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长公主驾到 长公主突至 ...
-
林飒飒正在看舆图，帐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门口停了一下。陆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将军，帐外有人求见，说是从京城来的。递了一块令牌。”
林飒飒放下笔，伸手接了过来。令牌不大，铜质的，边角磨得光滑，像是被人握了很久。她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刻着一个“长”字。她没认出来，但手指在字形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榻边的沈骁。
“这是什么？”
沈骁看了一眼，语气很平：“长公主的令牌。她来了。”
林飒飒的手顿了一下。她把令牌放在桌上，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长公主来干什么？”沈骁看着她：“我来边关之后，没跟她有过联系，也没收到任何关于她要来的通知。”
“那她为什么来？”
“不知道。”
林飒飒站起来，在帐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卫队？”
“令牌一个人就能用。她应该只带了几个人。”
林飒飒转回身，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说——她是来视察军务的，还是……”她没有说完，但沈骁显然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她来边关，不一定是来视察军务的。”沈骁的语气仍然保持着原来的节奏，没有加快，也没有停顿。
林飒飒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了。“她是来查你的？还是皇上派她来盯着你的？”
沈骁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林飒飒又走了两步：“她是不是想嫁给你？”
沈骁沉默了片刻：“……应该是。”
“应该是？她到底是不是？”
“皇上曾提过这件事。”
“那你有没有答应过什么？”
“没有。”
林飒飒停下来，双手撑在案几边沿上。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着沈骁：“那我该怎么办？我顶着你的脸去见她，万一她问什么——我哪知道你们以前的事，说过什么话，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沈骁看着她，等她说完才开口：“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忘了你现在是什么状态了？”他顿了顿，“她来之前就应该听说过了——你重伤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按照你自己现在的来就行，不用刻意去模仿我。”
林飒飒愣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行。就见见。”
她转身走到帅帐门口，掀帘之前，忽然又停了一下。“她长什么样？”
“比你高一点。”
“我不是问这个——”
“你见了就知道了。”
林飒飒没有再多问。她掀帘出去了。
林飒飒走出去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她走到营门口，远远看到一个人站在辕门外的空地上。穿着深色骑装，头发束起，腰带束得利落。手边没有牵马，身边就一个小侍从。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长公主长了一张让人不容易忘记的脸。眉眼不算浓，但看人的时候目光是直的，不躲，也不打量。她看到林飒飒走过来，没有动，也没有笑。
林飒飒走到她面前，忽然发现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停了一下，试图回想电视剧里古人见公主时的行礼方式，但它们没有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她抬起手，迟疑地拱了一下，又放下来。然后又换了一个姿势——躬身，但幅度太大，像是用力过猛，整个人弯下去的时候膝盖也跟着屈了一下，像是准备行礼却在中途被自己的节奏绊住了。
长公主看着她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没有评价。她只是站在那里，等林飒飒停下来，然后开口说：“不用多礼，我只是路过此地，需要暂住几日。给我安排个营帐就行。”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完成一个她已经多次确认过的流程。
林飒飒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是。”她转头看到陆凛正站在不远处，招呼他过来：“带长公主去挑个营帐，干净一点、安静一点的。”陆凛看了一眼林飒飒，又看了一眼长公主，应了一声，带着她往营内走去。
林飒飒站在原地，看着长公主的背影走远。她发现自己在长公主转身之后才呼出了那口气。她在原地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往帅帐走回去。
她掀帘进来的时候，沈骁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但没有在看她。他听到动静，没有抬头：“见完了？”
“见完了。”林飒飒走到案几前坐下，双手撑着桌面，像是在整理思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沈骁。”
“嗯。”
“你跟我说实话，以前公主跟你有没有那个啥？”
沈骁抬起头看她：“哪个？”
“就是——”林飒飒比划了一下，“你们以前认识，她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她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像是想用一个手势来覆盖她还没想好怎么表达的具体内容。
沈骁看了她一眼：“没有。”
“那她对你有意思吗？”
“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林飒飒沉默了，像是在她的脑中场景里进行一轮替换，又像是在等待那个答案重新出现并被她接受。“那——那你对她呢？”
沈骁看着她，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本身是否值得回答：“没有。”
林飒飒没有接话，但她坐在那里，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一些她以前看过的片段，把当前这个场景替换到那些镜头里，重新跑了一遍。她站起来，在帐里转了两圈，又坐下来，然后又站起来。“那她干嘛要跑这么远来边关看你——”
沈骁放下竹简，看着她：“她是来看我的？”
“没说，我猜的。”
“她有没有提到以前的事？”
“没有。她就说了句‘给安排个营帐’。”
“那就行了。”
林飒飒看着他：“什么叫‘那就行了’？”
“她来边关，可能是因为她有其他事情。你照常处理就行。”
林飒飒站在原地，看着他，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坐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说：“她比我想象的……正常。”
“你想象她什么样？”
“不好说。反正跟我想的不一样。”
沈骁没有再追问。他拿起竹简，继续看。林飒飒坐在案几前，目光落在桌上那面令牌上，过了一会儿，她把它往旁边推了推。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长公主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