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请让我和你的先生结婚吧》春风A

2、你从未在意 一整天姜昭

　　一整天姜昭都在熟悉办公节奏，翻看人事资料和财务报表，审批了两份采购文件，下午受邀在展馆中心参加了一场官方举办的数字·智慧交流座谈会。
　　只能说，很有“教育意义”。
　　本想着回公司后到点能准时下班，科研部的负责人说是技术上有小突破，同时也遇到了一点难题，想要做个简单汇报。
　　于是一场小会，开了近一个小时。
　　姜昭本就是软件工程毕业，加上多活一世的先知经验，听完汇报后，提点几句，很快就定下了他们后续的研究方向。
　　一群人沉着脸进会议室，离开时脸上的阴霾却是一扫而空。
　　处理完工作，刚坐上车，他还没来得及启动，沈月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怎么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了。
　　说实话，情绪平静下来后，他对沈月的感官很复杂，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姜昭至死都没能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背叛自己。
　　如果曾经是痛苦，现在看到活生生的人，就是打心底厌恶。
　　“那个，我妈妈来云城了，8点航班落地，我把信息发你手机了，你现在能去接一下么？”
　　沈月不提，姜昭都忘了还有这个烦人精。
　　“我这边工作还没结束。”不知道是不是节奏跨度太大，他今天时不时都会发呆，此刻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不是和我说过工作是做不完的嘛，我现在和苏禾在外面，也不方便去接啊。”
　　姜昭听笑了，也不想浪费口舌：“知道了。”
　　沈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满眼震惊。
　　“怎么了，他不去接么？”苏禾搅动着咖啡，将撑脸的手放了下来，眼中暗含笑意。
　　“没有，他答应了。”沈月呐呐道，只是，姜昭从没像这样挂过他电话。
　　“我就说嘛，月月，这男的，就是不能太惯着了，不然总有一天和你蹬鼻子上脸。”苏禾撩拨了一下头发，不满的皱鼻子。
　　沈月笑笑，不说话。
　　“宝贝，下个月秦野就回国了，你那天真不打算和我一起去接机么？”苏禾盯着她，似笑非笑。
　　沈月提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到最后还是垂下了眉眼，将所有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月月，说实话，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为你们感到惋惜，而且，秦野到现在也还是没能忘记你。”
　　沈月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嗔怪道：“子虚乌有的事别胡说。”
　　“真的。”苏禾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递给了她，沈月接过后，苏禾继续道：“这是秦野前两天发我的邮件，你看最后一段。”
　　【虽然唐突，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月月过的还幸福么？我希望她幸福，可又有点不甘心呢，你说我回来后约她见面，她会见我吗？】
　　沈月凝视屏幕，想了许久才开口：“他，回国的航班是哪一天？”
　　“六月六。”苏禾取回手机，语气淡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六月六？这么巧？”沈月面露为难之色。
　　“嗯，你那天有其他安排？”
　　“嗯，姜昭生日就在六月六。”沈月无奈叹了口气，这世间的事，就一定要这么赶巧么。
　　苏禾从座位上起身，抚裙坐到了沈月身旁：“你不是说他从来不过生日，也不喜欢有人替他庆生吗？”
　　沈月无声叹了口气，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苏禾：“他是不爱过生日，可那天我总得和他一起吃顿饭啊。”
　　苏禾想了想，劝人讲究一个度，过犹不及，太明显，搞得她好像收了秦野什么好处似的，虽然，她是收了那么“一丁点”的好处。
　　“那看你吧，虽然秦野之前和我说过，你们错过太久，如果回国的第一眼能看见你就好了。”
　　沈月没回应，只是眉心皱在了一起，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在咖啡厅内飘扬，浪漫温柔的的音色送走了天边最后一缕光。
　　姜昭到机场泊好车后，放下椅子小睡了一会儿，放以前他肯定会到航站楼的出机口等，现在嘛，找不到人对方自己会打电话的。
　　也许真的累了，姜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只是睡的并不安稳，破碎离乱的梦境，他仍在鳌山的风雪蹒跚前行，独自立在高空，什么也抓不住。
　　挣扎中猛然惊醒，盯着中控台吵闹不停的手机，手心蜷握，后面已经汗湿了。
　　此刻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再次确认了自己不是在雪山，闷在胸口的气总算吐了出来。
　　“喂。”
　　“姜昭！你人呢！你知不知道我等了...”
　　“我过来还要十分钟，在开车，先挂了。”姜昭下车后吸了一大口气缓缓呼出，心中那点虚无渐渐散去，哼着小调往航站楼走，他已经很不爽了，坏情绪就别传给自己了。
　　林美霞第一通电话是五分钟前打进来，这五分钟，他手机里多了六个未接，包括沈月的一个。
　　妇人站在自己的行李中间，不敢相信姜昭竟敢挂自己电话，姑爷挂丈母娘电话，简直倒反天罡！越想越气不过，又打了回去，可这次一直到盲音响起，电话都没被接起。
　　于是乎，一边看夜景一边散步，走了十几分钟到航站楼的姜昭，见到站在两个大行李箱间的岳母时，对方凶狠恨不得要吃了他。
　　“你搞什么，姜昭，你知道我千里迢迢的过来有多累么，我在这等你等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妇人整个身子都在颤，单手指着他，烫染的秀发和颈上的珍珠项链在狰狞的表情中显得特别俗气。
　　他很无语，岳母也不年轻了怎么气性还能这么大：“哦，我还以您老人家是旅游结束顺道过来的呢？”
　　林美霞语噎，她的确是旅游玩累了过来看看女儿，顺便打压打压自家姑爷。
　　“走吧，车停的有点远，走过去还要十分钟。”姜昭拉开一个行李箱的拉杆，在前面带路。
　　“你把车停那么远干嘛！不知道开过来吗！”林美霞穿着高跟鞋，看到姜昭自顾自往前走，赶忙拉上另一个行李箱，努力跟上步子。
　　姜昭不想理她，难不成和她讲，自己就是想在夜色中散步，感受夏风吹在脸上的温柔，感受活着的气息？
　　对方一定会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姜昭身高腿长，即使频率不快，妇人追的依旧很吃力，于是乎一路走走停停，主要怕对方崴到脚会增加自己的负担。
　　上车后，林美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人都蔫了，遥指中控台，姜昭憋住笑，开了空调。
　　两人到家时，沈月坐在客厅刷平板，听到动静立马跑到了玄关处。
　　“妈！”沈月张开怀抱朝着妇人扑了过去。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住你这样撞啊。”林美霞脸上扬起笑容，看得出是真高兴，换上鞋沈月就拉着她往客厅走了，留姜昭一个人和两个行李箱站在玄关处。
　　有些疲惫的褪鞋换上凉拖，姜昭暗自苦笑，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如此高敏。
　　他把行李箱放到客厅靠墙位置，转身穿过厨房，进到卫浴间洗手。
　　“瘦了，瘦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两人坐在沙发上，妇人握住她的手，反复摩挲，看着自己女儿脸突然红润了许多。
　　沈月发窘，这段时间她没有控制饮食，其实已经胖了，也就是自己妈妈才说的出来了。
　　“哪有，一天三顿，按时按量，妈妈，你等我一下。”沈月起身，追着姜昭的步子进了卫浴间。
　　姜昭正好用纸巾擦手往外走。
　　“阿昭，做点东西吃呗，你不也还没吃饭吗？”
　　“你吃过了？”姜昭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嗯，我和小禾在外面吃过了。”
　　“回来时我点了酒店的外卖，你待会再陪她吃点吧，我今天有点累，先回房了。”姜昭抬起手，习惯性想揉她头发，但最后手也只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错身而过。
　　“阿昭。”沈月转身叫住他。
　　“这几天我想和妈妈一起睡，你常用的东西我都给你拿到客房了，可以么？”
　　姜昭背对她身抬手比了个ok，在林美霞不满的注视下，穿过客厅进了里间客房。
　　等对方背影消失在转角，沈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阴沉的可怕，和妈妈一起睡只是试探，果然，肯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白色床单上，自己的贴身衣物、水杯、笔记本还有一些小东西，七零八落摊在床上，姜昭知道这是沈月向他宣泄不满，他沉默着将物品都收拾妥帖，安置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记忆里，上一世，岳母住了很久，到底多久他记不清，应该是相当长一段时间，长到那段记忆显得尤为沉重。
　　他当时本就处于事业上升期，尤其是再过上一个月，公司同时对接三个工业园区的业务，工作量暴增，可就是这样，那时候想到林美霞在家，他还是尽量按时回来做晚上的餐食，因为沈月根本不会下厨。
　　应付完晚饭再回公司加班或是出门应酬也是常有的事，可当时他并不觉得辛苦。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这次分房睡后，他们就再没睡过一张床，虽然平时哪怕睡一张床也是盖两床被子，但对他而言，到底是个心灵安放的归属。
　　现在他才想明白，沈月看似和他默契合拍的生活节奏，实际上是根本不在乎他的感情和感受。
　　就像她从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用过晚饭，做决定也只是通知自己，他有没有意见压根不重要。
　　洗完澡，姜昭处理了下工作上的邮件，许久未接触，业务知识处理起来生疏了许多。
　　过了一遍，将简单的回复完后，停了手上的工作，剩下项目PM的方案，打算明天和在外地的项目经理视频沟通后再做抉择。
　　......
　　第二天，天色将明未明，姜昭是被自己电话铃声吵醒的，真棒，人生难得睡个安稳觉，但看到是高磊的电话时，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