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会不会梦到恶魔》虫子不吃瓜

36、基恩帕特与西泽尔（三） 将基

　　将基恩帕特放进来后，西泽尔冷着脸说道：“我没有不舒服，好了，这样你就可以走了吗？”
　　面对西泽尔的逐客令，基恩帕特视而不见。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瓶酒说道：“这两瓶果酒，我在附近山村买的，赏个脸喝一杯吧。”
　　看到他如此坚持不懈的样子，西泽尔叹气接过酒瓶，坐在他对面。
　　基恩帕特像只狡诈的狐狸，猜出了西泽尔吃这套，脸上露出令西泽尔恼火的表情。
　　西泽尔这样自我安慰道：“别这样自大了，是我肯给你脸和你喝酒……”
　　“才不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愿意哄我的人……”
　　最后的话西泽尔没有说出口，他眼里的米歇尔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个故事啊，就像个孩子一样。
　　而且这种糗事说出来，有失父亲的尊严。
　　“然后呢？”米歇尔催促西泽尔继续往下说。
　　西泽尔说道：“别急，米歇尔，不要再让我发现你的臭毛病。”
　　这声训斥，一下子勾起了米歇尔的回忆。
　　米歇尔略显不满的瘪嘴，很不服气地回复西泽尔：“知道了，父亲……”
　　他的几个小动作令西泽尔恍惚了一下，是因为知道米歇尔就是基恩帕特的事实了吗？
　　刚刚他好像看到基恩帕特出现在眼前……
　　西泽尔心烦意乱地摇摇头，继续为米歇尔讲接下来的故事。
　　那晚，他们聊了很久，大部分都是基恩帕特在聊天，西泽尔几乎没开口，即便说话，也是句句不离“笨蛋”“有毛病”这些粗口话。
　　但这的确是西泽尔最难忘的一夜。
　　看着如此完美的基恩帕特，西泽尔心里越发厌恶。
　　西泽尔送走基恩帕特后，心里涌现一把火，他难以掩盖的妒意快要把他吞没。
　　“可恶……”
　　西泽尔厌恶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如果我也认输的话，那我这几年的努力不就是个笑话吗？”
　　“我是为了超过他才来到骑士团的，我是为了超过他才努力那么久，父亲也是为了超过他而努力鞭策我……”
　　西泽尔绝不原谅这样半途而废的自己，于是他决定把超越基恩帕特定为骑士道。
　　西泽尔的骑士道不是为了守护，而是为了超越！
　　嫉妒爬满西泽尔的面孔，就算是整个贵族里暗恋西泽尔的人来了，恐怕都认不出他。
　　“父亲……您太傻了……”米歇尔冷冰冰地对西泽尔评判道。
　　西泽尔听到米歇尔这么说，火冒三丈地跳起来，牢牢掐着米歇尔的脖子，手掌慢慢用力收回。
　　他的面孔也因为怒意变得扭曲不堪：“你懂什么，你凭什么可以随意评价我的人生！”
　　米歇尔感到窒息，他张开嘴巴想要呼吸，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用。
　　他的眼睛在咕噜噜地转动，西泽尔红着眼，什么都听不见。
　　梳妆镜是倒扣着的状态，因此我看不到眼前的情况。
　　我心急如焚地想要联系米歇尔，听到微微喘息，忍不住大声呼喊：“米歇尔！”
　　我忘记此刻的我身处牢笼，也忘记我不该暴露我的妖精身份。
　　西泽尔听到我的叫唤了！
　　意识到这点后，我赶紧返回大牢，捂紧嘴巴，身体害怕得发抖。
　　西泽尔不知为何冷静下来，松开米歇尔。
　　米歇尔摊在地上咳嗽，重获呼吸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他的眼睛挂着泪，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名义上的父亲，眼里满是戏谑。
　　察觉到米歇尔在笑话他，西泽尔怒不可遏地朝米歇尔腹中狂踢一脚，嘴里毫不避讳地怒骂：“你个杂种！”
　　踢完后，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房门被重重关上，“砰——”的一声令我心脏骤停。
　　米歇尔闷哼一声，笑出声来，他笑得肆无忌惮，生怕西泽尔听不见。
　　“什么嫉妒，因为你清楚你做不到基恩帕特那样！”
　　“这只是你给你找的理由！”
　　米歇尔哭喊着爬上前去抓挠房门：“做不到就做不到，这么蹩脚的理由你也敢说……”
　　他的每一声笑都是如此撕心裂肺，我听着不断祈祷西泽尔听不到。
　　万一他折返回来，米歇尔肯定要挨一顿揍。
　　好在米歇尔没有选择作死，而是躺在床上抓起镜子，抹一把眼泪鼻涕睡觉了。
　　米歇尔临睡前，看着我强颜欢笑道：“放心吧，最少两天你就可以出去了。”
　　我尝试安慰他，脑袋转半天最后只有一句晚安可以说出口。
　　米歇尔不在意这个：“嗯，晚安。”
　　互相道过晚安后，米歇尔眼睛一闭便进入梦乡了。
　　祈祷今夜的米歇尔能做个好梦。
　　三天后一早，牢门尖锐的碰撞声把我吵醒，我昨夜睡得不好，因此牢门一开便着急忙慌地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狱警。
　　这些天被关在牢里生活得实在不好，吃食好比猪槽的泔水，酸涩并发臭，连床也是一堆干草铺在地上。
　　终于恢复自由身，我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当我被狱警带到大牢门口时，门口居然站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身材瘦弱，面如枯槁，可看向我的眼睛却是那样炯炯有神。
　　看到我的刹那，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像欢呼英雄一样迎接我的归来，我整摸不着头脑时，身旁的狱警把我押上一辆马车。
　　我心坏忐忑地坐上这辆马车，眼巴巴地看着周围的景色。
　　灰扑扑的街道依旧是恶臭不止。
　　可我却不明白街道上为何布满许多平民百姓，也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对我实施至高的憧憬，现在我唯一可以得知的便是这与米歇尔逃不开关系。
　　马车的目的地是中心教堂。
　　这里是王城所有贵族做礼拜日的教堂，也是全国最大的法庭。
　　伟岸的大理石建筑将我的身影吞没，我怀揣不安地走进去。
　　在教童的带领下，我来到这里最大也是被称为最神圣的大法庭。
　　一进去，里面的一干民众纷纷探头，挤破脑袋也要把我的样子刻在眼里。
　　法官手握审判之锤，大声呵斥道：“肃静！”
　　随着声音落下，这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我被押到审判席上，看到了一旁的秃头牧师，位于法官身下的席位则是十二个陪审团成员。
　　不等法官宣读我的罪孽，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的妇女便指着我心情激动地说道：“法官大人，他是无辜，他绝对是无辜的！”
　　“肃静！女士，不然我们将用第十三人替换你的陪审资格。”
　　此话一出，那名帮我说话的好心女士慌忙收手，捂着嘴和法官套近乎似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了。”
　　随后，法官长叹一口气，宣读我的罪责——渎神罪！
　　我深吸一口气，谨记米歇尔的教导，准备开始属于我的无罪辩护。
　　法官严肃地看着我，宣读手里的稿件：“被告人——玛尼.威尔斯，原告爱德华.理查认为你私自篡改天书，颠倒神的旨意以渎神罪起诉你，是否认罪？”
　　“不，法官，我不认罪！”
　　我抬头挺胸地看着法官的眼睛。
　　我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有不少百姓纷纷站出来为我发声。
　　“法官，他都说没罪了，快放了他！”
　　“什么渎神？明明是这帮坑蒙拐骗的人渎神，他们误传神意，还要收我们钱！”
　　“快点把那个爱德华抓入大牢。”
　　一时间，原告席上的爱德华沉重地掏出手帕擦汗。
　　又是一声怒斥，周围安静起来。
　　我深呼吸，看向法官：“大人，请问你们如何得知我篡改神意了？我只是把天书翻译成人人都可以读懂的译本，天书什么样，译本就是什么样的。”
　　“不可能，你翻译天书这件事本来就是罪！”安德烈立马起身反对。
　　我随即反驳：“请问有那条法律上面写着翻译有罪？”
　　爱德华被我一句话呛住，他急得额头直冒汗，无助地看向某个角落。
　　顺着他的方向，我看到了法比拉王国的大主教，他正在观望这场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