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九章 你与我呀我 ...

  •   当真的听到答案时,牧松之心里滋味莫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庄奉卿一路上待他这么特别,那个人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可是牧松之还是忍不住要笑出来,心简直要飘到天上去,为了掩饰这个笑容,他躺回去,用宝典盖住了自己的脸。

      然而庄奉卿似乎不打算放过他,走上前来,将书挪开,认真地看着他。
      牧松之有些害羞地挪开目光,竭力压住自己嘴角。

      “你脸好红。”庄奉卿道,“真可爱,我可以亲你吗?”
      咦?这话叫牧松之措手不及,一下子有些慌乱,转过来呆呆地看着庄奉卿。
      庄奉卿压下来,双手捧起他的脸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嘴唇近在咫尺:“可以吗?”他又低声问了一句。
      庄奉卿眼中光华流转,牧松之于是被诱惑了,抬起下巴轻轻碰了他的唇,露出笑容。
      庄奉卿似是没想到,呆愣了一瞬,牧松之感觉扳回一局,不由觉得得意。

      “别害怕。”庄奉卿忽然说。

      牧松之还不明白,庄奉卿却忽然吻上来,轻磨压碾,浅咬深吸,堪称胡作非为,热烈缠弄,搅得他不得安生。
      牧松之一下僵住,只觉有些酥麻,难以呼吸,想要做点什么,然而却是动弹不得。

      庄奉卿一手移到牧松之后脖颈,手指抵住他一节骨头,只是轻轻按揉,牧松之便失去一切反抗手段,原本他就没什么力气,然而居然还可以更软,好像把自己全然交到了庄奉卿手中。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没有,牧松之简直要窒息,庄奉卿终于放开他,在他唇角轻轻一吻:“饿不饿?该吃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牧松之尚在头晕目眩中,原本脑子就乱,眼下更是听不明白,只混乱喘气,“嗯?”了一声。
      庄奉卿见他这模样,不由笑了笑,忍不住又在他侧脸亲了一下,这才退开:“哎呀,好饿,我去做饭。”
      说着,捡起不知何时掉在一旁的宝典,塞回牧松之怀里,又伸了个懒腰,当真进厨房里去,开始捣弄午饭。

      啊啊啊!牧松之心里雀跃尖叫,这下是真的想快点好起来了,这样他就能跳到庄奉卿背上,狠狠咬他一口,然后奔回房间里,关上门,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然而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于是侧过身去,看着那个未完成的轮椅,轻轻笑起来。

      下午,日头有些毒辣,庄奉卿将牧松之转回房里,自己则坐在门口干活儿。
      牧松之看他穿着单衣,一脚驻着木头滋啦滋啦地锯,额头还不时滴下汗水,心里说不出的好笑。庄奉卿身量颀长,风姿绰约,就算锯木头也还是像个剑客。

      这个剑客生来就这么厉害?牧松之心里好奇,第一次将宝典翻到庄奉卿篇,拿起笔,打算好好批注一番。

      开篇说,庄奉卿生地不明,这个牧松之倒是知道,在断雁崖下他曾说过的,于是在旁批注了宛安两个字。
      又说,庄奉卿于庆吉元年拜武温为师,原因不明,总之某一天,武温就带着他这样出现了。牧松之在原因不明上画了个圈儿,抬眼看了看庄奉卿,庄奉卿在用平推刨刨木头,无知无觉。

      牧松之继续看下去。

      庄奉卿是武温唯一的弟子,而武温是有名的侠客,所以大家很给庄奉卿面子,然而庄奉卿性情乖僻,常做些令人费解之事。
      庄奉卿性情乖僻?牧松之圈住这几个字,觉得这形容才是真的令人费解,批注:胡言乱语。

      比如说,武温率群侠救出当时三皇子、当今圣上,威名赫赫,群侠要推举他做第一任盟主,谁知庄奉卿却阻止了他,于是后来才改为盟主大会制。居然有人不想要一个盟主师父?令人费解。
      牧松之批注:许是武温意不在此,况且,没有盟主头衔,就不喜爱师父了么?

      再比如说,第二届盟主大会时,庄奉卿路过某处分擂台,见一武师要打死段从流之子段清浪,庄奉卿上前制止,更在武功上胜过了那武师,然而他并不高兴,反而道这盟主大会委实不太公平,叫历经百战的老者与初出茅庐的少年对战。后来经武温与长老们商议,便增加了新硎会。这本来就是寻常事,毕竟武学切磋,各凭本事,能者居之,庄奉卿这么说,令人费解。
      牧松之批注:你们懂个啥!

      最令人费解的,当属武温死后,他选择加入天枢阁一事。武温与时任天枢阁阁主明追信有私交不假,然而天枢阁做的都是黑白不分的生意,在江湖上声名微妙,庄奉卿此去,实在有辱武温之名。
      牧松之批注:武温没意见,旁人聒噪。不过他自己也好奇,于是又加了一句“待日后问问”。

      庄奉卿与武温在一起的时候,反倒没有现在这么声名显赫,武温似乎就是带他随处游历,也不做什么大事,只留下了这些令人不解的行迹,他在江湖上真正以武学声名鹊起,便是在加入天枢阁之后了。

      庄奉卿的前十几年,就这么短短两页带过,牧松之翻页,待到了天枢阁后,便见字数陡然多起来,一会儿杀了这个,一会儿拿下那个,实在耀眼夺目。
      里面的许多事牧松之已经知道,他的成名之战切玉楼之战,书中写“一鸣惊人,宝剑现世”,牧松之批注“当众羞辱,实在无耻”;破混元阵法,书中写“令行禁止,耐得寂寞”,牧松之批注“天寒地冻,添衣保暖”;断雁崖一战,书中写“伏诛魔头,当世称奇”,牧松之批注“这倒是”。
      当然,里面还有很多写舒觉星的内容,牧松之自动无视,心里想着,等着吧,以后我俩的名字并排出现,幽暮谷中这么一闹,说不定最新版的宝典已经添上。

      当然,作为一名俊美无俦的侠客,庄奉卿自然也会惹上八卦,里面罗列了几位女侠小姐的名字,写庄奉卿与她们的暧昧轶事,也不知是不是编的,牧松之将其一一划掉,写上“已心有所属,名唤牧松之”,写完自己在那里嘿嘿傻乐,一抬头,庄奉卿一手撑桌一手插腰,正歪头看他,不禁吓了一跳。

      “看得这么认真?”庄奉卿调侃道。
      牧松之笑着点点头。
      “我可以看吗?”庄奉卿问询。
      牧松之犹豫一会儿,还是将书推给庄奉卿,庄奉卿一眼便看到了心有所属那句,笑了笑,坐下来,拿过笔,在后面进一步批注:“确实如此”。
      接着,庄奉卿开始认真阅读牧松之所写的内容。
      此时他刚干完活儿,浑身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脸上被汗水滚过,显得肌肤通透而白皙,牧松之一边被他的美色吸引,一边心中忐忑庄奉卿会怎么想怎么说。

      篇幅不是很长,庄奉卿却看了很久,眼神专注,神色静谧,有时会在某一处停留许久,牧松之趴在桌上,垫着手臂从下往上观察他,猜他也许是想起了旧事。
      待得终于看完,庄奉卿却没有说太多,凑过来亲了亲牧松之侧脸:“你不知道的地方,得空告诉你。”

      牧松之正想说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外头传来飞鸟呼啦振翅声,两人抬头望去,见呼鹰携信归来,停在桌上,往牧松之面前跳了跳。
      牧松之从它脚上取下信笺,摸了摸它的头,它乖乖被摸了,接着跳到一旁,啄食庄奉卿给它拿来的一碟小米粒。
      牧松之捏着信笺,一时不敢打开,心中惴惴不安,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夜里。庄奉卿握住他的手,紧了紧,牧松之好似又获得勇气,深吸一口气,开始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涌出泪水,扭过头去,抹着眼泪安静地哭。庄奉卿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起身出去,关上门,将整个屋子留给他。

      不一会儿,牧松之起伏的心潮平静些许,庄奉卿好似能感应他似的,恰在此时又进来。
      “师父说了什么?”
      牧松之抱住他腰身,埋在他身上吸了吸鼻子,道:“他说了很多总之我的限言令解除了也不用急着回去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庄奉卿笑道:“限言令解除了,还这么说话?”
      牧松之抬头嘿嘿一笑:“习惯了没改过来。”
      “嗯哼?”庄奉卿挑了挑眉。
      “习惯了,”牧松之一字一字说,停顿一会儿,再继续说,“没改过来。”
      庄奉卿哈哈大笑,揉揉他的头:“其实像之前那样也很可爱。”
      “可是我憋得慌。”牧松之道,“而且你还会欺负我。”
      “我有欺负你吗?”庄奉卿道,“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牧松之脸一红,心花怒放,但还是嘴硬道:“你给我取绰号还叫我唱歌!”
      “如果你不想的话,以后我就不那么叫你了。”庄奉卿一本正经道。
      “那还是要的。”牧松之立马说。
      庄奉卿早知他会如此,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要不要给师父回信?”
      “嗯。”牧松之放开他,“不能让师父担心。”
      庄奉卿给他找来空白的纸页,牧松之边想边写,庄奉卿则回到门口,继续干他的活。

      “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师父?”庄奉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叮叮的敲击声。
      “你好无耻这么快就想登堂入室。”牧松之这回终于可以尽情地说出心中所想。
      “我师父认识你,可你师父不认识我,多不公平。”敲击声换成了刨木声。
      “谁说我师父不认识你。”牧松之道,“我同师父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哦?”庄奉卿干活的声音停了。
      “都是骂你的。”牧松之补充道,决计不能让他太得意,“要是见到他,你且等着吧!”
      敲击声又响起,庄奉卿笑道:“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啊?”
      “因为你之前很坏。”牧松之道,“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很喜欢你,所以会保护你的。”
      声音又停了,庄奉卿走进来,掰过他的脸深深亲了会儿,亲得牧松之嘴巴水光淋漓,又走出去,一句话也不说。

      牧松之开心地继续写信。

      “不对,你师父什么时候见过我?”牧松之想到,接着又自己想明白了,“哦,你师父与我师父是旧识,他可能见过小时候的我,不过我自己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可能就像逍鹤山人说的,把脑子烧坏了。”
      “嗯?”牧松之又想起一事,“还是不对,那个时候,你拜师了吗?庆吉元年……我五岁,烧坏脑子是那之前的事了,五岁之后的事我都记得,没有见过你。好吧,他应该是之前来过,好可惜呀,要是晚一点来,就能见到你了。”
      “但现在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嗯。”牧松之高兴道,“所以是天意的指引!”
      “你觉得是天意的指引?”庄奉卿问道。
      “难道不是吗?”牧松之反问,“那天来到白水镇哦就是蓥城哎呀改不过来了,总之,如果不是好巧地碰到古序也,古序也又赖着你,说不定我们就错过了。”
      庄奉卿笑了笑:“嗯。”将配件组装好,又低声道,“至少有一半的天意。”
      不过牧松之正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听到这句话。

      夜里,庄奉卿照着逍鹤山人的吩咐,熬好药给牧松之服下。
      那药当真是极苦的,绕是牧松之这般从小喝药长大的也受不住,皱着眉喝完,正要哇哇大叫,庄奉卿便捏着他脸又吻,给他推去一枚糖果,牧松之又吮又舔,要把他津液中那点甜全汲取过来,分开时,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庄奉卿倒是很享受,亲了亲他额头,转头拿了膏药过来。

      “山人说,要把寒气聚到此处,暂时封住。”庄奉按图索骥,将膏药贴在牧松之后腰。
      没一会儿,牧松之便觉那处冰冰凉凉,近乎失去知觉,别的地方却是忽的火热起来,且涌出密密麻意,如千万沙砾在血管中流窜,一时还以为自己滚落了蚁窝,难耐地叫道:“热。”
      “热?”庄奉卿探手去摸他腰。
      牧松之摇摇头:“冷。”
      “是冷是热?”庄奉卿心疼地捧起他手,放在脸侧贴了贴,沉声道,“确实很烫。”
      “怎么办呢?”庄奉卿发愁,“山人说,只要不是脸色发紫,其他情况都是正常症状。”
      “我渴了。”牧松之道。他不渴,只是怕庄奉卿急得团团转又无计可施,便给他找点事做。
      庄奉卿倒了水来,一口一口渡给牧松之,喝了大半碗后,找来扇子,给他扇风驱热。

      再过得一会儿,牧松之又觉形势逆转,冰的地方热起来,像被烙铁烫了一般,全身又如坠冰窟,冻得他要打颤。
      庄奉卿见了,去摸摸他脸,急道:“怎么这么冰?”
      庄奉卿去别的房里抱来一床被子,给牧松之盖上,自己也爬上床去,紧紧抱着牧松之。

      “好点了吗?”庄奉卿额头抵着他下巴,摩挲他肩头,问道。
      牧松之在他怀中点点头。
      庄奉卿沉默一会儿,道:“都怪我。”
      牧松之奇怪:“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尘道人原本是冲着我来的。”庄奉卿道。
      牧松之明白了,如尘道人为了秘籍而来,牧松之为解庄奉卿的围,将秘籍一事引到自己身上来,这才中的如尘道人埋伏。
      “算我活该。”牧松之自嘲,“命里没这一劫也要自己撞上去。”
      庄奉卿失笑,话头被延伸开去:“说到命,你居然会算命?”
      提起今日之事,庄奉卿也是诧异,他说自己会读心术自然是假,然而牧松之看上去真的会算命数看八字。
      “因为我看过命理之书啊。”牧松之道,“也算过命。”
      “你对这些有兴趣?”庄奉卿稍稍放开些许,牧松之于是得以抬头,看清他的脸,还有额上的汗,便给他擦了擦。
      “因为我小时候一副活不长的样子,师父师母害怕,便偷偷找人给我算命,他们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其实我都知道。”
      “算出来一定是长命百岁。”庄奉卿道,“能遇到山人便是证明。”
      牧松之笑了笑,从他怀里剥出来,翻个身平躺着:“是的,那个先生是神算,说我会活很久很久,就像你答应我的那样。”
      “那看命理之书呢?”庄奉卿又问道。
      “因为生病是很疼很难受的。”牧松之回答,“我就去看那些命理之书,想问那个玄之又玄的大道,为什么偏偏是我?”

      “不过,大道没有回答我。”牧松之眼神呆呆地望着头顶,“后来我又去看佛经古籍,道藏经本,一发病,我就默念经文,想象自己抽离了身体,飘在空中望着自己,就像那些魔头念祷清心咒来压制邪念一样。”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牧松之转过头来,露出一个释怀宽慰的笑容。
      “现在,”庄奉卿眼眶有些湿湿的,“如果病发的话,有我抱着你。”

      说完,他结结实实地把牧松之搂在怀里,却不敢太过用力,珍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