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会不会梦到恶魔》虫子不吃瓜

37、疑云 我吞咽

　　我吞咽口水，心里清楚这场审判的结果。
　　输了就是坐几年牢，赢的话后面决对麻烦不断。
　　这一瞬间我有点想打退堂鼓，可脑海里米歇尔的脸却无法挥去，法官的声音像念催命符一样。
　　算了！
　　等找到她的坟墓后，我就启身回到辛西娅，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我声音严肃，洪亮地大声怒斥：“我不认罪！”
　　“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可以说明我有罪，我反而是在帮助教会认清他们的罪！”
　　“神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与神对话，压根不需要提交比萨来赎罪，我们可以自己与神忏悔！”
　　此话一出，掌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哨声与欢呼声。
　　我擦擦额头冷汗，惊喜地看着周围的百姓，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他们正一脸欣赏地看着我！
　　这时，牧师连忙跑到我面前，指着我怒斥道：“你这是在传播错误的知识！你妄图给无辜的百姓洗脑，任由他们接受恶魔的低语！”
　　面对他的指控，我袖子一挥：“我敢对神起誓，我翻译的绝对属实！。”
　　说罢，我指向角落里的法比拉主教：“我们可以由负责法比拉的主教——莫里亚蒂，来看看我的译本是否与天书一致……”
　　牧师的脸已经变得扭曲，他欲跑到看台上对主教呐喊：“主教！这样一定会带来无上灾难的！”
　　莫里亚蒂冷笑一声：“哼，这会有什么灾难？这只会让教皇弗洛德二世的资产少一笔收入。”
　　不等牧师反应过来，莫里亚蒂站起身对周围的群众说道：“没错，这位译者翻译的文本与天书一模一样。”
　　群众们高兴得手舞足蹈，我就像那歌剧演员一样受到大家追捧。
　　于是我也跟着欢呼。
　　欢呼什么呢？
　　是少了一笔不重要的支出吗？
　　还是欢呼大家可以和神直接交流？
　　我想不明白，此刻我也不需要明白。
　　我看向角落里的米歇尔，由衷地为他高兴，这下他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地狱了吧……
　　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强迫嫁给国王，不用被人每天变着花样搞垮身体，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过好每一天了！
　　在人山人海中，我的视线为他停留，看到了他的笑容。
　　我看向法官，此时法官正脸色焦急地擦汗，我理解他。
　　宣判我无罪会得罪教皇，但如果判定我有罪，底下的群众可能会冲上前暴打一顿。
　　牧师努力朝法官怒吼：“大人，这可不能答应！我们被人利用了！”
　　可那么多人的嘴，哪里是他一个神父就能掩盖的。
　　最终，法官迫于压力，不得不宣布我无罪。
　　当象征法律的锤子砸下的刹那，大家高兴得手舞足蹈，他们有的人想要上前拥抱我，被士兵阻止。
　　我在民众的簇拥下离开法院，明天我便恢复自由。
　　隐隐约约间，我看到米歇尔也跟随在人群里，可惜一眨眼，他便消失了，就和麻雀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该关心的了。
　　莫里亚蒂躲在罗马柱旁，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一脸笑意。
　　爱德华这时跑上去，怒气冲冲地指着他骂道：“你个渎神者，神会降下惩罚来惩戒你的！”
　　莫里亚蒂听后不屑地笑笑：“你还是管好你的老师就行，这些事用不着瞎操心，教皇很快病逝，让他好好想想如何拉高自己的票数吧。”
　　“呸！老师的理想至高无上，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解决这里的问题！。”
　　“哈哈，这个笑话太好笑了。”
　　“你……你个伪君子……”
　　“你老师就不是吗？教皇不会游泳怕河潭，那天怎么要去湖边散步？”
　　爱德华没想到莫里亚蒂会拿这件事来说，身体一顿。
　　莫里亚蒂没有停止揣测：“为什么刚好那天落水？”
　　“请停止你没有意义的揣测！”
　　“谁让当时只有你老师一个人在他身边……”
　　爱德华双目怒瞪，反问道：“既然如此，老师为什么要把教皇救起？而不是选择让教皇溺死在湖里？“
　　听到爱德华这种问题，莫里亚蒂两手摊开：“亲爱的学者，杀人和杀人未遂是不同的，这种事只要附近的士兵稍微一查，就能立刻查明白。”
　　眼看自己说不过莫里亚蒂，爱德华只能气冲冲地甩手离开。
　　莫里亚蒂靠在柱子上，笑眯眯地对爱德华说：“你可以找法官借一下假发，你的脑袋把我的眼睛晃瞎了。”
　　爱德华明显听到了这段嘲讽，但他只停留一下，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里亚蒂心情大好，揉揉褶皱布满的脸，反光的大理石罗马柱把他年迈的脸映衬在上面，莫里亚蒂叹气：“年华，留不住啊……”
　　他又看了一眼追逐着马车跑去的人群，眉头的皱纹又深了几分：“起码这样，我们才能留住信仰……”
　　“少爷，您现在可以走了吗？”
　　米歇尔许久才把眼睛移开，他笑着对仆从说道：“好啊。”
　　自从那晚后，西泽尔与斯特尔每人都安排了两个侍卫跟着他，说是服侍米歇尔，但米歇尔心里清楚，这就是监禁呢。
　　出趟门，一共四个侍卫，东西南北各站一个。
　　这阵仗令米歇尔怪不好意思的。
　　接送米歇尔的马车走了许久，米歇尔算了下时间，这不是回家的路！
　　米歇尔揭开窗帘问道：“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侍卫点点头回复：“陛下邀请您共进晚餐，另外，等下请您不要把从马车出来。”
　　米歇尔脸色一沉，斯特尔不是去巡视西北的领地了吗？这是要干什么？
　　这趟“旅程”真的很蹊跷，路线和往常不一样，甚至走路都是走的小路。
　　想不出来，米歇尔决定见招拆招了。
　　米歇尔有些不安。
　　不记得走了多久马车才停下来，米歇尔来到斯特尔的寝宫时，里面空无一人。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旁等待，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斯特尔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他先是摔倒在地，满脸泪水，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基恩帕特，我的基恩帕特……不……不对……是米歇尔……我的米歇尔……你人呢……”
　　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模样，米歇尔赶忙小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米歇尔刚托起他的肩膀，斯特尔便一头扎进米歇尔的怀抱，闭着眼睛使劲闻米歇尔的气味，看样子好像要忘记什么似的。
　　嘴里不停嘟囔着：“米歇尔……啊……我亲爱的米歇尔……我的清泉……我的朝阳……我的雏菊……我的最爱……”
　　他这一系列反常行为令米歇尔摸不着头脑，但或许是基恩帕特的灵魂作祟。
　　米歇尔开始不由自主地拍打斯特尔的后背，嘴里像哄小孩子似的吐出些话：“不哭……不哭……天底下没有什么再能接近你了，我的国王……”
　　斯特尔好似感受到什么，抬头对上米歇尔担忧的眼眸。
　　他泪眼婆娑地抚摸米歇尔的脸庞：“基恩帕特……”
　　随后，他整个人钻进米歇尔的怀里，像只受惊的兔子那样蜷缩着。
　　这时，米歇尔闻到斯特尔身上的玫瑰花香味，眉头一皱。
　　斯特尔非常讨厌玫瑰花，不止宫殿，甚至是整个王城都被明令禁止不许种植红玫瑰。
　　可是他的身上居然有玫瑰花的香味。
　　紧接着，米歇尔的余光瞟见斯特尔身上的红印。
　　这种印子米歇尔是知道的，因为他前几天也在金的身上留下了这种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