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第七十六章 对峙!水落 ...

  •   西宫久一见这阵仗,便知自己中了计,也顾不得辩解,思忖一瞬,刹那便脚底一转,纵驭轻功,竟是要趁众人未反应过来之时逃走!
      庄奉卿身形一动就要追上去,然而付樨比他还快,已鹰隼般射去,出手如电,猛地扣住西宫久肩膀,将其倒抓回来!

      “西宫久,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去?”付樨冷笑道。

      西宫久挣扎,然而左肩如被铁臂钳住,竟是甩不掉,便右手灌力,一掌朝付樨猛地劈去!
      付樨混不畏惧,抬臂悍然架住,摇肩化去这一势,而后瞬息攥拳前击,咚地一拳打至西宫久腹部,西宫久霎时蜷腰后缩,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牧松之追至西宫久身后,看到这一幕,不由停下脚步,抬眼去瞧庄奉卿,庄奉卿眼神示意,牧松之便绕过两人,站到庄奉卿身边。
      那叫壹的人居然也没跑,依旧戴着斗笠,负剑在林中不远处看着。

      付樨终于放开西宫久,然而西宫久已逃不了,擦去嘴角血沫,抬头看向付樨。
      “我都不知道,原来西宫久你对我天枢阁,竟有如此深仇大恨。”付樨垂眼瞧他,眼中冷若冰霜。
      西宫久笑笑,辩解道:“其实都是误会。”
      “是误会你跑什么?”牧松之叫道。
      西宫久射来怨毒目光,牧松之要瞪回去,庄奉卿稍侧身挡住了。
      段从流率先反应过来,一步踏上前道:“西宫久!那日你叫我上天枢阁去,可没说内情如此复杂,亏我当真信了你,还以为自己在为武林讨公道!”
      金漪道:“西宫久,你方才所说之事,是真是假?”
      牧松之嘟囔道:“背后偷听到的,肯定是真的啦。”
      庄奉卿想笑,但这不是该笑的场合,于是他忍住了。
      几人好奇地瞧了牧松之一眼,牧松之莫名其妙道:“看我干嘛,快审问西宫久啊!你们哪位是盟主?”
      苏侯春道:“是我。”
      牧松之忙道:“盟主,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快主持正义,好好惩罚这个西宫久,还庄奉卿清白!”
      “放肆!”燕见峰怒道,“你是什么人,也敢安排盟主?”
      “燕掌门,小葫……牧松之说得不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天枢阁与西宫久之事的真相,一刻也耽误不得。”庄奉卿道,“拘泥于小节做什么?”

      说话间,有些弟子仆从听见动静,也往这边涌来了,见此场景,一时都不明所以。
      其中有个显然身份特殊,容貌清秀,到了就喊段从流一声”爹“,见到庄奉卿又眼前一亮,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段清浪,牧松之一瞬间猜出了他的身份。
      古序也也到了,朝古承远轻声招呼,古承远点头,古序也便不说话了。

      “苏盟主,你若包庇,可别怪我不客气。”付樨朝苏侯春道。

      众人都看着苏侯春,苏侯春点头道:“此事事关重大,确实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朝前走了两步,对西宫久道:“西宫久,方才你在林中说的话,我与诸位掌门帮主们都听到了,你抵赖不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西宫久道:“那些话,都是那人诱我说的,不过是他的圈套!”西宫久一指身后的壹。
      牧松之凑到庄奉卿耳边道:“好无耻哦。”庄奉卿笑了笑。
      壹走近了,拿出那枚金错刀,道:“西宫大人,这信物,也是我诱你拿的吗?”
      “这东西能说明什么吗?”西宫久狡辩道,“不对,你与他们是一伙的,是你们设计陷害我!”
      付樨猝不及防又是一拳,西宫久闪了舌头,将话咽回去,嘴角溢出血来,眼中恨意明显,袍袖一展就要跟付樨交手。
      付樨早知他有此意,沉着脸与他过招,拳风呼啸,臂影重重,竟是几步间就将他逼至树前。
      西宫久大臂一挥,袖子垂下,庄奉卿觑机一甩糊涂剑,咻地将袖子钉在树上,付樨拳头又至,嘭的一击揍得西宫久头歪脸偏,血溅尘土,终于不再挣扎。

      “大堂主何必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一道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竟是李青湖、卓临知、罗高元与余空、白映雪等人,浩浩荡荡,从众弟子身后排出。

      “三堂主,我竟不知道,这明月山庄,成了天枢阁分阁了。”苏侯春道。
      李青湖笑道:“事关我天枢阁清誉,自然是都要来看看,免得有人仗势欺人,摆在面前的事实都不认。”
      程华曜道:“三堂主,你含沙射影的又在骂谁?”
      李青湖在他面前站定道:“程掌门不必担忧,说的不是你,毕竟你明辨是非,不会误会我天枢阁的,是吧?”
      程华曜一时噎住,讪讪道:“那是自然。”
      燕见峰阴阳道:“天枢阁还有清誉?”
      “至少在这件事上,我天枢阁确实无辜,不是吗?”卓临知往前走了几步,与付樨碰了碰眼神,付樨便往后退回,离开了西宫久。
      卓临知在西宫久面前停下,又转回身面对众人,道:“西宫久意图陷害我天枢阁盗取秘籍,此事证据确凿,再无疑问,我天枢阁要将其带走惩戒,任何人等,可有异议?”
      西宫久在她背后道:“证据确凿,证据在哪儿?”

      “就在你家密室里。”牧松之道,“派人去搜不就是了?”

      几人又看向牧松之,苏侯春道:“你就是牧松之?看来,你知道很多内情?”
      段从流道:“方才我们听到你说,还有一个叫周阅的人?你确定?”
      燕见峰也目光晦暗道:“你说的,可是我苍山派长老周阅?这位小友,我苍山派可担不起这样的罪名,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再好好想想。”
      庄奉卿牵住牧松之手指,轻轻捏了捏,牧松之会意,打哈哈道:“呃,我其实也记不清了,毕竟那密室里光线晦暗,看错了也有可能,你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那是自然,我天枢阁已派员前往西宫久府邸,不该牵扯的人不牵扯,但不该放过的,也绝不放过。”李青湖摇着扇子道。
      “好!”燕见峰道,“此事势必要查个明白,免得我苍山派平白无故被人污蔑!三堂主,我苍山派这就派员前去,与你们天枢阁一同搜寻,免得有所遗漏。”
      说着,以眼神示意,那围观众人中的苍山派弟子便领命而去。燕见峰又收回目光,与笑眯眯的李青湖对上视线,两人凭空较量了一番,各自移开。

      “西宫久只是其一,两个月前,我记得还有诸位门派长老上我天枢阁讨公道?”卓临知道,“燕掌门,你们苍山派的周阅长老可真是霸道。”
      燕见峰道:“二堂主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苍山派?两个月前之事,我们也是受这西宫久欺瞒,以为确有其事,这才为了武林和平上门调查,这次事发,我们也十分震惊。”
      程华曜接道:“不错,我们也没料到西宫久这厮如此狡诈,将我们都骗过了,我们一番为了武林的拳拳之心,反倒被利用了。”
      付樨看向苏侯春:“苏盟主,你也是被骗了?毕竟,他们可是拿着你的盟主令上我天枢阁来。”
      苏侯春叹了一口气道:“大堂主何必出言讽刺,盟主之位,本就要为武林断清浊明是非,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如此事关重大,总要查个明白,若是你们天枢阁蒙冤,也好还你们个清白不是?眼下,这不是明了了?这西宫久跑不了。”
      “不错!西宫久,枉我们如此信任你,你竟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等事情,这武林,当真留不得你!”燕见峰指着西宫久怒道。
      西宫久语带威胁道:“燕掌门,你当真要这么和我说话?”
      “不然怎么说话?”燕见峰道,“你这大魔头,当真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你那远在乡下的老母亲,真不知道还能不能颐养天年。”

      西宫久眉眼一压,没有再说话。

      燕见峰又朝付樨道:“我看此事已板上钉钉,不必再说了。大堂主,我们受这魔头欺骗,上你天枢阁讨要真相,虽说不知者无罪,但终究是扰了你天枢阁清净,这就向你赔个不是,至于这西宫久,他生性狡猾,未免夜长梦多,劝你还是赶紧了结了他。”
      “我天枢阁都没急,你急什么?”付樨道,“多得是事情要处理。”
      “还有什么事比得上这件事更急?”燕见峰道。
      “有的有的,快把庄奉卿的通缉令解了!”牧松之插话道,“还有,还我们两个清白!”
      苏侯春道:“这位小友,一码归一码,西宫久陷害天枢阁不假,但是你们两个却也不能借机脱罪,毕竟你们联手盗窃秘籍的事,可得好好算一算。”

      此话一出,现场又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目光汇聚两人身上,有些弟子已抓紧刀剑,等待盟主下令。毕竟西宫久与天枢阁的恩怨乃是两者之间私仇,即便西宫久无耻,也自有天枢阁来教训他,但秘籍事关武林,却是人人都可以插手。

      “没错。”程华曜回过神来,“方才被这西宫久行径震蒙了神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你们两个,可是也犯了滔天大罪,竟还敢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
      段从流朝庄奉卿急道:“奉卿,你说实话,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谁说我们盗窃了秘籍的?你们有证据吗?”牧松之反问道。
      “那你给如尘道人的又是什么?”燕见峰道,“那幽暮谷里头外头的人都看到了,你手里拿着秘籍,只不过被那如尘道人抢了去。”
      庄奉卿抿嘴一笑:“谁说我们给他的,是真的秘籍?”
      众人心头疑起,燕见峰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又是一道声音出现,众人再次不解望去。

      只见逍鹤山人款款而来,身旁跟着乌藻月与一位老妇,老妇推着个轮椅,借着燃起的火光与月轮一看,轮椅上坐着的赫然是如尘道人!
      众人大惊,不知几人为何出现在此处。

      西宫久见了如尘道人瘦削干枯、无法行动的模样,率先惊道:“大哥?!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又怎么会在此处?”
      接着想到此前庄奉卿所言,又怒道,“庄奉卿,你说我大哥为了修炼与你们同去,我本来也不信,但未料到你竟是将他害成了这样!”
      苏侯春也不禁疑惑道:“道人这是……”
      牧松之跨步出来道:“来,你自己说说,是怎么回事?”

      如尘道人恨恨地看着牧松之,并不答话。

      “好吧,那我自己说。”牧松之道,“我并没有盗窃秘籍,我给如尘道人的那一份,是编的假秘籍,他强行练功,走火入魔,方变得如此。”
      在场之人惊疑不定,苏侯春目光落到逍鹤山人身上:“山人,你医术高明,依你看……”
      逍鹤山人回道:“正是如此!这老道练了邪门功法,才招致如此。”
      西宫久道:“不可能!他之前练的时候还好好的,功力大增,还叫我一起……”后面的没有说下去。
      “因为前面的内容确实是真的。”牧松之道,“我编得一半真一半假,不然他怎么入局呢?听你方才的话,你承认自己也觊觎秘籍咯?”
      苏侯春道:“没想到你倒是有本事,还能编出一半真的来。”
      “我不是说过,我是同尘派弟子吗?”牧松之面朝众人,自得道,“那秘籍本就是我们派之物,有什么稀罕的?我便是默背整本都可以,你们有谁想要,我可以给他一本,如何?”

      没人敢接这句话。

      静默一会儿后,段从流道:“那也就是说,庄奉卿确实是无辜的?我就说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事实上,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庄奉卿出声道,“不知为何,诸位一直信誓旦旦秘籍被盗,但宫中似乎从未确凿传出这样的消息?苏盟主,据说你与那巫走歌郎中似有私交,不妨替我问问,是否确有其事?”
      庄奉卿说着,目光落在苏侯春身上。
      苏侯春微微一笑,环顾众人道:“这个消息,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你们有人知道吗?”
      程华曜忙道:“不就是那西宫久意图构陷天枢阁编造出来的么?”
      西宫久道:“哼,我确实构陷天枢阁不假,但也别什么都赖我头上,我要是知道真秘籍未被盗,出现的是假秘籍,还会不提醒我大哥,害得他白白落得这个下场?”
      这话倒是有理,在场诸人又陷入短暂沉默。

      燕见峰思索片刻后道:“我记得,似乎,是江湖宝典中记载了此事?”
      苏侯春道:“那就是了,左右是那一文先生又胡编乱造,惹出这事端来,确实该好好教训一顿。”又转头看向庄奉卿,道,“庄奉卿所言有理,得空,我替你问问那郎中,目前看来,应当是个误会。”
      牧松之哼一声道:“你一句误会,将我们害得好惨。”
      “那怎么办呢?”苏侯春朝牧松之道,“这位小友,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如何?毕竟叫那流言乱传,我这盟主管教不严,也属失职。我即刻叫人传话下去,说你们二人清清白白,与秘籍无关,你觉得如何呢?”
      他这么一说,牧松之反倒不好再发作了,看了庄奉卿一眼,挥挥手道:“好吧好吧。”
      西宫久又道:“庄奉卿,你别得意,即便你与秘籍之事无关,那舒觉星的死,你又怎么解释?”
      “方才那人不是说了吗,舒觉星是死于中毒,你别血口喷人了!”段从流道。
      “死于中毒,便能洗脱嫌疑么?如果他就是毒杀了舒觉星呢?各位天枢阁堂主,这种时候你们还不赶紧审问清楚?”西宫久自知被庄奉卿设局,又见到如尘道人变成如今模样,不管不顾地要将庄奉卿拉下水。

      “舒觉星不是我杀的。”庄奉卿道,“那凶手,就在此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除几位天枢阁之人,均纷纷环顾四周,你看我我看你。

      “是我杀的。”

      那一直默默站在林中的壹走上前来,将斗笠一摘,露出一个男子的脸,又将脸皮一撕,变成了一张女子的脸,她用女子的声音道:
      “是我杀了舒觉星。”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