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栖上将》迟行迟

49、我的心跳够快了 二人心率互

　　两天后。侍女在帅帐外传话的时候，沈骁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温水，还没喝。侍女没有进来，站在帐帘处：“将军，长公主请您过去一趟。”她说完，没有等回答，已经侧身让开了路。
　　林飒飒从舆图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帐帘的方向，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她转头看了沈骁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低头标注舆图：“她找你，我去？不过说什么呀？”沈骁没有动。他端着那碗水，过了一会儿才把它放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我去吧。我们换回去。”
　　林飒飒的笔尖在舆图边缘停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为什么？”沈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要见的是我。她来边关应该是为了联姻。这件事不该由你来替我解决。”林飒飒放下笔，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说：“行。那就换。”她放下笔，又补了一句，“让我先运动一下。”
　　沈骁看着她，没有动。他站在她面前，像是在等她完成下一步。林飒飒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做高抬腿。她在案几前原地跑了起来，动作不大，但衣摆晃动，呼吸逐渐加快。她跑了一会儿，停下来说：“摸了一下胸口，应该差不多了吧？”她转头看向沈骁，发现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只是看着她。“你也做啊，心跳不够又换不了。”她说。沈骁看了她一眼，声音很平：“我心跳够快了。”林飒飒愣了一下，也没有细想，她只是觉得这句话确实结束了那个问题，然后点了点头：“行。”
　　林飒飒用沈骁的大手握住他的手腕，然后低头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的时候，林飒飒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像是正在确认那个位置是否已经到达。心跳同时加速，互换完成了。沈骁站在自己的身体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然后转身掀帘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林飒飒站在原地，看着帘子落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帐帘的方向。然后她想起了什么，开始在案几前原地跑了起来。
　　长公主的营帐里点着灯，光线刚好能看清人的轮廓。沈骁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桌边写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你来了。”沈骁站在她对面，没有坐下。长公主放下笔，把面前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沈骁。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站在她面前的人确实是他，然后她开口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我猜是为了赐婚的事。”长公主没有否认，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的卷轴，放在桌上，没有展开。“这是皇上给的，是一道空白的赐婚圣旨。我就是来边关看看，确认你还是不是那个值得托付的人。”她顿了一下，“我来了。我看到了一个正在用心守着边关的人，没有不臣之心，没有懈怠之意。功绩是真的，军务也是实的。你确实没有辜负皇上的信任。”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也听到了关于你和你那位林姑娘之间的传闻。”
　　沈骁没有说话。长公主也没有等他说话。她看着他，语气轻了一些：“我已不想在这上面填上你的名字了，但是我还是想要知道你的想法。”沈骁站了片刻，然后开口：“我有想娶的人。”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需要补充的内容。
　　长公主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从沈骁脸上收回来，落在桌上那卷空白圣旨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拿起来，没有打开，只是放回了袖中。“既然如此，我明天就回京了。”她说完，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毕竟我可不想嫁给一个爱吃甜食、又怕苦的男人。”她说完这句的时候，语气里有笑意，但不重，像是她已经完成了她需要完成的判断，也已经在完成它之后找到了一个让它可以放下来的方式。沈骁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已经说完，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如果只有这些事，那我先回去了。”
　　长公主没有挽留：“去吧。”
　　他转身走出了营帐。帐外天已经黑了，但风不大。他走到帅帐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听到里面有喘息的声音。
　　帐帘掀开的时候，林飒飒正做到第四组开合跳。她听到脚步声，看到沈骁走进来，她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头发散了几缕，额头上冒着细汗。沈骁站在帐帘处，看着她，没有说话。“你回来了。”林飒飒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聊完了？”“嗯。”
　　沈骁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刚才站的位置旁边的空处，像是在确认自己不在场时她停留了多久，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你一直在跳？”林飒飒看了他一眼，像是理所当然：“我不知道你们要聊多久。我怕心率慢下去就换回去了。”沈骁看着她，没有接话。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额头的汗上，像是正在确认那层薄汗是运动的结果，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他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从案几上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水，递给她，然后说了一句：“喝口水。”
　　林飒飒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沈骁走到榻边坐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公主明天走了，以后不会再有赐婚的事了。”林飒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然后说：“那明天送送她吧。”沈骁没有回答。他坐在榻边，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碗被喝过一口的水上，没有移开，像是在确认它已经回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