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诺斯 准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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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给埃洛希尔换血，但是不论是血液的转换，还是去神界的准备，都容不得一点马虎。
保命的材料，还有各种试剂准备了一堆，众人一顿商量，无视了埃洛希尔的激烈反对，又订了两天的准备时间。
而这两天里，莱茵则是去打探起了自己感兴趣的那些消息。
首先是他曾经的领地。
据说在他自我封印过后没多久，阿加德带领剩下的军队发起了反抗。没有人知道这位魔王领地的人类领主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只是原本的那片属于魔王的领地早就化作了一片无人的鬼蜮。
莱茵还想再问，就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他只能计划着，等从神界返程后，再亲自踏足那片故土，看看能不能更为完整的过去。
另一件事，则是诺斯的喜好。
“诺斯啊，我从小看他长大的，好像没见过他喜欢什么？你说点心？这个倒是的确。”
“木材吗？倒是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偏爱，他一直帮我们打造家具，不过现在木材很难找，很多时候都是直接采集一些矿物打造魔导器家具，木质家具的使用场地太少了。”
“没听过他特别喜欢吃什么。只要是食物都不会浪费吧？你看少年队的那些。哪个像是能正儿八经做出一碗料理的？不论做成什么样子，为了不浪费粮食，诺斯队长都会吃完的。”
……
诺斯在安全区的人缘实在太好，不论在哪里遇到的人，提到这位人类队长都能拉着莱茵说些什么。
但他又实在神秘，说来说去，具体的喜好也总结不出来几条。
莱茵对于安全区的人来说实在是一张新面孔，只是原本众人心底的那点防备，在对上那张精致好看、透着贵气的脸，迎上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就不自觉放松了许多。
再听到这样一个声音好听、又长得好看的人，字句里问询的是诺斯的喜好，一下拉近了关系。
莱茵也去找过莱莎，去过先前的小饭馆。
他没说有关幼龙的事情，只是含糊说了身形拔高抽条，没想到他们想也不想就相信了。
“上次你来，我还推荐了甜品，哪里知道你不喜欢。”端上桌的还是最初来到安全区熟悉的几个菜色，老板娘认真认真推销着，“但我看你之前挺喜欢我们这里的肉汤，我给你加了点好东西。”
莱茵搅拌着肉汤，里面加入了一些特殊的香草，不像中心国外围馆子那么精细，却是一口下肚，胃里暖暖的，也很美味。
银发的精灵队长很是惊讶地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莱茵。
“你问我诺斯队长吗？他的喜好应该勇者小队的人比较清楚吧？我们只是分队，进不去核心队伍，对他的了解比较少。”
“你说他的父母？他的父母离世比较早，在他刚成年的时候，因为一次爬塔去世了。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诺斯从小就被勇者小队选中，那段时间队友也一直陪伴着他。”
莱茵搅拌着面前的奶油浓汤，闻言忽然抬头：“勇者小队真的可以从小就加入吗？我听说还有选拔的环节，他是什么时候当上的队长呢？”
莱莎笑了笑，迎上翠绿的眼眸。
她还记得，自己从废墟里面将这个孩子救出来时，那双绿色的眼睛满是茫然，对于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一股陌生。
小小的少年，在一个又一个训练室努力寻找自己的价值。
那时的他还没有自己的名字。
现在不仅找到了名字，还有了同伴。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生动了许多。
现在算算，怕是都要比她高上不少了。
而她现在还能回答他的一些问题，也没有被少年拉下许多嘛。
莱莎认真回想着：“诺斯好像是出生就被选中的。加入勇者小队的确需要选拔，但是队长好像不一样，有特殊的方式，从他们出生的时候，副队长他们就会去找人。”
莱茵眨了眨眼。
他想起了宴会上瞥见的那个繁复的魔法结构。
如果勇者小队的队长不是选拔得出的，而是出生就注定……教会的契约魔法又是单向限制勇者小队的队长。
总不会，从始至终，所谓的人类队长都是同一个人吧？
莱茵忽然问道：“人会有转世吗？”
莱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好像有一些特殊的种族会有所谓的轮回传承，不过在精灵族看来，死亡就是归于母树，没有听说过死而复生的故事，更没有再次的新生。每一颗精灵母树诞下的种子，都是全新的生命。”
莱茵问了一圈，依旧没能得到任何问题的答复。
他又转了一圈，给少年队的人们留了些食物——自从上次他留了一袋银色粉尘，他与少年队之间又变作了以往猫捉耗子的局面，一旦他人出现在白塔附近，就会被整个少年队齐齐盯上。
看着熟悉的袋子，莱茵可不想送出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回到自己手上，因此很是躲了他们一段时间，哪怕少年队的人们找到诺斯家里，他也总能想办法躲开。
莱茵回到诺斯家里，屋子里一下热闹了起来。
阿贝拉被优尔带走，据说是特殊期的转换比较耗费心神，需要在更为安全稳定的环境。
瓦莱里昂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时不时闯入厨房，克制不住自己下厨烹饪的手，也克制不住投蛋壳的动作。
家里还住了个琼，诺斯再三提醒，瓦莱里昂总会将他的存在忘记。
最后只能辛苦人类队长挑出一份较为安全的肉粥，又或是重新准备一份吃食。
而在化作青年体型后，莱茵的食量也恢复了正常，不说像最初一样完全不进食，也不会像昏睡前那般，哪怕诺斯做出整整一桌子大餐，都能完全吃下。
诺斯也是经过几次尝试，看着人揉着肚子缓缓消食，才一点点降了份量。
但他也不允许莱茵少吃。
研制药剂的第一天，莱茵满脑子想着即将出发的神界，可以说是废寝忘食，一点食物也没有动，更是滴水未沾。
他自己本人浑然不觉得饿，身体也依旧精神，却给诺斯吓坏了。
后来关于他的三餐，诺斯就制定了详细的定量规划。
饶是起初开玩笑，觉得自己也变得擅长养孩子的瓦莱里昂，见了他那样认真的模样，也再不提谁更擅长带孩子的话题了。
而琼也没有长住的打算，已经像刚来安全区的莱茵那样，在各个训练场寻找起了自己的谋生本领。
他身上的魔法太过特殊，诺斯等人计划着，过段时间埃洛希尔那边稳定下来，找个机会让阿贝拉和优尔带着他训练控制魔力。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莱茵好奇的问题没能找到什么线索，最后只能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即将面对的神界上。
现在的最大困难是：他依旧不能自如的动用魔力。
整场血液炼金转换需要借助歌薇利娜的能力，而他还是只有在少年体型时能施展魔法，在幼龙体型时，能施展神文。
换作青年体型，则是两边都无法熟练掌握，除了白塔中那位陨落的神明往他脑海之中填入的那些魔法。
却不是以整场魔法的形式。
而更像是吟诵神文，施展普通的魔法。
莱茵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轻易尝试。
他一向很听劝，也不贸然尝试。
只是从诺斯的态度来看，如果他想要一同出发前往神界，就必须解决现在的自己不能施展魔法的问题。
莱茵有些苦恼，原本的期待反而因着即将到来的考察而变得紧张。
当他不知道多少次睁开眼睛又闭上，闭上又睁开，窗外已然只剩皎洁的月光，一切都静悄悄的。
可他却听到了屋外的声音。
莱茵翻身，推开了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笼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月光。
就连赤龙都在睡梦中，睡得香甜，房门开了大半，鼾声隐隐传来。
莱茵没有走动，只是又关上了房门，站在客厅里，靠在自己的门上。
他睡不着，也不打算找点什么事做。
他扫过桌面，原本放在那里的那些礼物已经被主人收了起来。
收拾的那天，莱茵也在一旁，看着诺斯将那些珍贵的木材们放入一个纸箱。里面浓郁的木料香味中透着些许潮湿的腐气，哪怕经过魔导器的保管，依旧没能让这些材料完美保持原状。
可诺斯显然不打算拿它们来做些什么，只是将它们收好。
那些魔导器晶片倒是直接被他安装在武器上，吃的食物更是一个个被打开。
莱茵分到了一些，他本就不太爱吃甜食，没想到歌薇利娜的饼干，在加入足量的糖分后也能变得那般齁甜，咬了一小口就满是抗拒。
诺斯见状笑笑，也不嫌弃，将剩下的饼干都吃了个干净，倒是佐证了阿贝拉口中的喜欢的真实性。
莱茵记得，当时他还问过。
“他们都说人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别人，就像歌薇利娜自己就很喜欢饼干。我怎么感觉你从来没有分享过什么你喜欢的东西？”
诺斯只是挑眉提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餐馆。
那份在旁人口中饱受好评的苹果派。
“你那时候饿极了，宁愿啃一口麦饼也不愿意吃甜食，你是忘记了吗？”
莱茵就默默闭嘴，不再说话了。
此时，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倒是脑补了一下。
假如一个人要讨诺斯开心，好像不需要什么别致的手段，随便烤点什么，在里面加入致死量的糖，好像就足够了。
没想到有人连那样美味的炖菜都不喜欢，反而喜欢那些舔到齁人的点心。
飘远的思绪很快被收回，莱茵靠着门缝站在夜色的阴影里，一双翠绿色的眼眸却看向一侧。
不知道什么时候，琼的房门打开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
最初诺斯也曾经给莱茵准备过一件，但他更喜欢短袖和短裤，怎么也不肯换上那像裙装一样松松垮垮的睡袍。
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像是一抹怨魂。
莱茵晃了晃脑袋，不去想这个过于离奇的比喻。
他依旧靠着门，没有半点跟琼打招呼的打算。
琼轻手轻脚地向前，路过瓦莱里昂的房间时格外小心，瞥见半开的房门时，更像是被惊扰了一般，脚步一滞。
莱茵觉得有趣，就着夜色看他。
很快，就见到琼停下了脚步，是在诺斯的房门前。
他放下提起的睡袍衣摆，刚刚举起手，蓦然一个侧身，迎上了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琼：“！”
惊呼声被他抑在喉咙里。
莱茵还来不及与他说些什么，就看到那道白色的影子很快又转了个身，像是躲避什么一般，小心回了房。
他的脚步声不重，却让赤龙沉重的鼾声一顿，翻了个声，这才再次响起。
“怎么不睡？”
不久后的开门声音和男人的低声询问，都在莱茵脑海的预演中。
诺斯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琼的动静，只是他出来时，外面只剩了靠门发呆的莱茵。
而出乎莱茵预料的是手心里的糖。
那是一种亮晶晶的糖，含着含着就会化开，在嘴里咂摸不出来多少味道，却不算甜。
大半夜的给他塞糖。
真的还是那个诺斯吗？
莱茵捏着糖块，却没有还回去。
“吃了糖记得刷牙。”
莱茵又将那块糖塞回男人手里。
不期然听见对方低低的笑声。
片刻后，莱茵感觉手上又被递了什么，却不再是食物。
那是一把银色的匕首，在夜色里很是漂亮。
莱茵：“？”
诺斯：“这是我找莉莉安定制的，看上去只是匕首，却有简单的收纳效果，不用魔法也能驱动。”
一只手覆在他握着匕首的手上，托着他的手按下把手旁的凹槽。
随即，诺斯放开手。
莱茵看着自己多了一套沉重的铠甲，银光闪闪，在夜晚的客厅里，显得十分不合时宜。
诺斯显然也没想到，低咳了一声，掩去笑意：“可以多按几次，换你喜欢的装束。你现在还没办法使用魔法，总不能披着毯子。要是遇到危险，就变作龙形吧。”
莱茵又循声按了几次，身上的衣服果然变了又变，看得出是莉莉安定制的，每一套都意外的合身。
他低头把玩着那柄匕首，翻来覆去寻找着“变身”的原理。
忽然感觉诺斯的手落在他的头顶，像是先前无数次那样，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莱茵：“？”
莱茵很快皱起眉头，又忽然感觉头上那并不存在的角，像是被触发了惯性，有些痒痒的。
他退了一步，躲开了诺斯的动作。
不悦道：“谢谢。”
几乎是逃跑一般离开了客厅，开门回房。
听着外面的轻笑，还有诺斯的叮嘱。
“只有你和埃洛希尔能去的地方，我也帮不上忙，就不去了。平安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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