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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联赛(四) 联赛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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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对自己的弟弟被打出去这件事礼貌性地表示了点惊讶。
前一晚上他休息得很好,所以还有闲心思端坐在机甲里拨弄操作台上的按钮。
“蝗种们要开打了,你准备好了吗?”他悠悠问道,“蝗种实力虽不算拔尖,能源少,但数量实在是多。”
对面回以一声冷嗤,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讯。
米勒也没有生气,而是单手支着下巴,切出了自己这个月所统计的数据。
各种数据密密麻麻,繁复有序,像一张缜密的蛛网。而他就像一只坐在正中心,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蜘蛛。
隔壁萨斯星域的领主不止一次惋惜,说他如果是蛛种,那该多好。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他微笑着说,生在肯蒂娜星域也挺好的。
蛛形纲种族,这个独立于奥塔存在的小部落,他看不上。
他的野心随着年龄的增长日益膨胀,克制的枷锁逐渐控制不了名为欲望的野兽。
他想要,他得到。就是这个简单浅显的道理。
无论是被雄虫垄断的指挥官职位,还是这一任领主的继承权,亦或是……这个眉目都浸着冷意的亚雌。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册封大典上见到亚雌的第一面。
阳光透过萨塔林德大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女皇就站在萨塔林德圣像下,与神一样威严高贵,不可侵犯。
大门顿开,管风琴的乐声如潮水般涌出,王公贵族们端着一副和善面孔站在两侧,暗暗审视着自红毯上走过的那个年轻亚雌。
亚雌仿佛是天生的扑克脸,不似其他受封骑士那般温和有礼,也不似他们那般端庄肃穆。
他就那么淡淡地走过去,仿佛这就是一个平常的日子,没有什么值得庆贺,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
他的金发璀璨,映着春日碧水般的桃花眼,没有像贵族那般蓄发烫发追求古典美。五官深邃俊秀,身形颀长。
女皇并没有在意他的无礼,他今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一身深红色的华服,胸前悬挂着象征权利的金链,看起来高贵庄重。
“凯兰·阿斯特,过来。”他宽容地向他招手。
亚雌登上台阶,在他身前单膝跪地,垂首:“我的陛下。”
“你是否准备好接受骑士的职责和荣誉?”
亚雌的声音清冷明晰:“我准备好了,陛下。”
女皇弯了弯眼睛:“那么,宣誓吧。”
亚雌将手放在了胸前,冷白修长的手指抵上了银色锁子甲上的纹路:
“我,凯兰·阿斯特,在此向伟大的萨塔林德起誓。”
“我将忠于我的主人,对君主忠诚,对弱者仁慈,对傲慢者抗争,为无法自卫者战斗,爱护冕下,捍卫帝国荣誉直至生命尽头。”*
虫母满意地笑了笑,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把出鞘的长剑,用剑身轻轻拍打年轻亚雌的双肩。
代表王夫前来的双生子亚雌站在女皇两侧,就这么静静看着这场仪式,看着剑锋划过亚雌瓷白的侧脸,划出细细的血线。
“以勇毅之击,赐你力量。”
第二下落在亚雌的左肩,这一回更加恶劣,险险划过了亚雌修长的脖颈。
“以正义之击,赐你智慧。”
最后一下,落在他的头顶。米勒离得近,可以看见这个亚雌看起来无动于衷,却是下颔紧绷。
“以虔诚之击,赐你信仰。”
——现在,是仪式的最后一步了。
虫母捧着手中的长剑,笑道:“来吧,孩子,接过你的剑。”
亚雌双手举过头顶,女皇将这柄华贵的长剑放了上去。
长剑装饰精美,剑鞘上缠绕着银丝,护手处还镶嵌着一颗红宝石。
它标志着这个身份卑贱的亚雌,真的实现了跨阶层。
底下响起热烈的欢呼与喝彩,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此刻的热闹总不会是假的。
——不过是一个低等种而已。
当时的米勒心想,就当哄陛下开心了吧。
西蒙被踢出比赛的原因简直不要太好猜,因为是他故意把西蒙安排过去的。
西蒙在这段时间一直心不在焉,他作为双胞胎兄长一眼就能瞧出来。
他的弟弟愚昧无脑,粗浅盲目,却和他觊觎着用一样东西。
如果是其他竞争者,他可能会使点不太光明的手段,但这是伴他长大的兄弟,是他的骨血至亲。
所以他选择采用更为迂回温和的方式,把西蒙·艾里顿踢出赛道。
他微笑着坐在织网者里,关节匀称惨白的手轻轻摩挲着频道上,凯兰·阿斯特的名字。
真正的宝物是不可能与人共享的。
半天。
他闲闲地想。
只需要半天,凯兰·阿斯特,这柄骑士礼仪剑一般的虫物,就可以结束这场儿戏般的联赛。
——这场厮杀花费的时间并不多。或者说,凯兰将伤亡惨重的蝗种们一网打尽所花的时间,还没有他等待蝗种自相残杀花的时间多。
他无聊地蹲在树上看这群蝗种自相残杀,他们脸上的表情阴冷狰狞,像是在面对不共戴天的世仇。
啊。
他无声张口,默默倒数。
十、九、八……
五、四……
三、
二、
一。
倒计时结束。
他没有心情去计较这群蠢虫到底是怎么活到联赛末尾的,那个蜻蜓种又为什么会听命于这些蝗种。
他只知道,他看腻了这些无聊的把戏。
所以……
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战场高空,原本还杀红了眼的轰炸迟钝地抬起头。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战场中心。
林区的地面抖了三抖,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拔地而起,大火熊熊燃烧,黑烟滚滚。
生命脆弱,珍贵,但在战场上太过廉价,甚至够不上半块黑面包的价格。
就像现在,再粗劣凶猛的虫,在炮火下也不过是一点可燃物罢了,还没有木材耐烧。
整个小行星有四个大陆板块,他们现在是所在赛场的无冕之王,可以提前退出。
真正的排名要等所有赛区的结果都出来,明天才是真正的颁奖典礼。
最终的冠军已经板上钉钉。
一支三人小队,算计了整个赛区共5326人,赢得所有领地。
回到运输舰的凯兰看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舰上往来的同期见到他恨不能贴着墙缝走,看都只敢偷偷看。
西蒙·艾里顿没有过来找麻烦,这是唯一一件好事。
凯兰回到房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澡,换衣服,然后把自己摔到床上。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此刻松缓了一点,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开始涌入脑海。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百思不得其解。
西蒙·艾里顿怎么就会是gay呢?
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直掰·弯那么大的魅力。
上次那么惊悚还是在阿克塞尔·温特上门让他当雌侍的时候。
对了,还有阿克塞尔·温特。
他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
他忘性怎么这么大?他未来雌侍可是同啊,不觉得丢脸吗?
无数零碎想法在脑海里游动,像渔场里成群结队的鱼。他想着想着,居然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杀了那么多人,但他没有做梦。
他已经过了因为杀人而自我谴责的年纪,这种消极情绪毫无意义,死人不会因为你的歉意复活。
他的意识沉到黑暗深处,负责警戒的那根神经却在某一时刻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
“醒了?”
颇为闲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他一下子僵住了。
“放轻松,宝贝儿,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
一只纤白如玉的手将他轻按在床上,另一只手捻起他的发丝。
虫母极具冲击力的样貌占据视野。
虫母是所有虫的审美取向。其他虫见到虫母会燃起强烈的保护欲,俯首称臣的冲动,但凯兰看到这张脸只会感到毛骨悚然,然后像一只吃尽棍棒之苦的狗,灰溜溜夹紧尾巴。
“陛下。”他干巴巴地道。
这段时间希文·卡尔公务繁忙,他又忙于准备竞赛,两人根本就没有多少联系。
之前过得太自由,现在要回归现实了。
“宝贝儿,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虫母侧坐在他小腹上,倾身亲昵地揉他的脸“你知道吗?你的表现可真的太棒了,直接让那些老家伙们都闭了嘴!”
凯兰极力放松自己的肌肉,以免硌到他:“……是吗。”
“他们先是不准你成为我的骑士,之后又不准你成为小温特的雌侍。”少年模样的虫母气鼓鼓,“好烦啊他们,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吃掉。”
“……”这话凯兰接不了。
“但幸好小温特足够坚定,最后成果显著。”希文·卡尔亲亲他的眼球,“是吧,小温特?”
凯兰侧头,才发现角落站着的不速之客。
阿克塞尔静静站在那里,悄无声息地盯着床尾,像一道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许久未见,他似乎变了许多。
“您说的是。”他道。
凯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还有三小时就到首都星啦,宝贝儿,等颁完奖就公布你们的婚事。”希文·卡尔愉快地决定道,“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不过结婚可能要等到你们毕业之后,这是我和小温特一起协商的。”女皇笑眯眯,“等那时候,你会有和小温特门当户对的地位和身份,这场婚事不会受到任何非议。”
……陛下,温特冕下,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现在对外的身份是雌同啊。
亚雌同性恋。
同!性!恋!!!!!
这在外界眼里就是雌同骗婚!严重违反了帝国宪法!是要处以极刑的!
有没有虫能管管啊!
凯兰的瞳孔地震似乎是戳中了女皇的笑点,让他乐不可支。
他轻轻戳了一下快要石化的虫。
“呆瓜。”他言笑晏晏,“阿克塞尔他都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了,还帮你掩盖隐藏了你的档案。”
站在角落的雄虫没有说话,像是即将化为一缕墨绿色的沉默幽灵。
凯兰一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点什么。
就在这无言的尴尬中,阿克塞尔首先开口了:
“陛下,西尔维奥总督正在会议室等待您的召见。”
希文·卡尔不开心的撇了撇嘴:“好吧。”
他下了床柔声安抚道:“还有三个小时,继续睡吧,宝贝儿。”
凯兰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阿克塞尔跟在女皇的身后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我对打斗戏的把握程度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好想快进到凯兰的蓝星奇幻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