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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金蜂簪·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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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晦日,主除秽断旧,用宇文应的话来说就是该收拾仇人了。
一则宇文应下令幽禁郑姨娘于剪水居,衣食照旧,但妡儿从此由奉天居抚养。
二则赵婆子暴毙于府外金明池,如萧蔷所想,萧曌下手从不拖泥带水。
三则李坤和诃耶罗于十日后处斩,二人亲口承认,攀咬温成长公主是因一时不忿,并无实据,证词加了镇抚司的大印,满朝文武未有疑声。
自此,因南蛮战事而肃穆紧绷的气氛彻底散去,长安各家重新热闹起来,陆续兴起了八月宴请,各式花色的邀帖也如雪片一般飞上了萧蔷的案头。
高门大族之间交往甚笃,最讲体面,只要没有仇怨,下了邀帖便都会相互捧场,这个诗会哪个雅集的,出席之人都差不多。
于是,若谁家宴请能请来皇亲国戚,便成了极为荣耀的象征。
这个皇亲国戚,既包括公主们,也包括平阳侯府萧家。不过萧元淮喜怒不定,远没有以宽仁出名的温成长公主平易近人。
丹阳笑眯眯地托着腮:“公主真受欢迎,请您的帖子有这么多,听说平阳侯府那边都没有几张呢。”
鸾月淡笑:“人家下了帖,公主便不忍拒绝,久而久之就传开了,谁家能放过有公主参宴这等风光的好事?”
丹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萧蔷静静翻看着各家的帖子,其实鸾月说错了,并非她不忍拒绝,而是每当那些一心拥护萧曌的老臣设宴,她就必须替萧曌赴宴,以示天恩。
“下午代我去卓家送份贺礼,老太君的寿宴我就不到了。”
“齐将军重孙的满月宴...也送份贺礼吧,替我婉拒。”
丹阳:“那,卫远侯家的赏花宴呢?”
卫远侯府不算根基深厚,但胜在卫远侯是萧曌的人,盛极一时不说,连此番赏花宴,都得了御赐的飞云纸做请帖。
连萧曌都给他体面,萧蔷就更没有不去的理由。
不过请帖上写的是邀温成长公主夫妇一同赴宴,宇文应可未必给这个面子。
萧蔷:“丹阳,你去交给乘风,叫他问问太师去不去。”
“是。”
丹阳出去后,鸾月端了碗汤药过来,低垂眉眼:“公主,这是避子汤,药方温和,不会伤身。”
她不知公主和太师两厢情愿,只当公主是碍于陛下的压力才不得不从。但就算圆房了,留不留孩子也全凭公主心意,绝不能等怀了再下胎,徒伤公主身体。
萧蔷闻着那淡淡的清苦药味,顿了顿才启唇:“拿下去倒了吧。”
鸾月不免惊愕:“公主......”
萧蔷温声:“以后,我们与太师就是一家人,你不必再防着他了。记得把药和药渣都处理干净,别叫人知道了。”
鸾月怔愣一瞬,连忙点头:“是。”
这时,丹阳跑进来,高兴地喊:“公主,辛大人回来了!”
随后,一个身穿茶白窄袖长袍的玉面男子跨进屋门,走至萧蔷案前,恭恭敬敬地附身一礼。
“奴才辛仲,拜见公主。”
丹阳、鸾月自觉退至门口守着,萧蔷低声问他:“怎么样了?”
辛仲说:“先前争矿山那些人大多都放弃了,目前只有镇抚司还在出价,负责此事的人便是太师的二把手御烈。”
一年前,梧州知府意外发现早在十年前枯竭的青岚山矿场实际只采尽了浅层,深层富矿仍在,且借着此山官籍模糊、地界含混,又瞒住了朝廷,借矿场主的名义私卖。
铜矿乃国之重利,与铸币造甲干系极大,萧蔷得知后没有揭发梧州知府,反而替他瞒了下来,归成允许豪强认领开荒的州府闲产,再让辛仲暗中谈价。
可梧州知府过分贪财又不肯分利,引得手下人鱼死网破,索性在黑市卖了矿山的消息,让不少世家权贵都盯上了这块肥肉,其中就包括宇文应。
其余人忌惮宇文应的权势,早就放弃了争夺,只有萧蔷还在出价。
辛仲:“不如索性跟太师打个招呼,省得继续抬价,白白让那梧州知府得利。”
萧蔷不假思索:“不可。”
她若开口,宇文应当然不会再争,甚至还能将先前抬的价压回去,但她要矿山另有用途,他一问起,她便无法相告,岂不徒生隔阂。
思忖半刻,萧蔷又吩咐:“你明日便去梧州继续盯着,无论多少钱,务必在一月内拿下,否则夜长梦多。”
辛仲迟疑:“若那知府利欲熏心,继续哄抬......”
萧蔷抿了口茶,语气淡淡:“那你不妨跟他明说,这个钱他若不想挣,我不介意换个听话的知府来挣。”
辛仲了然,勾起唇:“是。”
她随手放下茶盏,辛仲眼尖地看见了她虎口处尚未消退的褐色伤痕。
“公主,您这伤是?”
萧蔷随意瞥了眼,不甚在意地解释:“姨娘庶女敬茶时盏子翻了,不小心烫的,无妨。”
辛仲默了瞬,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摊到萧蔷面前。
“这是奴才在梧州偶然碰见的,配不上公主风姿,但胜在长安买不到,公主戴着逗个趣儿也好。”
布包内是支金蜂蝶缠枝簪子,正中嵌着一颗眼睛大小的澄黄琥珀,最精巧的是,那琥珀中还完整封藏了一只复眼异色的蜜蜂。
萧蔷眼睫一眨,有些惊诧:“这是...蜂后?”
辛仲笑了笑:“公主慧眼,正是蜂后。”
萧蔷拿起簪子,借着窗外日光细细打量,琥珀温润通透,似敛了一捧落日霞光,其中蜂后的躯体分毫未损,复眼一青一赤,蜂喙泛着清透的石青之色,连薄翼上的细密脉络都历历可数。光线一转,松脂包裹的双晴蜂后便恍若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如此宝物,非重金不能得。
饶是萧蔷在锦绣堆中长大,也少见这等独特珍稀的宝物,不禁露出欢喜的笑。
见她喜欢,辛仲便放心了,一张俊脸笑得温润:“愿公主胜此蜂后统领群蜂,将来御及天下。”
萧蔷终于将视线从簪子上收回,重新看向他。
“你有心了,我很喜欢。不过虫珀珍贵,如此成色更是世间难得,哪能让你花这么多钱,心意我领了,你自己去账房支银子吧。”
辛仲打诨:“奴才俸禄丰厚,一支簪子还孝敬得起,公主就别见外了。”
萧蔷失笑:“别把你家底儿掏空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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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苑,书房。
乘风正在说卫远侯府赏花宴的事,御烈忽然进来通报:“爷,唐管事求见。”
宇文应连眼都没抬一下,随口道:“进来。”
随后,唐管事进屋,作揖一礼:“太师,老奴有事要禀。”
唐管事早在汉王府时期就伺候宇文应一家,是十足资历的老人了。宇文应封官开府后,一应事务也都由他掌管,从未有过差错。
宇文应点点头道:“不必多礼,有事就说吧。”
唐管事抬眼,看向一左一右宛如门神的乘风和御烈,抿抿唇道:“愿少闻。”
宇文应一向礼待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管事,虽不明白他有什么秘事要单独说,但还是允了,一挥手让二人先下去。
书房门合上,唐管事才垂首躬身,双手呈上一方素帛,低低的话音里藏着一丝惶恐。
“今日老奴清点膳房出入,偶然撞见鸾月姑娘在亲自煎药,随后端进了奉天居。老奴担心是公主身体不适,这才收了一些药渣,其中内情,老奴不敢多言。”
素帛展开,湿润蜷曲的草木根茎互相缠绕,褐紫苍青诸色相间。
闻到那股寒凉药气,宇文应指尖一蜷,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不由唇角稍垂:“我不懂药,你直说吧。”
唐管事垂着头,又带上一丝颤音:“不敢欺瞒太师,这是...避子药。”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唐管事冷汗都要下来了。
宇文应垂着眼,长久凝视那一堆干枯的药料,半晌,才抬手缓缓拢起帛布,不愿再看一眼。
“此事,还有谁知晓?”
唐管事头埋得更深,低声道:“唯有老奴一人。”
宇文应分外平静,薄唇轻启: “很好,不可向除你我外的第三人提及,下去吧。”
唐管事应声退出门外,换了乘风和御烈进来。
乘风一顿,默默看了眼御烈。
先前太师还好好的,怎么跟唐管事聊了没两句,这脸就沉下来了?
他们正纳闷着,宇文应再次看向那块包起来的布帛,心里说不清是意料之外的寒,还是早有预想的怅然。
如果不想有孕,跟他说一声不就得了,何必背地里吃药,坏了自己的身子。
“拿下去烧了,不许打开,也别让旁人看见。”
御烈应下,双手捧起布帛,原样拿走。
乘风半个字都不敢问,宇文应静默片刻,才重新出声:“奉天居那边,今日都做了什么?”
太师声音平静,却更喜怒难辨,乘风连忙一五一十地汇报:“公主今日未出门,起居饮食如常,只是...门房说丹阳亲自领进来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直直往奉天居去了。”
宇文应呼吸都重了几分,气得一时没出声。
乘风抹了抹额头,“爷别恼,我虽没见那男子,但容貌气度肯定不如您,咱没什么好担心的......”
宇文应终于忍无可忍,喝了声:“闭嘴!”
乘风连忙噤声。
直到御烈处理完布帛回来,身边多了一个人壮胆,乘风才敢小声问:“那,后日卫远侯府赏花宴,您还去吗?”
宇文应冷冷瞥了他一眼。
“不去,他没那么大脸。”
戌时,一轮浅月藏在厚厚云层之中,只漏出一点朦胧微光,随着府内灯火次第燃起,反倒显得暮风更萧索了几分。
乘风和御烈面面相觑,案上那堆待审的公文已经摊了一下午了,太师始终抱臂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好像睡沉了,可当他们准备开溜,太师又会闭着眼低低开口。
“站住。”
给乘风一种其实太师额头也长了眼睛的恐怖之感,立马就定在原地不敢动了。
这样的僵持,持续到辛仲和丹阳奉公主之命来请太师回去用晚膳。
丹阳走至门前,见屋内三人像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不免拧眉纳闷。
辛仲面色如常,淡淡一揖:“太师,公主请您回去用晚膳。”
宇文应姿势不动,睁开了眼。
眼前男人如乘风所说,一身书生打扮,身姿匀称笔挺,连俯揖也不显谦卑,颇有几分清高。待他抬起头,一张清朗如冠玉般的脸就闯进了视线。
乘风不动声色地看向宇文应,知道他表面不动如山,实则肯定要被气出内伤了,于是替他道:“你是谁啊?随随便便就踏我们太师府的门,当这儿是什么地方!”
辛仲平静地道:“奴才是簇宫的总领管事,自幼服侍公主,先前因另有差事在身,才没有随公主一同入府。”
簇宫的管事?
那不就是......太监?!
乘风猛地看向御烈,表情错愕,感情太师这一下午都在为一个太监吃味?
辛仲显然料想了他们的反应,遂露出人畜无害的温润之笑:“奴才无根之人,在公主身边讨口饭吃罢了,太师无需忧虑。”
宇文应‘嗤’了一声,站起身来,直直对上辛仲的视线。
这人手中自有簇宫令牌,还故意让丹阳带他进府,相当于通报全府,他是萧蔷的人,极受信重。
随后,借门房和乘风的嘴宣告存在,让他猜疑,如今又上门来澄清误会,让旁人都知道他有多小心眼,连个自幼伺候妻子的太监都容不下。
这里明明是太师府,他的地盘,先出口责问的也是乘风,可宇文应却感觉自己实打实地吃了一个下马威,来自面前这个陌生男人。
心口堵着一口气,宇文应呼吸不畅,说话也轻了许多。
“都下去。”
他吩咐的话音轻飘飘的,其中的威慑却呼之欲出,其余三人连忙出去了。
屋门合上,两个男人隔一张案几相对,辛仲脸上仍是温润的笑,却让宇文应极为不悦,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深吸一口气,宇文应沉声道:“挑衅于我,有话要说吧。”
辛仲唇边的笑意微敛:“今日奴才见公主手上有伤,如白玉生隙。”
宇文应蹙着眉,半晌才想起萧蔷曾被烫伤之事,当时他亲手给她上药,却也留了淡淡的痕。
此时再提,宇文应莫名有种被人秋后算账之感,不免声音更沉:“你想说什么?”
辛仲不卑不亢,润玉似的脸也显出了几分锋芒。
“我大崟只此一位长公主,天潢贵胄,霄汉之姿,非真君子所不能配,她值得最好的一切,万事亦都为她,还望太师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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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暑余炎尚盛,萧蔷嫌屋里闷,就让人将晚膳摆在了兰园。此处一塘芙蕖开得酣盛,淡淡荷香飘入凉亭,稍稍消解了盛夏的溽热,极为安然惬意。
萧蔷手持一面小铜镜,心情极好地自赏,绮颜玉貌无需赘言,而髻上那支金蜂虫珀簪流光隐隐,极称她心意。
不多时,宇文应一行人走近。
鸾月一挥手,身后小丫鬟们便将准备好的菜肴一道一道摆上了桌。
莼菜鲈鱼羹、鸡汁焖笋丝、玲珑牡丹脍、酒酿清蒸鸭......都是清淡消暑的菜色,看得出用心。
宇文应看向桌对面,萧蔷着月白纱裙,纱绸垂透轻盈,裹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粉金线钩边绣的大片莲荷纹样随她的动作而动,伴着阵阵荷香扑鼻,显得更加鲜活动人。
萧蔷勾起唇,起身挪近一步,坐到他跟前。
“你瞧,这是辛仲在梧州寻的,琥珀藏蜂后,漂亮吧?”
宇文应垂眸,视线落到她云鬓高髻中的新簪子上,金枝打得简单,不似专业工匠所制,却更凸显了中间那颗成色罕见的虫珀,微微一动,含蓄的光彩便如鎏金般漾开。
宇文应不动声色地看向辛仲,又看向他的手。
“漂亮,辛大人真是玲珑心思,手也巧得很啊。”
辛仲淡笑:“太师谬赞,奴才愧不敢当。”
萧蔷一顿,视线在两个男人脸上来回,莫名觉得气氛古怪。
“你们......怎么了?”
宇文应收回视线,夹了一片牡丹鱼脍放到萧蔷碗里,随口道:“无事,一见如故罢了。”
萧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张了张口才重复:“......一见如故?”
鸾月不知书房内的暗潮汹涌,不免疑惑地看向丹阳。
丹阳抬手捏住自己的嘴巴,意思是等会儿再说。
乘风站在对面,见她把嘴捏成鸭子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得萧蔷更加奇怪。
这几个人,怎么都不太正常。
晚膳后,萧蔷想去鲤园逛逛,宇文应却说自己累了,要先回房休息,叫鸾月几人陪她。
萧蔷终于确定了,宇文应是在生气。
往日这人恨不得长在她身上,方才虽然神色如常,却隐隐透着股疏离,不愿与她亲近似的。
萧蔷从起床开始复盘,今日一整天都没得罪他啊,就只有......
“今日是唐管事查账的日子吧?”
鸾月点头:“是,每月晦日查账,正是今天。”
“你在哪儿煎的药?”
鸾月一怔,很快回道:“在膳房,奴婢支开了所有人,药渣也都收好了。”
“端药给我之后才收的药渣?”
鸾月:“......是,您说把药倒掉,奴婢才一起收了药渣。”
“药渣与你离开时相比,可有变动,少没少?”
鸾月这才自觉闯祸,如实道:“奴婢没注意。”
萧蔷了然,想必是唐管事核查膳房时意外发现了鸾月遗落的药渣,便收了零星上报,宇文应得知后就生气了。
宇文应未必想这么早就要孩子,但她若真背着他喝避子汤,他便难免心生隔阂,甚至猜疑她根本没想与他长久相伴,而是打算随时抽身而退,才不愿留个孩子做羁绊。
既然知道了症结所在,那她回去解释一番就好。
如萧蔷所想,她回去时,奉天居虽还留着灯,但宇文应已经洗漱完毕睡下了。
沐浴后,萧蔷换上一身绯粉寝裙,掀开床幔,宇文应背对着她,不知是否睡着了。
宇文应阖着眼,耳朵却始终竖着,听到身后声响就知道她上床了,随即一缕沐浴后的香潮之气袭来,是她惯用的花露香味。
他继续一动不动地装木头,萧蔷却主动挨了过来,一片柔软雪脯贴上他的肩胛,几缕发丝垂落于他颈窝之间,带起阵阵酥痒。
“真睡着了?”她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宇文应感觉自己浑身都烧了起来。
萧蔷犹不放过,微微张口,含住了他的耳垂。
宇文应浑身一颤,强忍着没有‘转醒’。
萧蔷无声地勾起唇,伸手过去,在他身上流连点火、肆意游戏,很快便见成效。
宇文应终是破功,猛地转过身来压住她,声音低哑:“哪来的女妖精,平白扰人清梦。”
萧蔷被他攥住一只手腕,反倒勾起唇,得意又妩媚,转而用另一只手在他胸口画起圈来。
“太师不是睡沉了吗,怎么才被我弄两下,你就醒了?”
宇文应又爱又恨,不由恶狠狠道:“你这个弄法,谁能忍住不醒!”
萧蔷轻松挣脱出来,两条玉臂环上他的脖颈,就要仰身亲他,却被他躲开了。
“还生气呢?”
宇文应缄口不言,直直盯着她。
萧蔷拢了拢长发,凑到他耳边说:“我没喝避子汤,那是鸾月自作主张备的,我事先不知情,事后也叫她倒掉了。”
宇文应惊诧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她轻声继续道:“我是想与你有孩子的,但现在太早了,不如再过两年夫妻生活,你说呢?”
她都这样说了,宇文应自然没二话,立马狠狠堵住了她的唇,陪她过夫妻生活。
深夜几静,偶尔传出几声暧昧的呜咽,转瞬便作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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