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埃洛希尔 弑神终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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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神界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莱茵不曾听赫瑟尔提及过神界，只是从那些散发着腥臭的神明口中听过一两次这个词语。
在他逐渐掌握神文后，以人类的形态也能看懂一些神明的文字。
不能施展魔法的日子里，他就靠破译这些神明文字来打发时间。
比如先前他看到了异神，后来又在神明文字中找到了神明。
确定两个词语截然不同就是想找到了一张继续探索的藏宝图，激发了莱茵的好奇心。
歌薇利娜手心冒汗，难掩紧张：“队长没有来吗？”
她今天身着星空蓝礼服裙，头上久违带着尖顶的女巫帽。
莱茵可以感受到她身上这一身衣裙蕴含的魔力，竟也是一件魔导器，有着凝聚魔力，帮助主人集中注意力的效果。
在她手中，有一个朴素的魔导器法杖，原材料是一种上了年纪的古木，可以看出上面的晶石板是后加的。
在千年以前，或许是根能直接帮助主人施展魔法的老法杖。
歌薇利娜眨了眨眼，睁开又闭上，紧闭的眼睛又很快坚定地睁开，昭示着内心的挣扎。
而在场之中，最需要担心的那人，反而是最漫不经心的。
埃洛希尔坐在歌薇利娜的藤椅上显得有些滑稽，藤椅的坐垫是粉色的，靠背也缝了一层软绒绒的棉布，上面手工绣满了可爱的图案。
此刻，这张藤椅放在室外，头顶上的太阳亮得刺眼。
而在埃洛希尔的两侧，是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连接着一套复杂的试剂台。
他们需要将两边的血液分批导出，再按照同一种方式提纯净化，直至将其完全转变为神血。
其中的提纯过程交给了歌薇利娜。
莱茵需要做的，则是用神明文字念诵白塔中得到的特殊魔法，从而保留埃洛希尔身上属于神的痕迹。
看看能不能将属于神明的烙印全部转到继承自母亲的那部分血液上。
给他扎针连接一个个试剂瓶的，正是歌薇利娜。
她的手在抖，但是入针的位置却很准，没有让埃洛希尔感受到丝毫不必要的疼痛。
当然，那些紧张的颤抖则是毫不保留地传递了过去。
埃洛希尔：“我都不怕，你在紧张什么？”
他靠在那张与他模样十分不符的躺椅上，就像是在沐浴阳光，享受日光浴。
歌薇利娜夹着法杖，按照图纸的示意将一个个枕头扎上，一双眼睛完全不敢移开，生怕一个不小心，将针当做刺，给埃洛希尔划开一道口子。
偏偏当事人本人态度漫不经心，毫无危机感。
歌薇利娜没好气地开口：“你还是怕点吧！要是提纯步骤出错，失血过多，就算是半神，也有可能会死的。”
“这不是有歌薇利娜嘛？”
埃洛希尔的漫不经心在女巫偏眸的怒瞪中结束。
而另一边，站在原地的莱茵却始终没有加入对话，而是闭着眼睛，翻阅着脑海之中的神文。
歌薇利娜与埃洛希尔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去打扰他。
莱茵不知道人类会选择用对话缓解紧张，只是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好像并不觉得打扰，在暖洋洋的阳光下，他将意识沉入那座记忆的宫殿，翻找起满目的神文。
“驱逐异神。”
“他们想要顶替……”
“渴求的力量。”
能够理解的字句依然是破碎的，神明的文字看上去是一套语言体系，实际上每种拼凑的组合都需要进行单独的破译。
莱茵睁开眼，记忆了几种简单、对身体没有负荷的攻击方式，看向了旁边已经准备好的两人。
埃洛希尔的两只手臂密密麻麻扎满针孔，每一根软管连接着对应的试剂瓶，现在还用魔导器暂时止住血液的流出。
“可以了。”
莱茵忽然开口。
高挑的青年忽然以便，半人高的黑龙伸出爪子，画完地上魔法阵的最后一笔。
随即，艰涩难懂的神明文字从祂的嘴里缓缓吐出。
金色的光芒笼罩在森林的一角。
而在不远的地方，化身原形的赤龙坐在地上，以其巨大的身形遮蔽光亮，在他身旁，每隔一段，就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瓦莱里昂、布尔沃、塞林迪尔、伊索尔德、洛西达、格罗因、阿贝拉、优尔。
围成一个圈，背对守护者阵中的队友。
莉莉安一身金灿灿的铠甲，伫立在最前方，看着不远处的安全区。她的剑插入地下，手握着剑柄，认真而坚定。
“这个时候，诺斯跑去哪里了？”
“他好像说要去白塔一趟。”
“这么重要的时候，把我们喊来了，自己却不见了？”
“拉斐尔呢？”
“拉斐尔还是养伤，他说他的种族比较特殊，需要回故土一趟。”
“故土吗？我们矮人一族也曾经有一片可以这么称呼的地方。”
……
外面的声音很远。
幼龙的听觉却很灵敏。
直到神文念诵完毕，炼金仪式告一段落。心神收拢的莱茵才听见了外面热闹的闲聊声。
他不知道勇者小队的这些成员会都出现在这里，将他们围成一圈。
有趣的是，明明每个人之间的间隔不算近，却依旧能隔着人与旁边的人闲聊着，而旁边的人接着接着，话题又俨然换到了另外的方向。
莱茵盯着眼前的试剂瓶。
瓶内的血液从鎏金的色泽渐渐褪成了普通的红，全然失去了原本的优雅与贵气。
冒着泡泡剧烈翻滚的血液在炼金术结束后逐渐平静下来，又顺着引导管流淌回到主人的体内。
至于那生血造血的骨髓。
都没等到歌薇利娜和莱茵的出手，就见躺椅上，明明迎着阳光，却面色苍白，因失血过多，浅金色的眼眸都渐渐黯淡的男人，忽然无师自通一般抢先一步用他熟悉的圣光，对着身体内隐秘的造血处进行了改造。
令人牙酸的碎裂重组声响起。
惊得歌薇利娜差点停手，又咬牙继续施展炼金术。
直到现在，转换完全告一段落，这才劈头盖脸地对着半神一顿指责。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配合！都说了不需要你动，你就乖乖躺着就行了！几分钟的时间，你难道一点都等不了吗？先前是怎么给你说的？要听话？你现在也是厉害了，连命都不要了，当儿戏吗！”
歌薇利娜叉着腰大声地训斥。
莱茵甚至耳边那些嘈杂的聊天声都止住了。
除了莉莉安的一声轻笑，显然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见过这位腼腆女巫脾气如此火爆的场景。
莱茵检查着试剂瓶，在魔法的催动下，埃洛希尔体内的血液依旧在瓶内流走，几次循环下来，却是再也不见金色的血液。
神血的净化很成功。
只是那抹属于神的烙印，保留的并不完整。
即便莱茵从头至尾一直以神明文字进行保护，祂还是一点点流走，到最后只残存了零星。
莱茵叹了一声，但好在这些残留的部分依旧能将埃洛希尔判定为神明的血脉。
哪怕他体内，已然不再拥有任何腐臭的，金色的血液。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你要是再这个态度，以后什么忙都不会帮你了！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歌薇利娜朗声训斥了半天，实则说不出半点重话。等到发泄完情绪冷静下来，蓦然对上莱茵看来的绿眸。
很快，女巫的脸上涨得通红，一下连那些小小的雀斑都找不见了。
莱茵对着埃洛希尔点了点头。
埃洛希尔也收起原先的打趣，郑重开口：“谢谢你，歌薇利娜。”
歌薇利娜的脸更红了，半天才小声道：“这样对身体的损耗也很严重，不然再休整一段时间，再去找神界？”
埃洛希尔皱起眉刚想反驳，先一步出声的却是莱茵。
莱茵：“不行，他身上的神明烙印很淡，如果不趁着现在刚换完血找到神界，那些已经跑远的神明或许会变得更难找。”
歌薇利娜：“那你们要怎么去神界？”
莱茵没有开口，而是以实际的行动告诉了她方法。
幼小的黑龙身周蓦然响起了一阵骨头噼啪作响的声音。
下一秒，只见一道漆黑的身影腾空而起，仿佛遮蔽天日。
祂爪子一勾，埃洛希尔便落入了祂的手心。
黑龙腾空而起，抖落了身上所有用来伪装的银色粉尘，一时之间，林间仿佛簌簌落下了一场雪。
赤龙似有所感，猛然一个回头，就见到了那双漆黑的双翼，展翅振臂，直冲天际。
……
天空之中的埃洛希尔是怎么也没想到，在一系列换血过程中，他没有倒下。
反而是黑龙腾空的一瞬，带来的头晕目眩感，让他胃里翻腾。
“不可以吐在我手上。”
莱茵如是警告着。
于是，漆黑龙爪上，一道道纯白的圣光几乎没有停歇过。
神圣魔法有消除身体异常状态的作用，可面对时时刷新的异常状态，即使是半神也颇为头疼。
埃洛希尔凝聚心神，争取不做出讨人厌的举动，被黑龙当场抛下。
等他彻底调整好状态，这才有功夫去感受身边飞掠而过的云层，以及前方漆黑巨龙口中不断吟诵的低语。
就像那天夜里一样，盛着金色神血的瓶子悬浮在黑龙的周身，像一盏盏金色的灯。
浅色的魔法环绕着它们，指引出一条白色的光路。
那天就着夜色，送走那片不甘心的亡灵，埃洛希尔全部的注意力只留给了其中的一缕。
只觉得是漫天光华，如闪闪繁星。
此刻，经过近一天的炼金提纯，天色也近黄昏，晚霞的红光之中，金色灯盏点点，引出一道光路。
耳边的文字古老而神秘，周围所有的魔力光点受到牵引漫来。
瑰丽无比。
倒真像是引路去往了神界。
埃洛希尔来不及感慨，忽然见到龙爪一合，他的视线瞬间被遮蔽。
下一秒，黑龙显然是在天空中收拢翅膀自转了一周，以重新获得的加速度冲入了一片未知的新空间。
埃洛希尔脸色一白，圣光立刻一层层套在他身上。
直到抵达地点被放下，他才面色苍白地借着断壁支撑，站稳身形。
“最远只能抵达这里了。再远的地方……”
出不去。
莱茵皱了皱眉，有些烦躁。
这好像是他能追到的最远的地方了，而金色血液指引的神明，还在更远的地方。
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远，而恰恰是触手可及，却无法够到的距离。
两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眼前的确可以说是神界，但又不像。
周遭都是雪白的廊柱，脚下的池中是没过脚踝的圣水。
如今廊柱依然东倒西歪，圣水却没有干涸。
那些神明似乎走的很急切，四周建筑虽然均有损毁，但摆放的圣杯和各种物品没有半点被人挪动的痕迹。
“像是突然所有人都离开了。损毁也是发生在他们离开之后。”
甚至是离开之后又过了很久。
那些在廊柱下被压倒的物品似乎早经过了某种侵蚀。
就是现在，两人也能感受到脚下的地面并不平整，只是勉强保持着某种稳定。
埃洛希尔：“你说的只能抵达这里是什么意思？”
莱茵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顺着金色神血的指引，走到神殿的一角。
越是往角落走去，那些雪白的雕塑建筑就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全然漆黑的空间。
仿佛一步落空，就将掉入无人能够解救的深远。
埃洛希尔看着莱茵轻巧地跳上那些并不平整的地面。
它们甚至是块状的，一块又一块碎裂的土地，悬浮在漫无边际的漆黑中。
最后，莱茵靠近了那块漆黑。
金色的神血也一点点撞击着。
埃洛希尔这才发现漆黑之中似乎有一块无形的屏障，阻拦着他们。
可下一秒，他的心就蓦然提起。
只见莱茵伸出了手。
那只手竟是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屏障，通往了那块黑色的屏障。
莱茵试探性提议：“要不然你抓住我，我探头进去看看？说不定是什么空间呢？”
实际上两人都能看出，其中没有什么空间。
只是莱茵能将手探入那块虚无的漆黑。
埃洛希尔可不敢让他尝试。
要是莱茵交代在这里，回头诺斯能给他杀了。
莱茵皱了皱眉：“那怎么办，你要找的神明大概在外面。我们下次还不一定能来到这里。”
此刻埃洛希尔心中都隐生退意，可他脸上却半点退缩的打算没有。
嘴上说着放弃的话，身体却是跃跃欲试朝着漆黑之中探去。
埃洛希尔看得心惊，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他也看到了，金色的神血在一路指引之中消耗了不少。
而以后的他，也无法再提供那样好的路引。
回去，实在不甘心。
可不回去，又能做什么？
埃洛希尔叹了口气，刚想将放弃的念头说出口。
忽然听见莱茵惊疑的声音。
“祂在发光。”
莱茵指着自己的胸口。
接下来的一幕，于埃洛希尔而言堪称神迹。
他听诺斯提及过莱茵身上那些，神似女巫命线痕迹，却不曾亲眼见证过。
而此刻，那些发着浅色光亮的线条像是要将莱茵整个人撕裂成碎片。
实际上，它们没有。
流动的光沿着这些线在他体内流转，而在心口的地方，一团硕大的白色光芒，骤然爆发出极为明亮的光芒。
莱茵的骨骼和血管像是瞬间变得透明，那颗白色的光团像是另一颗跳动的心脏，在他胸腔起伏。
下一秒，翠绿色的眼眸缓缓闭上。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被指引拉扯到神界边缘的瓶子，像是忽然被什么力道猛然拉回。
就连埃洛希尔本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疯狂席卷而来。
魔力磅礴，气味却极为熟悉。
而与此同时，埃洛希尔身侧出现的一幕也让他讶然，不知作何反应。
莱茵的身体明明闭着眼睛，胸口闪烁着光亮。
埃洛希尔却同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少年莱茵漂浮在半空中，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眼底闪过惊讶。
莱茵：“你能看见我？”
埃洛希尔心说：这叫什么话，你又不是怨灵。
下一秒，又忽然闭上了嘴。
一直闭着眼睛的莱茵忽然睁开了眼，看向了那漆黑的一角。
在场一时有两个莱茵。
相比沉默后转身向神殿中央走去的实体，天上飘着的少年莱茵，可不就像是怨灵？
与此同时，整个神殿也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像是迎接着主人的回归，那些不平整的地面重新粘黏到了一起。
倒下的一根根廊柱忽而再度立起，就连上面碎裂的边角也无形之中被自动补齐。
周围又是一方白色的天地，脚下的圣水流淌着浅金色的光晕。
一股难以言说的梵音在四周响起。
埃洛希尔看着少年莱茵对着自己眨了眨眼，随后回归了本体。
而“莱茵”并不回应他的任何言语，只是沉默着走回神殿的中央。
又走向大殿。
在那里，有十三张座椅。
左右各列六座。
沉默的莱茵拾级而上，略过了下方的十二把长椅，走到了高台上。
他坐上那张宛如白玉雕刻的座椅，一只手抵在扶手上，撑着侧脸。
他缓缓闭上眼，像是气定神闲地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埃洛希尔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茫然，但他不没有开口，也不去打扰上座的莱茵。
一股令他无比熟悉的气味从很远的地方遥遥传来，没多时就赶到了神殿的附近。
随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他熟悉的，绝对不会认错的声音。
“没想到，这里还有力量之源。通知他们？算了，他们什么时候有通知过我？”
埃洛希尔眼睛死死望向大殿外，刚迈出步子，又下意识顿住。
他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大殿上的存在。
埃洛希尔转过身来，迎上那双绿色的眼眸，蓦然读懂了其中的指令。
「上来。」
他走上高台，在莱茵的一侧站立。
“我就说这个世界的资源不会耗尽，不知道运气如何，会是三阶神明，还是二阶？”
神明迈着轻快的步子，踏入大殿，看清高台上端坐的年轻身影后，眉头一皱。
又很快舒展开来。
“我当你们世界的神明，没有野心。原来高阶神明陨落后，低阶神明也会妄想篡位。没有高位神权的你，坐上那个位置，知道会付出怎样的反噬代价吗？不如乖乖将神之心交给我，在反噬到来前消失，也就不用承受被诅咒的痛苦。”
对方信步靠近，不仅没将莱茵放在心里，也全然没有看向莱茵身侧，金发金眸的身影。
男人与埃洛希尔有着明显的血缘关系，就算剔除了血液，光是从那张完美的脸，也能看出父子之间的相似。
只是相比冷淡的埃洛希尔，神明更加狂傲，在眼前没有信徒，无需惺惺作态的现在，嘴边的笑意更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埃洛希尔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恨不得冲上前去。
也是此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去吧。」
埃洛希尔偏过头去。
高位上的莱茵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的却不是脚下的神明。
那双浅绿色的眼眸直直看向他，不见半点往日的鲜活灵动，却多了一份平稳无波的神性。
他伸出手，手掌穿透胸腔，将那颗“白色的心脏”取出。
仔细看，才发现，那抹白色的心脏，其实是一个缺了一半颜色的圆形球体。
埃洛希尔茫然地看他，余光却瞥见一抹贪婪的影子。
神明抛下了他的高贵，像是贪婪的鬣狗，朝着猎物疾驰而来。
却见莱茵不慌不忙，捏碎了那颗白色的球。
此刻，他的手心赫然跳动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不等埃洛希尔反应过来，就见那颗心脏直接塞入了他的胸腔。
它看上去很是可怖，鲜血淋漓，实际却像是一抹虚无的幻影，直到听到胸腔处传来两道错位的心脏跳动，埃洛希尔才找到些许实感。
而那旁的神明已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怨气：“你怎么敢！神之心，怎么能浪费在区区一个凡人的身上？”
祂脸上的喜悦已然尽数转换为愤恨，毫不犹豫地朝着高位上重新闭目的莱茵动手。
制止住他的，却是一直在角落里的埃洛希尔。
神明倾泻全力的一击，被他轻松抓住了手腕。
在勇者小队里，埃洛希尔因厌恶神明的力量，不愿意动用圣光，时常以僧侣的职业，展现拳拳到肉的暴力美学。
他不知道，在那些他不了解的过去，他的“父神”，最初倚仗的力量，也是这样的直白的暴力。
被抓住手腕的一瞬间，神明反扭脱身，迎上眼前淡金色的双眸和隐隐熟悉的脸庞，只是皱了皱眉，就很快锁定了目标。
不将眼前继承神之心的杂鱼去除，他没办法安心攻击大殿上的伪神。
两人拳头之间的对轰，将刚刚重新建立的神殿，顷刻间又轰成了废墟。
两人打着，自动寻找着开辟的低段。
高台上的莱茵则是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脑海之中流淌的大量神文，看着下方的战场。
那个神明说，祂留给了他自己一半的力量。
而在刚刚，祂看见了另一半伪装成无色的白色月亮。
一颗完整的、神明的心脏，被亲自上身的神明送入了埃洛希尔的手里。
而在不久前，这位神明还上他的神，啃了满嘴埃洛希尔那腥臭的血液。
莱茵实在弄不懂这些神明在想什么。
不过他好像明白异神是什么了。
在两份神明文字的共同拼凑下，莱茵才发现他一直对神明文字头疼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对于新的语言的不熟悉。
而是这个神明文字说是一种文字，更像是一种需要解锁的拼图，只有凑够所有的神文线索，才能看懂每个字的含义。
他现在能看到的部分，记录了一段过去。
曾经这个世界上有十三位神明，一位主神明，两位两位一阶神明，四位二阶神明，以及六位三阶神明。
神明生而为神，为一方世界给予庇护，也在世人的祷告与信仰下，保持神力。
所谓异神，则是不去守护自己世界的神明，通过掠夺其他世界神明的力量强大自身，而在力量掠夺完毕后，他们就会扔下一团烂摊子离开。
当世的人供奉着错误的神明，原本的神明只会渐渐被取代，从而消失。
当他们因为供奉力量不足而退阶时，仍然坚守神位上的神明就会受到诅咒，变成世间不融之物。
是莱茵先前见过许多次的那些黑色的浓液。
莱茵看着手心。
他似乎又得到了这位离去神明的祝福。
明明上次的相处还显得剑拔弩张，以性命威胁，此刻却变得友善了许多。
“谢谢，赫瑟尔。谢谢你，莱茵。”
那道声音如此说着，最后不忘留下一句叮嘱：“记得去取回那块牌子，不要让其他人拿去了。只有你才能……”
后面的话，字句太过模糊，莱茵没听清。
他想起了上次他与神明的交换，先前那块神明的牌子交换了那颗白色的球。
这意思是，他还得去一趟白塔，将那块玉牌取回？
莱茵揉了揉皱起的眉头，只觉得头疼。
可他能确定的还有一件事。
这个神明估计是陨落了。
莱茵看着对方的神力在埃洛希尔身上一点点重组，随着他每一次的轰然砸下的拳头，那颗心脏与埃洛希尔原本的心脏跳动渐渐重合。
埃洛希尔也渐渐拥有神明的力量。
而在他拳间溢出的，不止新生神明的力量，还有原本神明注入全部力量的最后爆发。
莱茵看着埃洛希尔震惊地看着自己手边磅礴的白色圣光魔法。
在一拳砸下的同时，随着漫天消散的白色光点。
莱茵脑海中的，新神留下的魔法也逐渐解锁。
那是他期待了很久的空间魔法，此时却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有趣了。
神明的力量，在席卷的一刻，已然带着异神的灵魂一同自爆。
埃洛希尔一拳接一拳的砸下，而他面前早已是一副伤痕累累却失去灵魂的躯壳。
莱茵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他记得那个玉牌不是什么好东西来着。
那样的诱惑能力，就算是他，也要层层封印完全不敢启动。
这神明也是的，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还要他去收拾。
离开的。
也太仓促了一些。
“我们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埃洛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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