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爪下的月步 石柱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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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另一侧，沉重的呼吸停了。
佐助没有探头。
脚下传来的震动已经告诉他，那东西站起来了。
他扣住男孩的腰，将人提到身侧，转身退向来时的石廊。男孩的两条腿悬在半空，刚想挣扎，佐助便低声喝了一句。
“别动。”
第一份任务。
连钥匙都没碰到，就先惊醒了看守。
佐助咬紧牙，刚踏出石柱后的阴影，头顶便暗了下来。
白毛擦过柱身。
爪子从侧面横扫而至，几乎封死了通往石廊的路。
身体先于思考动了。
剃！
脚底连续蹬地，佐助抱着男孩掠向另一根石柱。下一瞬，身后轰然炸响，碎石混着灰尘扑上后背。
他侧身护住男孩的头，肩膀挨了几下。
再看过去，刚才藏身的柱脚已经被削掉一块。
那只前爪落在裂开的石砖上，指端比苦无还长。霜鬃兽低下头，嘴唇掀开，獠牙间淌出黏稠的唾液。
“放开我！”
男孩终于喊出了声。
佐助恨不得把他的嘴重新捂上。
“你想死？”
“它不是要咬我！”
怪兽猛地扑来。
佐助没空听完，拎着他再次闪开。白色的身躯撞进石柱间，巨大的尾巴扫过地面，将墙边的空木箱拍得粉碎。
木片飞到面前。
佐助抬臂挡开一块，左手仍牢牢扣着男孩，右手已经摸向苦无。
“不要伤害它！”
男孩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佐助转头。
“松手！”
“它是我的朋友！”
怪兽的喉咙里滚出低吼，震得胸口发闷。
佐助看了看那排獠牙，又看向怀里的男孩。
“你的朋友正在拆柱子。”
“它平时不会这样的！你先把我放下，它认得我！”
男孩拽着他的袖子，急得几乎要哭。
佐助没有松手。
那么大的爪子，哪怕只是落错位置，也足够把这个孩子压死。
他换了个姿势，将男孩横扛上肩。
“趴好。”
“你别伤它！”
“闭嘴。我只要钥匙。”
佐助绕过石柱，向大厅边缘移动。
头顶的气孔不断送进较暖的空气，霜鬃兽张着嘴喘息，舌头垂在獠牙之间。它的确比情报里描述的迟缓，几次转身都没有立刻跟上。
可那只是相对而言。
佐助刚借石柱挡住视线，一只爪子便从另一侧伸来，指尖刮过衣摆，将外套下缘撕开一道口子。
他拧腰避开，脚下发力，冲向墙边的木栅。
男孩的重量压在肩上，随着移动来回晃。
“别踢腿！”
“我没有！”
话音刚落，霜鬃兽便低头撞了过来。
佐助带着人跃开，木栅在身后碎成几截。那张巨口没有咬住他们，却一口扯下了挂在木头上的旧麻袋。
布料撕裂声刺得耳膜发疼。
他落地时踩中一截滚动的木头，脚踝向外一偏，险些失去平衡。
不能这么带着人跑。
每次起步都要重新调整重心，落点也必须留出余地。原本能钻过去的空隙，因为肩上这个孩子，全成了死路。
男孩还在喊怪兽。
声音被吼声盖住，听不清叫的是什么。
霜鬃兽的耳朵动了一下，脚步却没停。
佐助沿着墙根奔跑，目光迅速扫向来时的入口。
还隔着半个大厅。
刚才被迫向里躲，现在反而离出口更远了。
他不能继续绕圈。
一只前爪拍在前方，石屑溅起，堵住去路。佐助立刻折向另一边，却看见白色的兽躯已经横了过来。
它在逼他靠墙。
背后是石壁，左边堆着被撞倒的木架，正面那只爪子已经抬起。
佐助右手抓紧男孩的衣服，向上跃去。
先上墙！
鞋底刚贴住石面，爪子便重重砸来。
墙壁震动，脚下踩着的石块整个裂开。
身体失去支撑。
佐助被迫向外翻出，余光里，那只爪子已经再次扬起，正对着他下落的位置。
身在半空，怀里还有一个人。
来不及结印。
他收腿，猛地向下蹬去。
脚底依旧是空的。
不对。
哈克纠正过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你在找地面。
佐助咬住牙，腰腹收紧，将被男孩拖偏的身体强行拉正。腿部迅速回收，在坠落中再次发力。
砰！
一声短促的爆响。
脚下传回的反作用力震得小腿发麻，身体却真的向上窜了一截。
爪尖从靴底掠过。
男孩的尖叫贴着耳边炸开。
佐助顾不上喝止，另一条腿紧跟着蹬出。
第二步比第一步偏。
他整个人朝右斜去，肩上的男孩也往外滑。佐助收紧手臂，借着这股偏斜的力量，踏出第三步。
空气再次爆响。
大厅的入口一下近了。
他几乎是带着人撞向门侧，左手攀住石框，脚掌落上墙面，再翻身跃入外面的石廊。
终于踩到实地。
佐助踉跄一步，屈膝站稳。
两条小腿绷得发硬，脚底还残留着刚才的震感。
做到了。
真正踩着空气，接连走出了几步。
大厅里传来一声怒吼。
佐助立刻把男孩从肩上放下来，推到门边的凹处。这里原本放着打扫用的长柄刷和水桶，石墙能挡住里面扫来的碎屑。
男孩脸色发白，脚刚落地就想往外冲。
佐助一把按住他的肩。
“站在这里。”
“它会受伤的！”
“你再乱跑，先受伤的是你。”
男孩抬头，眼里已经有了泪。
“它真的没有那么坏。以前有人打我，是它挡在前面。”
佐助停了一瞬。
里面传来爪子刮地的声音。
他朝门内瞥了一眼，随即蹲下来，与男孩平视。
“听着。我不是来杀它的。”
“真的？”
“我只要它胸口匣子里的钥匙。”
“你拿钥匙做什么？”
“开粮库。”
男孩张了张嘴。
佐助没有给他继续问的时间。
“我不会主动伤它。你留在这里，别喊，也别跑进去。”
“可是它……”
“你每喊一次，我就得分心看你。明白吗？”
男孩看看他，又看向门内。
片刻后，他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佐助这才松开他的肩。
他摸了一下衣服内侧。
电话虫的盒子还在，没有摔开。眼下没法停下来联络，至少先得把怪兽从入口引开，否则孩子连撤退的路都没有。
佐助站起身，重新踏进大厅。
霜鬃兽正朝这边走来。
它体形太大，挤不进这道供人通行的小门，但一颗头颅已经低下来，鼻孔不断张合，显然闻到了门后的气味。
佐助踢起一截碎木。
木头撞在它侧面的地砖上。
巨兽转头。
他已经绕向大厅中央。
“这边。”
霜鬃兽前爪一蹬，庞大的身体猛扑过来。
这次肩上没有累赘。
佐助压低重心，直到爪子落下，才借剃横移出攻击范围。冲击掀起的气流擦过脸侧，他却没有继续后退，而是顺势切向它的颈下。
铁匣在白毛间晃动。
近了。
他伸出手。
獠牙突然从上方扫来。
佐助仰身避开，鞋底在地上划出半圈，迅速退出。那颗头比他预想中转得更快，牙尖擦过兜帽，带走一小撮绒毛。
不能直接抢。
他抬起眼，重新判断怪兽的动作。
每次扑击后，前腿需要重新撑稳身体，胸口的铁匣会向前荡一下。只是匣子被浓密的鬃毛半遮着，短短一瞬，既要找到卡扣，又要避开低头咬来的巨口，太勉强。
得让它抬起头。
佐助向石柱跃去，脚掌踏上柱身，沿着侧面向上跑了几步。
身后的爪子立刻拍来。
他翻过柱侧，落到另一边。
巨兽抬头寻找，项圈下面的铁匣终于完全露出来。
可距离又远了。
佐助看了一眼上方横梁。
刚才的月步还不稳定，不能指望每一次都成功。必须先有落脚点，再想办法接近。
他踩着柱身换到高处。
霜鬃兽低吼，背上的白毛根根竖起，猛地向上一蹿。
佐助跃向横梁。
爪子击中他刚才停留的位置，石块崩裂，大厅里回荡着震耳的撞击声。
这幅景象忽然与记忆里的另一幕重叠。
终结谷的水面。
鸣人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已经不像人声的吼叫。赤红的查克拉裹住四肢，尾巴从身后伸出，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陌生。
他那时几乎认不出那个白痴。
刚判断出身体的动作，伸长的查克拉手臂就追了过来。
佐助落上横梁，手指扣住边缘。
下方的白色巨兽仰着头，獠牙张开，涎水滴落。
有那么一瞬，他竟下意识去看它身后，防备那条根本不存在的红色尾巴。
蠢。
眼前这东西没有尾兽查克拉。
鸣人也不在这里。
可那场战斗留下的习惯还在。他一看见扑来的兽影，先想到的就是避开，然后用更强的力量打回去。
苦无已经握进掌心。
门边，那双小小的手仍紧紧捂着嘴。
佐助看见了。
他将苦无换到左手，刃口朝内，右手抽出一段细钢丝。
这次要拿的是钥匙。
霜鬃兽再次跃起时，他没有扑向它的头，而是沿横梁向旁边奔出，目光牢牢追着那只摇晃的铁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爪下的月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