇群从水下钻出，缠住佐助的四肢。
电流骤然爆发。
佐助强行挣脱，化作雷鸟冲向高处，宽大的羽翼撞上石柱，震落大片碎屑。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一条巨蛇便从柱后探出，张口咬住了翅膀。
疼痛真实得让他眼前一白。
佐助振翅放电，巨蛇的头颅炸开，身体却没有落下，而是散成数不清的小蛇，沿着羽毛钻向翼根。
他只能重新变回人形。
失去羽翼支撑的瞬间，剑光已经到了面前。
佐助偏头，剑锋划开肩膀。
鲜血落进水里。
他借着下坠踢向大蛇丸腹部，对方的身体却在脚尖触及的瞬间软塌下去，留下了一张空皮。
身后又传来笑声。
“新的力量很好用啊。”
佐助转身，手中千鸟轰然亮起。
大蛇丸却没有与他正面对撞。
石柱上的黑纹骤然收紧，几条粗蛇从侧面扑出，逼得他改变方向。雷光击穿其中一条，另一条已经撞中腰腹，将他掀向远处。
佐助在水面翻滚数圈，撑住身体。
呼吸乱了。
果实能做什么，他只摸到了边缘。每一次变化，都要分神去判断翅膀的位置、身体的重心，还有该让雷电从哪里释放。
大蛇丸却总能抓住那一点停顿。
“你用它，还是太生疏。”
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水面上，大蛇丸的倒影拉得很长。
佐助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头。
这一次，他终于开启了写轮眼。
猩红的眼底，三枚勾玉缓缓转动。
大蛇丸看着那双眼睛，笑了。
“这样才对。”
四周石柱上盘绕的蛇同时抬起头。
佐助背后，尚未收拢的半片雷羽轻轻颤动，照亮了向他合围的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交换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